39:生存(2/2)
而在這個以生存為根本的世界裡,有什麼能比看困獸猶鬥更有趣的呢?
多等了一會兒看著兩隻獵物連最後掙扎的力氣也沒有了,獵人逐漸失去耐心。已經瀕死的獵物已經再無生之意志,再沒有什麼可看的了,那麼,接下來,就該收割最後的「流火」了。
這麼想到,獵人緩緩步出黑暗。
在他的身形終於從黑暗之中脫離,暴露在燈光之下的時候,一切就此逆轉!
原本早已應該死亡的燕循猛然抬頭,反射著燈光的眸子中仿佛有火焰在熊熊燃燒。
那是強烈的憤怒與不甘,還有仇恨。
獵人在一瞬間被那目光之中所含的強烈情感怔住,不過下一秒他就恢復了常態,「哦?原來還沒死啊?」
獵人仿佛是有什麼東西被撕裂一樣的聲音在這個空間之中迴蕩,聽在燕循的耳朵里顯得是那樣噁心。
這樣明顯的挑釁,燕循沒有心思去回復,她靜靜地屏息,積蓄最後的力量,然後等待合適的時機。
燕循盯著之前一直藏於黑暗之中、似乎只會在背地裡放暗槍的獵人,不放棄任何一個細節,期許著在某個地方找到可以反擊的餘地。
獵人目光上下游移,一步步逼近,但卻遲遲未進入燕循預計的可以發動攻擊的範圍之內。燕循按捺著自己的心情,依然定定地瞪著他,等待獵人露出絲毫破綻。
獵人不斷出言挑釁,顯然獵人精於言語之道,每一句話都戳著心裡最柔軟的地方。燕循一直都沒有反應,更沒有回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如果視線可以殺人,那麼獵人這時候已經被戳成個篩子了。
儘管獵人已經失去了耐心,但他仍然沒有放棄警惕。燕循快要壓抑不住自己內心刻骨的仇恨了,生死之間匆忙的謀劃,到底能不能成功都是個未知數,自己本來就是在賭。
賭獵人會在某一刻出現致命的失誤,自己就可以乘虛而入將之擊潰——付出自己的一切。
獵人還在喋喋不休,扎心話語一句又一句迴蕩在這個小小的幾乎被封閉的空間之內,燕循全當他們不存在。
雙方陷入了僵持。
雖然兩敗俱傷的謀劃不一定會擊敗對方,但也一定能夠給獵人以重創,只是——燕循已經沒有時間了。
眼前再一次模糊,獵人身影好像有三四個不斷分裂又重疊;之前完完全全被強行略過的扎心話語一點一點逼近,開始向著心裡攻城略地。
防不住了。
燕循心道,不由地開始茫然無措地急切起來,但是就在這一刻,她突然看見了一絲的希望。
眼前視線清晰的一瞬間,她看到獵人沒有被衣物包裹、裸露在外的皮膚突然塌陷乾癟、失去了生機。
——這是燕循再熟悉不過的事情,這種情況,也證明對方急需「流火」補充,才得以延續自己的生命。
雙方都要沒有時間了,又在某種程度上站在了同一起跑線,雙方似乎可以對等了。
接下來,就是看誰最先堅持不住首先發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