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握得越緊,消失得越快(2/2)
「但那樣的行為,對少年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遠遠不足以彌補我的創傷。」阮眠追悔莫及的說:「童惜,如果當初我能早點鼓起勇氣,向你傾訴一二,我相信以你的閱歷和遠見,一定會拉我一把的。」
白童惜懊惱的皺了皺眉:「偏偏大四那年,大家都開始在為前途做規劃,我對你的關心也隨之減少,真是……」
阮眠並不怨恨宿舍中的誰,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是啊,偏偏那年是大四,我卻出了這樣的醜事,還礙於面子不敢鬧大,
其實就算真的要鬧,我也不知道那個少年姓甚名誰,學校在哪兒……他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我的生活卻變得一團糟,
因為身體虛弱,我熬不了夜,課本知識常常讀了又忘,到了科目考試的時候,我一連掛了3科,
理想的實習單位沒有一個挑中我,如果不是拜託你偽造了一份建輝地產的實習證明,我的大學生涯就要徹底完蛋了!」
白童惜笑了笑:「你別這麼說,能畢業最主要的還是靠你自己,對了我還沒問你呢,大四最後一個學期的學費,你是怎麼解決的?」
阮眠道:「大四下學期開學前,我把之前買的名牌包包,鞋子,裙子全部轉手賣掉,換了錢繳學費和生活費,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度過了大學最後的時光。」
每當回想起那大學四年,阮眠都有種想要重新投胎,再來一次的衝動。
她就讀的本科大學,是211重點高校,可見她以前絕對是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主。
可就是這麼一個好學生,卻在進入大學之後,栽了個大跟頭,差點爬都爬不起來,更別提對未來的憧憬和規劃了,能不能振作都要另說。
阮眠很快談到了這個問題:「畢業後,我開始面臨就業難,難就業的問題,大學那四年幾乎耗掉了我所有的精氣神,我茫然的不知何去何從,
就在我拖著行李箱回到北城後,我無意之中,從行李箱裡翻到了少年當初留給我的銀行卡,
如果說他是性轉後的『潘多拉』,那麼他給我的這張卡便是『潘多拉的魔盒』,正無聲的向我招手,
我被誘惑了,抓起卡就沖向附近的櫃員機,然後我驚訝的發現,卡裡面居然多了100萬!
我趕緊讓銀行職員給我查這筆錢的入帳時間,再結合日期一推算,發現這筆錢是在我流產之後,打到卡里來的!」
「也就是說,那100萬是他拿掉你孩子的賠償金?」
「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阮眠點了點頭後,續道:「為了生活,我啟動了卡裡面的部分資金,
然後憑藉之前在咖啡廳學到的經驗,選了一個路段租下了一間店面,也就是如今這間咖啡館,埋頭經營了起來!
不過當時的店面只有現在的二分之一大,隨著生意越做越紅火,我一鼓作氣的買下了它,並在隨後的時間將它擴展了一倍,行成了如今這個規模。」
隨著阮眠的一番話,白童惜再度陷入到了沉思當中,無可厚非,阮眠是個很有自尊心的人,不然當初也不會執意拒絕她媽媽供她讀書,選擇兼職了。
但她的自尊心卻在碰到愛情的時候,漸漸被壓倒乃至壓碎,她變成了一個會為生活妥協甚至做出改變的人。
她開始享受少年所給予她的,卻忘了去考慮這些錢是否來路不明,更忘了自己的初衷,漸漸變成了像她媽媽那樣的人。
這很幻滅,但也很現實,阮眠是個家境一般的女孩,她的成長路線跟萬千普通人一樣,普通的活著,普通的死去。
這就導致當一名稍微不普通的異性出現時,在她眼裡便成了鶴立雞群的存在。
當然,從她對少年的描述當中,他是個近乎完美的存在,阮眠會對他動心似乎一點都不奇怪。
正如阮眠自己形容的那樣,少年對她來說就像一道光,她卑微的靠近,小心的伸出手,試著將這道光抓進手裡,卻忘了握得越緊,光就會消失得越快的道理。
小女生的幻想終究支撐不了一場鏡花水月的單相思,最終用一身的傷換來了那100萬。
如果是剛開學時的那個小阮眠,相信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動用那100萬的,因為她的清高,她的尊嚴,不允許她接受這樣的侮辱!
但畢業後的阮眠,終究不再是剛開學時的阮眠了,經過了少年的馴化,生活的摧殘,理想的毀滅,她的清高不再,逐漸變成了一個利己的社會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