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遠離梁城!(2/2)
「我只是在做夫妻間應該做的事,再正常不過。這是合法合情,誰敢說個不字兒?」
「穆流年,你的手往哪裡放?啊,走開,你又撕壞了一件兒我的衣裳!」
「乖!回頭再做十件兒給你。」
聽著馬車裡斷斷續續傳來的這種有些讓人十分臉紅的對話,青龍表示,誰說跟在主子身邊的福利是最好的?
像是這種事情,他發誓,自己是真的不想遇到的!
默默地遠離馬車十幾步的距離,太遠了,又擔心裡頭兩位主子的安全,算了,就這樣忍著吧。
相較於青龍有些悲催的心情,後面那輛馬車上的幾人心情可就相對而言好多了。
妖月和三七自出門之後,幾乎就是沒有怎麼差事了。所有貼身伺候主子的活兒,都被世子幹了,這下子,她們兩個倒是格外地輕鬆了。
傍晚時分,一行人抵達了一個還算是富裕的小鎮。
穆流年將淺夏從馬車上抱了下來,這樣的舉動,在青龍等人看來,已是見怪不怪了。
他們這一路上,倒是玩兒的很盡興,行事風格,也頗為高調,一方面是為了讓京城的某些人放心,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做給皇上看的。
證明他們真的只是出來遊山玩水,而非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了。
青龍直接讓人將整個兒客棧包了下來,在這略有些偏遠的小鎮上,客棧能有這樣大的一筆生意,老闆自然是分外高興。
看著小鎮還算是熱鬧,淺夏趴在了窗前,倒是有了要下去逛逛的意思。
「明天吧,明天我們在這裡休息一天,你想去哪裡逛逛就去哪裡。」
淺夏微愣,「我們不急著趕路嗎?」
「不急。這裡離麒麟山已經不遠了。明天休息一天,後天我會安排你和我一起進山。」
淺夏對於麒麟山還是略有些了解的,「聽聞麒麟山地勢兇險,你的人馬,或者說是你們穆家的大本營,就藏在了那裡?」
「是也不是。」穆流年高深莫測地笑了笑,「離那裡不遠處,有我們的幾處產業,正好,我們一起去看看。」
次日,穆流年果然是依言陪著淺夏在這個小鎮上好好地逛了逛,在這裡,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身分,倒是讓幾人玩兒了個痛快。
淺夏沿街買了不少的小玩藝兒,倒是花錢不多,不過卻是以前未曾見過的。
「元初,你說將這個帶回去給正陽玩兒怎麼樣?看起來很新奇。」
穆流年看著她伸手也學人家擺弄著幾個兒小棍子,搖搖頭,「這是皮影,你若是喜歡,便多挑幾個。或者,晚上我帶你來看看皮影戲。」
「皮影戲?好看麼?」
「好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幾人果然就到了這個小院兒裡頭來看皮影戲,淺夏對於這樣的表演方式,還真是頭一回見,難免有些好奇。
別人只是看上一刻鐘的戲,她硬是看了大半個時辰。
如果不是實在是太累了,只怕她還要再看上一個時辰呢。
穆流年將淺夏抱上了車,低聲吩咐了一句,「給他們一百兩銀子先做訂錢,讓他們全部帶到梁城,然後到長樂王府和雲府去演幾場戲。問他們願不願意?」
「是,公子。」
這皮影戲班,總共加起來,也才四五個人,而且還有一個是小孩兒,這本就是一種走街串巷的營生,每日能收進幾個銅板,他們就已經很高興了。
如今見是遇到了貴人,自然高興,立馬就應下了。
反正他們在鎮子上待的時間也不短了,也該走了。
淺夏到了麒麟山腳下的時候,看著如此巍峨的山脈,還真是有幾分的驚嘆!
入眼處,幾乎全是山石和林木。
「早就聽聞麒麟山是我紫夜最大的一處山脈,這裡的氣候有些怪異,山腳下是夏天,半山腰是春天,到了山頂,怕是比冬天還要再冷上一些。現在站在這裡看,倒是處處都是鬱鬱蔥蔥,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對的來。」
「你自然是看不出來了。在這兒,你能看到的,只是最外圍的一些山,真正的山峰,在這裡是看不見的。這麒麟山既長且寬,裡面的山脈綿延,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這樣的地方,的確是最適合藏人了。不過,皇上向來多疑,就沒有在這裡派些什麼將士巡山?」
「怎麼可能會不派?」
穆流年冷笑一聲,「皇上早就懷疑我們穆家的部分精銳都藏在了這裡,所以,每隔三年,便會派一支千餘人的精兵進山巡察,只是可惜了,進了幾次山,一直沒有任何的收穫。」
淺夏擰眉,「若是這裡頭住了人,自然是會有痕跡。人總是要吃喝拉撒,這些,總不會一點兒痕跡也留不下吧?」
穆流年輕笑,「走吧。回頭等你親眼看到了,你就會明白了。」
淺夏雖然狐疑,卻也知道這會兒問了,他也不會說,倒不說先省省力氣,好好歇一歇。
關於穆家軍的傳聞,之前淺夏也曾聽聞過。
傳說穆家軍最為精銳的那支力量,神出鬼沒,有著毀天滅地之能!當然,這是被許多人們給神化了。不過,據聞千雪曾與紫夜南部的幾個邊陲小國一起聯合,想要夾擊紫夜,趁機奪得紫夜的大片河山,不過,最終也是被穆家軍所阻,未能達成。
「穆家軍,已經有多年未曾出世了吧?」
通過這幾日與穆流年的相處,她明白了,穆家的手上雖然是有著五十萬的兵力,可是真正能稱為穆家軍的,只有其中的十萬精銳。
這十萬人,皆是對穆家忠心耿耿,只服從長平王一人之令。便是皇上下旨,也是無用。
想想在這紫夜的國土上,竟然還有一支無法讓皇上這個至尊者調動的力量,他的心裡頭,自然不會好受!
只是,歷代的紫夜帝王,一直是如此。也並未聽說過穆家軍謀反,更未曾聽說過穆家有人對皇室不忠。可是到了這一代,皇上顯然是對穆家軍最為痛恨且畏懼的一個!
別莊內一切都與普通的莊園無異,僕從和護衛一如穆家其它的產業,並沒有什麼不同。
可是淺夏卻總覺得這一處的莊子,里里外外,都透著幾分的殺氣!
是因為自己離穆家的權力中心太近的緣故麼?不然,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淺夏甩甩頭,看著穆流年端了牛乳進來,微咧了一下唇角,「你倒是時時都記得這個。」
「現在喝剛剛好。」
「淺淺,你對我穆家,了解多少?」穆流年環著她的腰,頭低了下去,將她唇角沾上的一點點乳白色,親了個乾淨。
淺夏微躲了一下,「不多。我只知道,穆家一脈似乎是最早跟隨於紫夜肖氏的。我翻看過一些卷宗,穆家,在紫夜開國之初,便一直是擁護著肖氏。雖然那個時候,穆家的功勳,似乎並不是最大的。」
「你的說沒錯。我穆家祖上,一直是跟隨肖氏打天下。直到幾百年前,紫夜的建立。那個時候,我穆家,還並沒有現在的鼎盛。而當時,紫夜高祖的身邊,最寵信的,也不是我穆家的人。」
淺夏輕輕地靠在了他的懷裡,聽著他開始為她講述著穆家幾百年的歷史,幾百年的風雨。聽著聽著,淺夏似乎是入了謎。
就像是親眼看到了穆家的勇士們,浴血奮戰在了疆場,那一個接一個的英雄們倒下。
淺夏的心情,慢慢地開始變得沉重。
「穆家能有今天,或者說,我穆家如今能得到了一個異姓王的尊號,那是穆家多少代人用鮮血和性命換來的!穆家的權勢、財富,甚至是在民間的聲望,亦是如此。」
「麒麟山與鳳凰山不同,與麒麟山相比,鳳凰山不過就是彈丸之地!肖家多少代人,都曾試著派出人手,想要探尋麒麟山的秘密,可是結果,全都是無疾而終。」
淺夏的心底跟著一顫,敏銳地感覺到了,這裡,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是她想要的。
可是到底是什麼?想要什麼?她自己卻又覺得說不清楚了。
就僅僅只是一種那樣的感覺!這讓淺夏一瞬間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了。
「淺淺,我知道你是秘術師。事實上,帶你過去,一直以來就是我的心愿,可是我父王卻一直不曾答應。因為那裡,從來沒有一個外姓人進去過。即便是我的母妃,也不曾涉足其中。那裡,是我穆家最為隱秘之所在,從我記事起,便只知道,他們一直將那裡,稱為我穆家的秘境。」
淺夏蹙眉,明白他所說的外姓人,是指在血緣上與穆家無關的外人。而她,自然不能算是真正的穆家人。
「元初,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一旦我進入了你所謂的麒麟山中的秘境,是不是就表示,我將與你一起,接觸到了穆家最為重要,最為核心的東西?」
穆流年輕皺了一下眉,「淺淺,你是不是有些害怕了?」
淺夏抿唇,怕嗎?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血液里,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叫囂著,她有一種預感,而且是很強烈的預感,穆家的所謂秘境,對於她的秘術的修習,將有著極大的幫助。
「元初,我只是覺得,我似乎是還沒有準備好。我連外頭的一些事情都還沒有弄清楚,你現在突然就要讓我來接觸到了穆家的秘密,你就不擔心嗎?」
淺夏沒有問出來的是,連你的母妃都不曾來過的地方,你憑什麼認定了,我來,就不會為你們穆家,帶來一些不可預料的變數呢?
「我去過那裡,而且次數多的連我自己都記不清楚了。我有一種感覺,那裡,似乎是並不完全屬於穆家。我之前一直都有疑惑,直到後來我自己在你那裡切身感受到了什麼是秘術,我才豁然開朗!」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秘術,會對你們穆家那個所謂秘境有幫助?」
穆流年將她的身形扳正,一臉正色地看著她,「淺淺,首先,你要明白一點,我喜歡你,與你的身分、天賦無關。不管你的秘術在秘境裡是否有用,這些都不重要。你仍然是我的妻子,是我這一生最在意,最重要的人。明白嗎?」
淺夏突然勾起了唇角,「你在擔心什麼?」
穆流年的神色微暗,「淺淺,無論我將來要做什麼,無論你是否能給我提供幫助和支持,我都希望你能明白,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淺夏淺笑,轉頭看向了窗外,「月有陰晴圓缺,我們的人生,豈不一樣如它?我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月亮沒有什麼彎月半月之說,無論我們看見的是什麼樣的,它都是圓的。」
穆流年微緊了緊眉,但聽她繼續道,「它是這樣,無論我們看到的是什麼樣的,其實它一直都是圓的,只是我們不知道。可是人心呢?」
穆流年這一剎那,感覺到了一種極為揪心的緊窒感。
「人心無論是好是壞,無論他是好人惡人,他的心,都一樣是紅色的,不是嗎?」
「淺淺!」穆流年突然上前,自背後將她緊緊地擁住,「淺淺,別說了。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無論如何,我曾許諾過的一生只你一妻,絕不更改。無論我們將來是身居高處,亦或是低至塵埃,我都不會放棄你。」
淺夏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元初,其實,我們也算是同一類人。從六年前,我們算是真正的相識,便都知道,彼此為了家族,定然是會不異一切代價,來讓自己變得更為強大起來。」
穆流年不語,只是緊緊地抱著她,下巴還不時地蹭一蹭她的發梢。
「這幾年來,我知道你過地很辛苦。所以,你不需要擔心我會因為這一次進入了穆家的秘境而心有它慮。認識這麼久了,對你,我是完全地信任和交付。可是元初,你卻並不信任我,不是嗎?」
穆流年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緊擰著的眉心,預示著他的心情,的確是有些沉重。
「你不相信我是完全地信任你,你不相信我承認你對我的在意,你不相信我在進入了穆家的秘境之後,還可以再一如既往地對你有所依附,是嗎?」
穆流年的身形整個兒顫了顫,許久才低低地吐出了一聲,「淺淺,對不起。」
「你擔心我會胡思亂想,擔心我會懷疑你對我的心意,所以才要對我說這些,不是嗎?」
「夠了!淺淺,別說了。」
淺夏能清晰地感覺到了穆流年身上傳來地濃濃的恐懼感,這樣一個幾乎就是無所不能的大男人,他在害怕什麼?
「淺淺,我承認之前是我多心了。那是因為我太在乎你了。我不希望你能因為秘境的事,對我有所誤會,我必須要現在就要確定好這一切。因為。」
穆流年收緊了自己的手臂,然後將身子微彎,他的側臉,輕輕地滑過了淺夏的側顏,「因為,我知道除了我,這世上還有另外一個願意拿自己的性命來愛你的人。」
這一次,換成了淺夏的身形一震,然後聲音略顯低啞,「你說什麼?」
穆流年緊緊地抿了雙唇,好一會兒才道,「淺淺,我知道你曾在鳳凰山的桃花林中看到了有關百年前的種種。看到了你和桑丘子睿的種種糾葛,當然,也看到了我。」
穆流年的聲音中略有些苦澀,「你知道嗎?自從你對我說了那些之後,我才明白,為什麼桑丘子睿會對你如此地在意,如此地執著。我害怕!」
「真的,我承認我害怕了。無論桑丘子睿是好是壞,他對你的執著,遠遠地超出了我的想像。在我以為我們成親,就可以讓他將這一切都放棄的時候,我才發現,是我錯了。」
淺夏的眼角微微一動,「你別說了。他不願意放棄,是他的問題。我既然承諾過要與你相守一生,自然就不會失言。」
「那是在你沒有進入穆家的秘境之前!」穆流年的聲音有些抖,淺夏甚至是感覺到了他緊箍在自己身前的手臂也在抖。
「淺淺,答應我,無論你進入秘境之後,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我只要你相信我,我要的,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其它的,無論是榮華富貴,亦或是權勢名利,我皆可以不要!別懷疑我,好嗎?」
淺夏的眸底頓時浮上了一層疑惑,那個所謂的秘境裡,到底有什麼?既然他如此擔心自己會多心,又為何一定要讓自己進去呢?
「好!」
最終,淺夏還是輕輕地闔了上眼睛,依從了自己的本心,低低地應了一聲。
------題外話------
關於穆家的所謂秘境,其實只是他們自己對此的稱謂,並不是什麼有著仙氣的地方。這一點,先給大家解釋一下哈。當然,那裡面,自然是會有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明天再告訴你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