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無關緊要!(2/2)
甚至是在他聽說她身受重傷,幾乎喪命的時候,心裡頭一陣揪痛感襲來,幾乎就是讓他痛得無法呼吸!
五年前的那種痛,到現在,他都是記憶猶新。誰能想到,當時的他,竟然對一個年僅十歲的小姑娘動了心。而那名小姑娘,甚至是不一定記得他了!
徐澤遠的眸中又露出了一抹愁緒,其實,在得知雲淺夏與穆流年的婚事已經敲訂的時候,他的心裡也是有些不舒服的。雖然是不至於再像五年前那麼痛,可是得知這一消息的那一晚,他徹夜未眠。
其實,他早就知道,像是雲淺夏那樣的女子,必定不是自己這樣的人能配得上的。只是一直心存幻想,有些不甘心罷了。
如今得知她即將成為長平王府的世子妃,徐澤遠的一顆心,倒是不再那麼痛了。
其實,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雲淺夏那樣的姑娘,會有如此清華的氣質?明明身分並不高,可是自己從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衍生出了一種對她有些可望可不可及的想法!
如果此時桑丘子祥知道他在想什麼,定然是會大笑他腦子壞掉了!
在他看來,確切地說,在京城的所有勛貴們看來,雲淺夏不過就是走了狗屎運!如果不是因為仗著那一支雪靈芝,她怎麼可能會有資格成為穆家的兒媳婦?
就她那樣的出身,怕是連給穆流年當妾,也是不配的!特別是當他們都親眼目睹了穆流年是何等的尊貴華俊之後,更加肯定了這一想法!
女人嘛!生得漂亮的多的是,可是出身好的,卻不可能到處都有了。
而穆流年竟然是娶這樣一位出身的女子為妻,實在是有些辱沒了他的身分。
當然,這只是他們這些年輕一輩人的想法。而真正的勛貴之中的一些長輩們,對於穆流年將要迎娶雲淺夏的事,多少還是多了心眼兒的。
雲家?可不是普通的人家能比得了的!
其實,桑丘月真正看上的,是穆流年。
可是桑丘烈已經去拜訪過他了,而他的態度很堅決,除了雲淺夏,他沒有再娶別人的打算!而桑丘家的女兒,自然是不可能與人為妾!若是雲淺夏的出身比她高也就罷了,桑丘月也能忍,可偏偏對方的出身在她看來,很是卑微,所以,讓她屈居於雲淺夏之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桑丘月就是這一點,很值得痴男怨女們學習,她不會只想著在這一棵樹上吊死,明知道不可能,還偏要上趕著貼上去。
既然她與穆流年沒有這個夫妻緣分,她也不強求,畢竟人家都有了婚約了,她若是再橫插一槓,對自己的名聲也不好。而且,桑丘家也丟不起這個人!
所以,當桑丘烈提及了桑丘月與徐澤遠的事時,她倒是很痛快地答應了。一方面是因為她對穆流年是真的死心了,認讓人家不肯娶她呢?再者,桑丘月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婚姻大事,她根本就沒有做主的分兒。父親能問問她的意思,就已經是對她格外地寵愛了,若是要地再多了,只怕就會適得其反了。
而今日桑丘子祥將徐澤遠約出來,一方面是透透他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想著如何才能將他與八公主的這樁婚事給攪黃了?
算計八公主?桑丘子祥自然是沒有這個膽子。
不過,只要是皇上不表態,那就表示了,皇上對於這樁婚事,也是並不支持的。
如此,皇上的態度清晰了,他們接下來要採取什麼樣兒的行動,自然也就容易得多了!
宋佳寧萬般狼狽地逃離了那裡,再快速地鑽進了一個胡同兒後,轉了個彎兒,往後看看,見並沒有人追來,這才氣喘吁吁地靠著牆開始緩緩勁兒。
「該死的淺夏!我跟你沒完!不就是成了雲家的小姐麼?那又如何?哼!真以為你憑著一支雪靈芝就能成為了長平王府的女主人了?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宋佳寧表情陰狠地一邊罵著,一邊恨恨地用手拍打著身後的牆壁。
休息了一會兒,宋佳寧的氣息總算是均勻了下來,這才輕巧地提了裙擺,再慢慢地走著,那昂首挺胸的樣子,還真是有幾分孔雀開屏的架勢!
又拐了個彎兒,總算是在一處小院兒前停下,伸手握了門上的銅環,輕叩了幾下後,一名小廝打扮的年輕人出來,低頭哈腰道,「是小姐回來了。剛剛公子還問起您呢,快進去吧。」
宋佳寧面有倨傲地笑了一下,十分得意地進了院子。
沒有人注意到,在宋佳寧進去之後沒多久,便有一道身影,快速地從隔壁地屋檐上,飛掠而去。
淺夏回府後才知道,林少康與舅舅在書房裡頭已是待了將近一個時辰了。
她才回府,永泰樓的菜餚也送了過來。
雲長安幾人幾乎就是聞著味兒就過來了。
淺夏的意思,原本只是想要給許久未曾出過府的外祖母帶回來嘗嘗的,哪知道這三位兄長的鼻子倒是靈,心中偷笑了一下,也只是吩咐了三七再去多擺了碗筷。
程氏看著他們兄妹四人相處地愉快,自然也跟著高興,「讓膳房再炒兩個菜送過來,至於老爺那裡,你們直接將飯擺到書房吧。估計他今日是要與定國公好好喝幾杯了。」
「是,夫人。」
雲老夫人的院子裡,許久未曾這般熱鬧了,一頓午膳用了差不多半個時辰,老夫人也是一個勁兒地笑,顯然是心情極佳。
等到幾人服侍著老夫人躺下不憩,他們四人才來到了花廳小坐。
「妹妹,你回來之前,遇到麻煩了?」
「也不算是什麼麻煩。不過就是一個小角色罷了,不必理會。」
雲若谷有些不贊同,「小角色,若是時日長了,只怕也能成個角兒了!」
淺夏笑笑,「她?怕是再修煉十年也沒有那個本事!我不動她,只是想看看她背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罷了。」
正說著,便見妖月一下子便現身在了屋內,然後在淺夏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後,見淺夏只是沖她點點頭,便再度消失了。
雲長安看著妖月的身手,一時有些目瞪口呆,「妹妹,你身邊什麼時候除了朱雀,又有了一名這樣厲害的姑娘?」
「這是元初派來的,朱雀另有任務,被他給調走了。」
雲若奇有些壞壞地笑道,「嘖嘖,妹妹可是要當心了。這穆世子身邊兒的每一個手下,都是這般的絕色,說不定哪一日,趁著你不注意,直接就與你姐妹相稱了。」
淺夏剜他一眼,自然明白他此時所說的姐妹是何意思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怎麼就不能盼著你妹妹點兒好?」
「我怎麼不盼著了?這不是在好心提醒你嗎?」
雲長安清了清喉嚨,然後示意他們別再鬧了,「之前不是說和寧長公主有意幫著梅家拉攏徐家麼?」
淺夏的笑在臉上僵了一下之後,便快速地消失不見,「八公主是養在了梅貴妃的名下的,再者,聽聞和寧長公主一直與皇后不對付,現在看來,倒像是真的。」
雲長安點點頭,「八公主雖然是養在了梅貴妃的名下,不過,這婚事,可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皇家有皇家的規矩。每一個皇翤的婚事,都是要經過了皇上點頭,才能應允的。如今,只有和寧長公主的一廂情願,就連梅貴妃也不曾公開表態,看來,皇上是不會同意這門婚事了。」
淺夏的眼睛眯了眯,神色凝重了幾分,「這也正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既然是皇上不同意,和寧長公主又豈會不知道?那她為何還要執意地撮合他們呢?」
「誰知道呢?依我看,這個和寧壓根兒就是一個瘋子!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對什麼人有些過分的舉動!聽說,她的膽子可是極大,連皇上都敢頂撞呢。」雲若奇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簡單說了一下,無非就是這個和寧是如何如何地無法無天。
雲長安看了三人一眼,「你們先別急,我還沒說完呢。徐澤遠與八公主的婚事成不成,我不知道。現在桑丘家也在拉攏定遠侯府,聽說,這打的主意,也是聯姻。」
淺夏伸手在桌上輕叩了幾下,眼神在那薰香爐上升起的裊裊輕煙上,輕掃了一下,若有所思道,「桑丘家聯姻的對象,那就一定還是徐澤遠,這是明擺著要爭下他才對。畢竟,他是定遠侯府未來的主子,而且,此人才華橫溢,人脈極廣,拉攏到了他,便等於是將定遠侯府一多半兒的勢力,拉攏到手了。」
「妹妹,咱們是靜觀其變,還是?」
淺夏凝眸,前世,因為自己之故,害得徐澤遠受了牢獄之災,這一世,自己曾發過誓,要遠離他的。可是現在?
淺夏開始不緊不慢地分析著眼前的形勢,二皇子肖雲放,現在表面上看,實力不及大皇子,可是實際上,現在有她和長平王府相助,很明顯,二皇子勝出的機會會很大!
因為還有一個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在!他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失敗的!百餘年前,那樣的逆境之中,都能讓他反敗為勝,那麼,這一世,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如果自己不插手徐澤遠的事,任由他娶了八公主呢?那結果會是如何?
一旦二皇子得勢,只怕徐家?
淺夏的心底一顫,想到了前世自己並未看到兩位皇子相爭的結果,現在想想,當時的那種局勢,只怕是會推動了那一切,利用了自己的人,就是梅家的人了!
可是如果自己插手徐澤遠的事,那麼,勢必就等於將定遠侯府這股勢力一併都靠向了二皇子,如此一來,將來,只怕他們見面的機會,反倒是會更多了,這樣,真的好嗎?
淺夏甩甩頭,好一會兒,才說出了自己的決定,「先靜觀其變吧。這種事情,不必我們費心,桑丘子睿自然是會想辦法將這一切擺平的,如果他想要定遠侯府的勢力,就由他自己去拿,我們雲家,可沒有這個義務去幫他四處奔走。」
這話倒是對了雲若奇的心思,點頭笑道,「這話我愛聽!正是如此!最多也不過就是個合作的關係,我們還真就是沒有必要去為了他們的利益犯險。」
畢竟,一旦插手了八公主與徐澤遠的婚事,就等於是直接與梅家對上了。那樣的話,他們雲家可就是浮到了水面兒上,目前來說,這可是不什麼好主意。
入夜,晚風太過冰涼,讓走在了外頭院子裡的婆子們,也忍不住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
今天晚上的風似乎是有些大,是以,幾名巡夜的婆子,也生了幾分的懶怠之心,這樣冷的天氣,這樣大的風,還不如在屋子裡打打牌,再吃吃酒來的舒服。
幾名婆子圍著淺夏所住的院子總算是轉了一圈兒,才往回走,邊走還邊慶幸著,幸虧雲府的內眷少,她們的差事也相對輕鬆一些,不然的話,這每轉一遭,怕是就得耽擱不少功夫呢。
她們前腳剛走沒多遠,便見一道白光,迅速地鑽入了淺夏的院中,門似乎是輕輕響動了一下,正倚在了床上假寐的淺夏,毫不意外地睜開了眼睛,眼神冷淡道,「你來了?」
銀髮白衣的桑丘子睿一看到了床上的美人兒,便知道,她早已推算出了自己今晚會來。
看著床上的人,面上仍然是覆著一層薄紗,桑丘子睿的眸光暗了暗,再閃了閃。
「你當真要嫁給穆流年?」
淺夏的心裡咯噔一下子,心道,終於還是來了!
緩緩地坐了起來,眼神有些隨意地看向他,「桑丘公子,你不認為,你根本就沒有任何立場,來問我這樣的一個問題麼?」
桑丘子睿的臉色陰沉得宛若是剛剛從冰天雪地中走出來的一般,一雙眸子,冷冷地盯著淺夏的臉龐看,似乎是那兩道視線,能將她面上的薄紗看穿一般。
「淺夏,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可是我都已經知道錯了,你為何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桑丘公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之前想要的,不過是雙方的合作,我既然已經答應你了,那麼,就還請你放心,我定然是不會再去轉身幫著梅家的。」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桑丘子睿幾乎就是低吼出來,那聲音不高,卻是力道十足,有些渾厚的底氣,飄蕩在了屋子裡。
淺夏眸中的暖意,一點一點地散去,眸底先前的那抹溫婉的笑,也開始緩緩地散去,「桑丘公子,我記得上次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而且,現在我與穆流年的婚事,已成定局,我們已經交換了庚帖,除了最後的迎娶那一項,我們基本上是將所有的流程都走完了。」
看著淺夏如此冷靜地目光,再感受著她一字一句中所透出來的冰涼,桑丘子睿知道,淺夏定然是回想起了所有的一切,所以,才會恨著自己。
而在桑丘子睿看來,她之所以恨自己,也是在恨當年,他不該將她捨棄。如此說來,她的心裡還是有他的!正是因為深愛,所以才會有恨,不是嗎?
如果淺夏此時知道了他的想法,只怕會有了想要敲開他的腦袋的衝動了!
恨?就一定要有愛的支撐嗎?
再說了,她真想告訴他,她不恨他!因為她現在一心一意要找到那個當年護著她的人,為了她而捨棄了自己的性命的人,所以,她根本就沒力氣和精神,再去恨他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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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子睿是肯定想要將淺夏搶到他身邊的,只不過,這一世的他,顯然對於愛情的理解,更深刻了幾分,所以,直接搶人這樣的事兒,他是干不出來的…所以,你們可以期待一下他的智謀了。哈哈。
一同學,當醫生的,別的毛病沒有,就是說話太直了。一日,接一手術,病人剛上了手術台,有些害怕,忍不住問道,「大夫,我這手術的術後恢復是不是要很久啊?」
我同學頭也不抬,直接回答道:「哎,不用擔心,這手術成功率挺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