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算計之中?(1/2)
兩日後,賀家的賞梅宴如期而至。
只不過,身為京城末流的一個勉強能稱之為貴族的家族來說,雖然是請柬發了不少,可前來的真正的名門望族,卻是不多!
而這其中,一大部分,也不過就是一些底下的官員們,衝著梅相的面子過來的。
可是就在賞梅宴快要開始的時候,得知梅相和梅夫人都不會前來,唯有梅家的三公子一人將至,這讓許多賓客們敷衍了幾句後,便託辭離開了。
不過,饒是如此,留在了賀家的客人,還是著實不少,大多數,都是些閨閣小姐。
賀蘭香是賀家唯一的嫡女,如今是在自己的府上擺賞梅宴,自然是更為趾高氣揚,等了許久,她一直巴結的梅家的二小姐梅千音沒來,倒是等到了梅尚書的女兒,梅千容。
「梅姐姐來了,快到裡面坐,今日,母親特意讓人給我們備了幾罈子梅花釀呢,一會兒,說什麼也要多喝兩杯。」
梅花釀雖然是酒,可是大多數的男子,都是不愛喝的。因為其酒氣太淡,酒雖香,可專屬於酒的氣息,卻是太淡了一些。所以,倒是被女子喜愛。因為酒香中還帶著絲絲梅花的清冷香氣,更是得到了許多名門小姐的鐘愛。
「好,那就有勞蘭香妹妹,代我謝過伯母了。」
最終,讓賀蘭香失望的是,自己再三邀請的雲淺夏並沒有來。
她倒不是多麼喜歡雲淺夏,只是一心想著算計這個突然回京,又突然間變得這樣好命的一個鄉下丫頭!
雖然賀蘭香在見過了她之後,被她一身的高華氣質所震,可是仍然不肯相信一個在小鎮子上生活了五年的鄉下丫頭,能有什麼出色的本事?怕是吟詩作對,沒有一樣兒是她在行的吧?
想到了那日,自己在梅府里出了丑,這賀蘭香對雲淺夏就是恨得牙根兒痒痒!
都是她!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麼可能會如此丟人?
再一想到了,那日看到的長平王世子穆流年,那樣的俊美無雙,丰神俊朗,這樣的男人,怎麼能讓雲淺夏這樣的一個沒有規矩的野丫頭來霸占?
賀蘭香不否認自己對穆流年上了心,甚至是對她的母親,她也是直接坦言了。
而賀夫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是還十分地支持女兒的說法和行動。今日的賞梅宴,初衷,就是為了讓雲淺夏出醜,然後再損了她的名聲,逼她被長平王府退婚。
而折損一個女子的名聲,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法子,自然就是拿她的清白說事兒了。
今日,賀夫人甚至是大費心思地找來了一名外地的年輕人,也算是相貌堂堂,只待雲淺夏一出現在了賀府,那麼,自然而然地便會將髒水給引到了雲淺夏的身上,如此,她一介女子,便是有一萬張嘴,也是說不清楚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賀夫人甚至是還安排了一處院子,專門將他二人引至一處,從而再被人撞破,讓人們痛斥一番這對不知廉恥的男女一通,如此,她們就不信那個雲淺夏還會有顏面繼續活在這個世上!
當然,計劃是完美的,想法是美好的,可是現實卻是一點兒也不配合的!
雲淺夏沒來!
關於這一點,賀蘭香事先是一點兒也沒有料到的。
在她看來,雲淺夏也不過就是一個鄉下的土包子,自己好歹也是世代書香之家,送了請柬到她的府上,那是給了她天大的臉面,可是沒想到,她竟然是沒來?
賀蘭香眼看著這宴會就要開始了,如何能甘心如此好的一機會就此錯過?
眼瞅著就快要到年節了,若是這次的賞梅宴遇不上她,以後再找這樣的機會,怕就難了。
「來人,去,拿了我的名貼,再去請。務必將人給請來。就說是梅家的小姐以及和韻長公主府的兩位小姐也到了。我倒要看看,這個雲淺夏有多大的臉面?」賀夫人冷哼一聲。
「是,夫人。」
雲淺夏沒來,而同樣收到了請柬的定國公夫人云氏,也沒有來。
雲氏是國公夫人,她不來,賀夫人和賀蘭香自然是不敢有什麼怨言的。畢竟人家的身分地位在那兒擺著,她們娘兒倆,還真是沒有嫌棄人家的資格。
很快,派出去的人回來,只說是雲淺夏並不在府上,具體去了何處,他們也沒有打探到。說是雲府的人嘴巴嚴的很,問不出來。
賀蘭香氣得恨不能將手中的帕子給撕了!
「好一個雲淺夏,這才回京幾天呢,就如此囂張跋扈了?不就是拿了一味靈藥,才逼著穆世子娶她嗎?真以為她自己就是什麼千金之軀了?我賀蘭香肯請她,那是給她臉面呢,哼!既然是她不要,那本小姐也沒必要再給她留什麼面子了。」
「小姐,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變動計劃?」丫頭討好地看著自家小姐,那諂媚的神色,倒是讓賀蘭香得到了一種滿足感!她要的,就是這種高高在上,身邊的人,都對她諂媚討好的感覺!如此,才能彰顯出她這個賀家小姐的尊貴身分。而雲淺夏?她算是個什麼東西?如果不是仗著一株靈藥,怎麼可能會成為了長平王妃的世子妃?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不需要變動什麼,看來,我們之前找來的人也是沒有什麼用了。將他打發了吧。至於雲淺夏,哼!我自然是有其它的辦法來抹黑她。真以為自己縮起來當烏龜,我就拿她沒辦法了?蠢貨!」
賞梅宴很快就開始了,而在得到了她的一個眼神示意後,其中一位看起來,出身較為普通的姑娘笑道,「賀小姐,聽聞你今日的賞梅宴,可是還特意邀請到了雲小姐,聽聞,那可是傳奇一般的人物呢,怎麼今日竟是不見她?」
賀蘭香的眸中閃過了一抹得意,面上,卻是故作為難,「唉,誰知道呢?許是人家正在備嫁,不得空吧。」
「備嫁?沒聽說他們訂下婚期呀,這麼早就要備嫁了?」另外一位小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吃驚,顯然是沒有聽到過這樣的消息。
梅千容似乎是也察覺出了賀蘭香的用意,淡淡一笑,「雲小姐與穆世子的婚事既然是訂下了,這婚期自然也就不遠了。如今那位雲小姐十五了,依我看,最遲過了明年的花朝節,這兩人就要完婚了。」
「梅姐姐是如何得知的?」
梅千容臉上仍然是那種慣常所見的溫婉的笑,「穆世子已是行了冠禮,換說,也早該大婚了。只是因為身體原因,所以才一直拖到了現在。如今既然是身體無恙,又有了未婚妻,即便是他們二人不急,怕是王爺和王妃也急了。」
賀蘭香聽著這話就有幾分的不舒服,眸中閃過了一抹寒光,「是呀,要不我怎麼說,人家雲小姐在備嫁,所以才不會來我們這樣不入流的小場合呢。」
梅千容這次沒有出聲,倒是一旁的一位小姐點點頭,做瞭然狀,「是呀,人家馬上就要成為世子妃了,哪裡還能看得上我們這些小人物?不過,話說回來,我聽說這位雲小姐以前也是長在了鄉下的。也不知道這會兒,是不是在府裡頭苦練禮儀規矩呢?要知道,這長平王,雖是異姓王,可是按規矩,也是要進宮謝恩的。」
「呵呵,你這樣一說,我倒是能理解幾分了。說不定人家雲小姐現在就在府裡頭練習著如何在御前磕頭呢。」
「聽說這位雲小姐之前也進過宮,表現得很平常,似乎是並沒有什麼失儀之處?聽聞,便是見到了皇上,也不曾有膽怯呢。」一道明顯表示質疑的聲音插了進來。
就在賀蘭香看過去之後,這才注意到,是一位身著紫色繡著梅花圖案斗篷的姑娘,在她的身邊,還立了一人,正是左相劉清柯的女兒,劉如玉。
劉如玉衝著賀蘭香柔柔一笑,「是呢,我們既然是來參加賀府賞梅宴的,還是少議他人是非為妙。身為女子,當是知道我們也有著該守的禮儀的。莫要再傳了出去,被他人笑話。」
劉如玉說話間,先前暗諷雲淺夏的幾人,面色便是有些尷尬了。
如今在這裡的,都是未出閨的姑娘家,若是被人傳出去,說她們是有著長舌婦的本質,那將來議親,可是極易受到影響的。
看到劉如玉三言兩語,便將自己精心謀劃的一個局給打亂了,賀蘭香的心裡頭自然是不忿的。可是劉相的女兒,還真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幾乎就是咬碎了一口銀牙,才讓賀蘭香生生地將心頭的火氣給壓了下去,否則的話,定然是要再掀起一場紛爭了。
之後,自然是再無人敢提雲淺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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