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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有些麻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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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長壽宮走水之事,皇上的處置,也不過就是杖殺了十餘名宮人,再貶謫了幾十名宮裡的小頭頭兒,看似就如此雲淡風輕地過去了。可是實際上,眾人的心裡頭都明白。

這是皇后與梅妃,已經正式將暗鬥擺到了明面兒上了!

梅家竟然是在兩年前就將這家產業給轉了出去,為何之前沒有任何的風聲?

還有,那麼這兩年來,這些產業賺到的銀子,真的就成了別人的?

淺夏心裡頭明白,不過就是梅家的人,鑽了一個空子罷了!而桑丘家經此一事,反倒是更為警醒了一些,不意外地,要對京城的族系,進行一番清洗了。

桑丘烈是桑丘家在京城的支柱性人物,他本是桑丘家的旁系,自幼喪父,然後被桑丘老太爺,也就是當年的靜國公,抱養到了他的名下,如此,便成了桑丘一族的嫡系血脈了。

這也是為何當初老太爺將幾乎全部嫡系的族人都撤回到了安陽,卻獨留了桑丘烈在京城的重要原因。

淺夏甚至是一度懷疑,這位桑丘老太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打好了這個算盤?不然的話,為什麼偏偏是桑丘烈這樣一個過繼過來的人,留在了京城?

因為並非是桑丘老太爺所出,且被抱過來時,已是將近十歲了,所以,他對靜國公府的感情就不會特別深?也更讓皇上放心?

又或者,是為了避免他參與到了家族的內鬥之中?以為桑丘家在京城保存實力?

無論怎麼說,這一次的長壽宮走水事件,在多年後的眾人來看,就像是一根導火索,將兩位皇子對太子之位的爭奪,徹底激化了。也讓兩大家族,開始了極其慘烈的爭奪!

就在一切看似歸於平靜的同時,梅家長子,再次傳出了病重的消息。

梅千洛被接回到了梅府休養,外人前來探視,也是大部分被擋了下來,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名族親,或者是無法推拒的高門,才能進去探視。

一時間,梅家大公子的病情,倒是引起了梁城的眾多關注。

大部分的人認知是,既然是連穆世子這樣的奇症,都能恢復無恙,想必梅大公子的病情不至於比他的更為嚴重吧?

事實上,梅千洛的身體雖然是有些偏弱,卻也不至於是太過弱不禁風,雖然習武不多,可也是勉強能練一些強身健體的功夫的。

淺夏對於梅家的反應,自然是有些好奇,之前,穆流年可以曾在護國寺上親見過這位大公子,根本就是無礙的,怎麼可能會突然病重地起不來床了?

先後派出了幾撥人手過去打探,都是一無所獲。

淺夏頓時對於這位梅大公子的病,就更為生疑了。

很快,雲若谷便興沖沖地進了後院兒,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說,淺夏則是微挑了挑眉,果然是與她所料無異呢!

「妹妹,你早就料到了這位梅公子根本就沒事,只是梅遠堯故意為之的?」

「看來,十有*,是梅千洛與桑丘鳳相戀之事被撞破了。兩家可是死敵呢。」淺夏無限唏噓道,「實在是難以想像,在這樣的家世裡頭,竟然是還有著這樣的一份戀情,不知是幸,亦或是不幸。」

「梅千洛也算是個才子了。只是可惜了他的身體,不過,雖不至於長歲百歲,可是活到五六十歲,還是問題不太大的,只是中間,難免會離不了一些藥材罷了。」雲若谷輕輕地搖搖頭,顯然也是對這兩人的事,有些同情了。

對此,淺夏也只有輕搖了搖頭,但凡名門世家,皆是如此,如果不是因為梅千洛的身子不爭氣,按理他這會兒早就是妻兒環繞了。又何故會等到了現在?

如此,淺夏突然想到,只怕之前以身體虛弱為由而拒絕成婚,也都是藉口吧?真正的目的,還是為了桑丘鳳。

這樣的一對苦命鴛鴦,只怕結局,早已是註定了的。

梅家不可能會答應讓梅千洛娶了桑丘鳳,而桑丘家族,更不可能將嫡系的女兒嫁入梅家,兩家刀劍相向,如此,豈非是將桑丘鳳的命,給推上了懸崖?

不過短短几日之後,便有傳,梅千洛身體康愈,已無大礙,更有甚者,梅夫人竟然會還親自找了人說和,欲與劉府結親。

劉府?

淺夏的心思一動,莫不是左相府劉清柯的女兒,劉如玉?

不過,再一想,似乎是不對,劉清柯與梅遠堯,一左一右,為文官之首,如此,便是皇上,也不可能會允許他們兩家結親的。而皇上既然是敢讓梅遠堯為右相,那麼,左相的人選,勢必就是與他不合之人才對!

那又是哪一個劉府?

雲若奇將探聽來的消息往桌上一扔,「是吏部尚書劉清河的女兒,劉婉婷。」

淺夏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可是由原來的允州刺史提上來的那個劉清河?」

「正是他。說起來,你與這位劉小姐,還曾是有著姐妹情誼呢。」

「既是如此,我回京多時,為何卻從未見過她?包括上次和韻長公主府的宴會,也未曾見她參加?」

「聽聞是劉夫人一直纏綿病榻,她這個嫡親的女兒,自然是要在床前盡孝了。」

淺夏不由得沉了沉眉,若說之前她對這位劉清和了解地不多,可是這大名鼎鼎的左相劉清柯,她卻是有所耳聞的。

劉清柯出自欒河劉氏,乃是真正的名門旺族,百餘年來,榮寵不衰,且祖上還曾出過帝師,與安陽的付氏,倒是相差無幾,都乃是自詡清流之輩。

向來是不屑與一些個剛剛掘起的小家族有所牽扯。特別是於婚事上而言,更是要求的十分苛刻。聽聞,當今太后,便是出自欒河劉氏。

而現在,梅遠堯與劉清柯,顯然是有些不對盤的。那麼,劉清柯既然是太后一派的人,他們與皇后,又是否是站在了同一條陣線上的呢?

「事情似乎是越來越複雜了呢!」淺夏低喃一聲,雙眸輕闔,任窗外寒風凜冽,卻是一臉的淡然寧靜。

雲若谷和雲若奇兄弟二人相視一眼,不免有些意外。

若是尋常的女子聽聞此等纏綿緋惻,又頗為傷感的愛情故事,只怕是不哭得眼睛紅腫,也會難免一番長吁短嘆,可是現在,他們看到的,卻是淺夏如此平靜的模樣,甚至是比他們還要更為冷靜,實在是難以想像,這根本就是一個才十五的丫頭。

雲若奇打探到了梅家的事後,也沒有閒著,自然是又去打探桑丘府上的事了。

不過,這倒不是淺夏吩咐的。

淺夏一整個兒下午,都在琢磨著,她要不要幫這個昔日的好友劉婉婷一把呢?

當初在允州,其實,還是她利用了她們母女,更確切地說,是利用了整個兒劉家。

如果不是當時有劉刺史肯為她們母女撐腰,她們又怎麼會如此順利地離開了盧府?

淺夏自認不是一個好人,可若是對自己曾受過恩惠的人,卻是做不來那等落井下石之事的。

雖然她不確定劉家夫婦是否會應下此門親事,可是總歸是心有一事,難以安寧。

時至傍晚,淺夏還是拿出了自己的靈擺,開始為劉婉婷占卜了。

身為秘術師,想要占卜一些事情的大概,或者是某個人,某樣東西的方位,或許不會太難,可若是想要占卜出一個人的姻緣,若是沒有此人的生辰八字,卻是很難占卜出一個相對準確的結果的。

不巧的是,淺夏曾與劉婉婷相交,對於她的生辰八字,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待靈擺停止了擺動,淺夏的一雙眼睛,則是停留在了那靈擺下方的某個位置上,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原來如此麼?」

次日一早,淺夏便讓人備好了禮物,在雲若谷的陪同下,去了劉府。

頭出府之前,淺夏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他一句,「你今年是不是參加了鄉試?」

雲若谷愣了一下,點點頭,「嗯。因為父親說雲家雖然一直選擇了隱忍和沉寂,可是總要讓那位認識到我雲家的不同尋常的。否則,豈非是讓他越來越無視我雲家?」

淺夏苦笑了一下,搖搖頭,「二哥,你就不必再瞞我了。父親之所以會選擇讓你來參加鄉試,一是因為兄弟三個當中,你的學問是最好的。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則是為了保護我吧?」

雲若谷淺淺一笑,不置可否,當初,父親的確是存了這個心思的,不然的話,也不會早早地就將這一切都安排好了。

雲長安主攻醫術,雲若奇主攻消息與暗殺之流,而自己而是被父親安排多學習了一些官場之道。其實,早在他得知淺夏身上那驚人的天賦時,便知道,他們其它雲家人,所有的存在,都只是為了保護一個雲淺夏!

因為兩代之中,唯有她一人,才是真正的雲家靈性血脈,唯有她,才將雲家祖傳的這些秘術,學習並且是融會貫通得如此迅速、巧妙的一個!

淺夏看他不語,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沖她暖暖一笑,而後上了馬車,便開始琢磨著欒河劉氏了!

劉清和一脈,與欒河劉氏,亦是同宗。只不過,劉清和此路為旁支,劉清柯為嫡系本家兒一脈。這也是為何,梅遠堯敢讓人到劉清和的府上來提親的緣故。

既與欒河劉氏搭上了線,可是又不會顯得太過突兀。畢竟,劉清和的女兒,與太后一脈,稍遠了一些。甚至於,太后都是不曾見到過這個劉婉婷的。

更重要的是,淺夏昨天晚上得到了一個極為有趣的消息。就在劉清河在允州任職期間,他們這一脈,似乎是與欒河劉氏發生了些不愉快,險些就鬧得分離出去了。

其起因,竟然是太后想要將劉婉婷選入宮中伴駕,而劉清河只此一女,自然是捨不得的。再加上,他為官數年,如何會不明白了太后的心思?自然是不肯!

若說是什麼親情,劉清河自然是不信的。

他們本就是旁系,莫說是劉婉婷了,便是劉清河自己,對這個所謂的太后姑母也沒有什麼太深的印象,太后怎麼可能會想念起他的女兒來?

再三思索,劉清河便以劉婉婷年輕小,不懂規矩為由,在族長那裡直接就推辭了。

這樣一來,無異於就等於是拒絕了太后!

太后是什麼人?進宮多年,又是尊為太后,如何能容忍有人忤逆她的旨意?

可是太后自然也不能將劉清河給逼急了。之所以會看中了劉婉婷,她真正看中的,也就是劉清河這個人的才幹,若是因此而惹怒了劉清河,反倒不妙。

此事沒過多久,劉清河將調任京中的消息傳來,劉清河便什麼都想明白了。這哪裡是想念他的女兒了?分明就是想著要來利用劉婉婷,來挾制於他了!

而梅家,顯然也是通過了某些渠道得知了這一訊息,這對梅家來說,是一個相當難得的機會!

劉清和不可能會將此事遺忘,當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不過,是不是願意與梅家聯姻,還真不好說了。

劉婉婷今年十八了,論說這個年紀在京城,可真是一個大姑娘了。只是前年她才剛訂了親事,她的祖母卻沒了,無奈,只能是在家帶孝三年。這也是為何劉婉婷一直很少出門的原因。

雖說這會兒已出了孝期,可是為了不讓別人說閒話,她也是甚少出門。再者,十八歲的大姑娘了,若是總在外走動,卻沒有訂下親事,難免不會被人說教了。

其實,如今劉婉婷已經出了孝期,這說親的,自然是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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