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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公子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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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反正方子我也給他開了,我們也不欠桑丘家什麼了。不過,既是來到了安陽,未曾一睹安陽名花牡丹的國色,豈不是可惜?」

淺夏的嘴角一抽,她的這位哥哥醉心於醫術,同樣也是痴迷於花花草草,她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而紫夜的牡丹聞名天下,安陽的牡丹則是聞名紫夜。

淺夏看到了自家哥哥的痴迷樣子,也只能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就再緩一緩吧。

不出淺夏所料,當天傍晚,她再讓三七出門打聽的時候,就聽到茶坊間有人說著,似乎是桑丘公子請了一名年紀很輕的小神醫來,給桑丘夫人開了方子,聽說是還極得桑丘公子的敬重。

淺夏聽到這些回復的時候,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所謂的敬重,也不過就是指是桑丘子睿親自送他們出了府門罷了。

淺夏本意是要次日離開,於理智上,她告訴自己這桑丘家的水太深,實在是不適合她這樣的人摻雜進來。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覺得自己受了桑丘子睿這麼大的禮,僅僅是幫著桑丘夫人找到了病因,是不是也顯得他們太小氣了些?

更重要的是,雲長安未曾賞遍了這裡的牡丹,怕是不那麼容易說服他離開的。

次日,淺夏才剛和雲長安一起用罷早膳,出去打聽消息的雲雷就回來了。

「稟公子、小姐。聽說是那位任大人被人檢舉行賄受賄,且貪沒了都護府的銀兩,此刻,安陽城的刺史府,已經是派人將那位任大人給羈押了,而任家,聽說現在也已經是被重兵包圍,只許進,不許出了。」

淺夏愣了愣,「桑丘公子,不愧是桑丘公子,手段好快呀!」

雲長安還沒有完全地醒過味兒來,「什麼桑丘公子?你把話說明白些!」

「哥哥還沒有看出來麼?桑丘公子定然是已經找到了那幕後想要暗害桑丘夫人之人,這才開始動手了。你且瞧著吧,這才只是開始呢,熱鬧的,只怕是還在後頭。」

「任家?」

雲長安的眉心緊了緊,「你是說,這是桑丘家二夫人搞的鬼?」

「除了她,還能是誰?」淺夏的眼神淡淡的,清清的,「所謂世族大家,也不過就是爾虞我詐的大染缸罷了。」

「你實話告訴我,是你占卜出來的結果,還是你自己推測出來的?」

淺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種事情只要是多動動腦子就好了!你想想看,對大夫人動手,這等食物相剋之法,雖不會輕易地要了大夫人的性命,卻是可以讓她久臥床榻,如此一來,這桑丘府上,何人做主?」

「自然是二夫人了!」

「所以說嘛,她是唯一得利之人。而且,你想想昨日桑丘子睿一聽到了食物相剋之後,頭一個懷疑的人又是誰?」

「三夫人!」

雲長安這會兒明白些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這位二夫人的手段好生高明,竟然是想著藉此來挑撥了大房和三房的關係。而後,他們二房再從中得利?不過,你憑什麼就這樣推斷呢?這萬一再不是她呢?」

「你忘了,昨日的那位任小姐了?」

雲長安怔了怔,顯然是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那位任小姐的做法,看似是因為她鍾情於桑丘子睿,所以不容許其它的女子與他有過多的接觸。可是實際上呢?你想想看,她這麼做,反倒是讓人們覺得這位桑丘公子雖然是俊美,雖然是命格極好,卻是難以接近,望而生畏。」

雲長安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兒,「我明白了!這是那位二夫人借著任小姐的手,一步一步地來謀算桑丘子睿!」

「不錯!她的本意,是為了讓桑丘子睿的名聲能敗壞掉。只是可惜了。桑丘公子的名號太響,僅僅是憑藉著幾個偶然事件,實在是難以捍動了他在百姓們心中的地位。二夫人這才會對大夫人起了心思。她倒是好忍性!」

「小夏,那你的意思,這次是觸碰到了桑丘子睿的底限,所以他才會出手警告了?」

「安陽城的水太深,哥哥,你瞧見了沒?這才只是一個安陽城呢,若是回了京城,還指不定得有多麼的煩人呢?」

「小夏,那我們是走還是不走了?」

繞了一大圈兒,雲長安才想起了這個很嚴肅的問題。

「怕是暫時走不了了。」

「為何?」

「我們就安心地待在這裡就好,桑丘家的家務事,我們不想摻和,也已經摻和進來了。若是此時走了,怕是我們反倒成了那位二夫人掣肘桑丘公子的棋子了。」

「你是擔心二夫人會以我們做幌子,從而在桑丘府內大做文章?」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那位二夫人,我們雖未曾謀面,可是單憑這些日子對桑丘府上的一些了解,便知她定然是個心細如髮之人。不然的話,也不會算準了桑丘子睿會懷疑到了三夫人的頭上。」

「不過,好在桑丘夫人還是個頭腦清醒的。」雲長安說著,輕嘆一聲,「還好我們雲家沒有這麼多的麻煩,不然的話,我寧可是托生在了一戶尋常的農戶里。這樣整日的算計著過日子,實在是累心!」

「行了,這也是你能做得了主的?」淺夏無奈地瞪了他一眼,「眼下,我們就什麼也不做,只是要府裡頭喝喝茶,下下棋便好。對了,有時間,我就再練練我的琵琶,倒是你的劍術,萬不可荒廢了,怎麼這次下山幾日了,也未曾見你練一次劍?」

「誰說沒有?」

雲長安急的臉一紅,「我可是每日早上都有練的,是你自己起床晚而已。」

淺夏笑了笑,也不戳破他的謊話,「行了,我先繼續去練習我的靈擺,你自便吧。」

待淺夏走出了幾步後,身子突然頓住,頭也不回道,「我們這次下山的真正目的,從一開始就是桑丘公子吧?」

雲長安一愣,端著茶盞的手晃了晃,青綠色的茶水溢了幾滴出來,灑在了他的手背上。

「妹妹?」

「舅舅的占卜術,我雖不能說是習得其精髓,可是總也有了一半吧?」

話落,淺夏頭也不回地走了,徒留雲長安一人在那裡發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原來她早就知道了?那我這幾日豈不是成了唱獨角戲了?」

淺夏所料不差,那個五品的都護府長史的被抓只是一個開始,緊接著,安陽城的任家本家兒,似乎是也開始出現了些許的狀況。

桑丘府上,更是熱鬧。

三夫人閉門不出,老老實實地相夫教子,倒是看起來與世無爭的樣子。

而三老爺似乎是也對於三夫人性情上的轉變,大為歡喜,也極少在外留宿了,對三夫人比平時更溫柔了些,對膝下的兒女,也是更為關心了些。

一切,在三房這裡看來,似乎都是有著很好的轉變。

可是二房這裡,就要麻煩一些了。

桑丘子睿是長房的嫡長子,可是在整個兒桑丘家族來說,僅僅是對於本家嫡系來說,卻是二公子。這大公子,可是二房所出。換言之,到了這一輩的嫡長孫,是二房的桑丘子赫,也就是任氏所出。

「子赫,都是母親沒用,如今,反倒是還連累了你的外公和舅舅們跟著提心弔膽。」

「母親,此事怪不得你!誰能想到了向來是風華無雙的桑丘子睿,竟然是能做出這等的卑劣行徑?」

男子的表情有些陰鷙,本來是俊美的五官,此時看起來,竟然是有幾分的扭曲猙獰之態。

「是呀,人人都言桑丘公子足智多謀,且善行天下。誰知道,他竟然是從任家開始下手了。」任二夫人亦是十分不甘心道。

「母親,這件事情,父親如何說?」

「你父親還能如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而且,目前來看,沒有任何的證據是指向了桑丘子睿的,最要緊的是,那些罪證還都是實打實的。你父親便是想要為任家出頭,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母親,難道祖父就眼睜睜地看著外公一家倒了?」

桑丘子赫有些急了,任家可是自己最大的倚仗,若是沒有了任家的支持,那麼,將來的桑丘家的家主之位,他是一點兒機會也不會有的。

「哼!他們不過就是相信當年的那個瘋和尚的一面之辭罷了!什麼天生的吉相,一派胡言!見誰家說是幼子白髮是吉兆的?分明就是你祖父偏袒你大伯一家罷了。」

二夫人任氏臉上的妝容精緻,可是表情卻是分外地厭惡,似乎是只要一提到了桑丘子睿,就像是降低了她的身分一般。

「母親,現在說這個,只怕是無用了。畢竟這些年都過來了,而且二弟也的確是做出了些成就,不是嗎?眼下最重要的,是要保住外公一家,否則,我們的將來,就真的是只能仰仗著大伯一家來過日子了。」

桑丘子赫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任氏臉上的氣憤更盛!

「什麼桑丘公子?什麼名滿天下?明明你才是桑丘家的嫡長孫,你才是最有資格繼承桑丘家一切的人,他桑丘子睿憑什麼?就憑著他的一頭白髮?還是說憑著當年那個瘋和尚的兩句玩笑話?」

「母親,您何必動怒?」

此刻已經冷靜下來的桑丘子赫明白,圍今之計,此刻他們怕是只能服軟了。

原本以為那個二弟只是個空有才學,卻沒有什麼實際真本事的人,卻沒想到,手段竟然是這般地狠戾,這才回來多久,竟然是就在安陽城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若說此事不是他做下的,桑丘子赫是打死也不信的!

可是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厲,難道說之前的他,一直都是在養精蓄銳,或者是故意隱藏了自己的實力?

桑丘子赫又安撫了母親一番後,這才出了後院兒,想到了自己雖為嫡長孫,可到底不是長房所出,身分上,總歸是差了一些。雖然同為桑丘家的嫡系。可若是將來真的是桑丘子睿成了家主,他也是要從這個家裡搬出去的。

不說是他了,便是等到哪一日祖父仙去,他們與三房都是再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的。畢竟,這裡是只有桑丘嫡系的家主才可以住的地方!

而現在,他依然是能住在這個在安陽城來說,是最有權勢的地方,只不過就是因為他的祖父還沒死,桑丘家的家主,還是他的祖父!

桑丘子赫往大房的方向睨了一眼,有些事,不是僅僅只要靠命數就能賺來的!必須要自己想了法子去拼,去爭才行!

而他,既然是承了一個嫡長孫的名頭,就一定要給二房爭口氣!

自己的父親不能成為桑丘的下一任家主,那麼,他這個兒子,絕對不能再輸給了那個白髮的二弟!

回到自己的院子,桑丘子赫思索再三後,還是匆匆地寫了一封信,「來人,將此信送去京城。就說他們的條件,我答應了。」

「是,大公子。」暗處一抹黑影閃現,快速地接過信封,消失了。

「桑丘子睿,我就不信,你會一直這般地好運氣!哼!都說你的武功極高,這一回,我便要看看你的功夫到底有多高?」

話落,眸底的狠辣、陰戾已是漸漸地瀰漫至他的整張臉,再快速地蔓延至全身,整個人的氣息,都已是有了幾分的陰鷙。

而在桑丘府中,最為莊嚴肅穆的地方,自然就是桑丘家的祠堂了。

這裡,供奉著桑丘家歷代家主及夫人的牌位,到處都是一塵不染,更是為這座祠堂增添了幾分的神聖之感。

「老太爺,您看,二公子的做法,是不是也太狠了點兒?」

老太爺正面對著自己的父親的畫像沉思,此刻聽到了身邊兒老管家的話,卻是淡然一笑,「不狠,怎麼能成為桑丘家的家主?更何況,任家這些年,也的確是太過分了。」

老管家跟隨老太爺多年,自然是熟知其秉性,連忙扶了他往外走,才到了祠堂門口,這溫暖耀目的光傾泄在身上的時候,老太爺則是微微一笑,很是滿足,抬頭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那太陽,笑道,「天氣不錯!」

「是,老太爺。您慢著點。」

「行了,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我人雖然是老了,可還不糊塗呢。」

老管家討好道,「老太爺身強體壯,才不老呢。」

老太爺呵呵一笑,輕搖著頭道,「你以為這些年,我是怕付家做大,所以才會刻意地放任任家的?」

心事被料中,老管家倒是沒有什麼不自在地,反倒是嘿嘿一笑,「老太爺英明。原先奴才的確是不懂的,不過現在,倒是懂了。您不是故意放任任家,而為了留給二公子來親自練練手的。」

老太爺放聲大笑,伸手指了指他,「你這個人呀!任家,我還不放在眼裡。任家以為有一個女兒嫁進我桑丘家了,就能當得了我桑丘一族的家了?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老太爺英明。」

「我一直就覺得子睿這個孩子的心性也太好了些,原以為是因為他自己的那一頭銀髮,讓他心生了幾許的卑微之感,沒想到,這小子一旦動起手來,還真是不含糊!不錯,有魄力!」

「可是,如此一來,安陽城,怕是要亂上一亂了。」

「無妨。安陽城的刺史是我的門生,這裡的情形如何,他自然是知道該如何上報的。而且,對於上位者來說,底下越是不那麼齊心合力,他才越是放心!至少,咱們現在的這位皇上,就是如此。」

「是,還是老太爺考慮地周到。如此,既能鍛鍊了二公子,還能讓上頭的人放心。您果然是深思熟慮。」

「沒有這麼簡單!安陽城也太平了的太久了。若是再不亂一亂,怕是上頭那位就又要起心思了。更何況皇后可是我的女兒,我這裡不那麼穩當,才會讓京城的人,有機會下手不是?如此,才能讓皇后在宮裡的日子好過一些。」

「老太爺,您的意思是說,請君入甕?」

「哼!梅家的根基在京城,皇后雖然是身分尊貴,且有我們桑丘家族撐腰,可是我們的人脈大都是在安陽,即便是京城也有我們桑丘家的人,可跟梅家在京城的勢力比起來,還是差了些的。」

「那老太爺當初為何還要婉拒了皇上為您在京城建造府邸之事?若是當初桑丘家族能進京紮根,這會兒,怕也只能是比梅家更盛了!」

老太爺搖搖頭,「你懂什麼?在上位者看來,勢力越大,未必就是越安穩的。我們不進京,皇后的位子,就只能是我們桑丘家的。梅家勢力再大,也只能是貴妃!她生的孩子,也就只能是皇庶子。」

老管家的神色一怔,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原來如此。還是老太爺英明。您說的對,正是因為皇后母子在京城的根基不深,如此,對於皇權來說,威脅才是愈小的。」

「無論是誰登上了那個位置,權利永遠都是高於一切的。便是親生兒子,又怎及得上那枚玉璽的分量?」

「老太爺睿智,奴才總算是明白了老太爺的苦心了。」

老太爺擺擺手,「行了,別在這裡忽悠我了!我老了,桑丘家的事,以後還是要讓他們年輕人來做主才是。弘兒也不是沒有這個能力,只是他的心不夠狠,至少,他就做不出如同子睿這般的行徑來。」

「大老爺那是宅心仁厚。」

「哼!若是對對手仁慈了,便是對自己的殘忍!幸好子睿這一點,沒有隨了弘兒,不然的話,我們桑丘家,怕是真的就要大難臨頭了。」

這話,老管家便是有一萬個膽子,也是不敢再接了。

安陽城果然是一連熱鬧了數日,所謂熱鬧,也不過就是在民間的百姓們看來,又有哪一位貪官兒被抄家了,或者是哪一家的夫人紅杏出牆了等等。

可是對於這安陽城中的幾位世家來說,這一連數日,都是氣壓極低。特別是在任家的本家兒,下人們幾乎就是連個大氣兒都不敢出,生怕惹了主子不高興,一怒之下,亂棍打死了。

而任家的某一處略有些僻靜的小院兒里,卻是每日都能傳出很是清雅的琴聲,給這煩燥不安的任家,倒是添了幾分的平和之氣。

安陽城中接二連三的出狀況,而這幾乎是樁樁件件都與任家有關。這讓任家主,如何還能坐得安穩?

不過,任家主也不笨,桑丘子赫能猜到了是他二弟的手筆,任家主自然也就能猜到了。

勢力不及人家,除了忍一時風平浪靜之外,任家人,似乎是也想不出別的法子了。

對於這些,淺夏和雲長安則是每日宛若是聽戲文一般,聽著雲雷和雲風說上一通,偶爾還帶著三七也跟著學一學。不過就是聽過即忘,絲毫未曾放在心上。

直到某個人的到來,將這一切,徹底地打破了。

------題外話------

還不知道首訂的結果咋樣兒。現在是十四號的下午五點鐘,擔心自己會忘記,所以提前上傳了章節。某個人的到來,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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