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風華夫君錦繡妻 > 第六十二章 銀髮公子!

第六十二章 銀髮公子!(2/2)

目錄

淺夏聞言,眉心更緊,心底更覺有些不安。

募地,竟是直接就抓住了雲長安的手,「哥哥,安陽城中事了,我們回山吧。」

眼尖的雲長安注意到,淺夏的嘴唇,竟然是開始泛白了。

雲長安的眼神有些躲閃,「妹妹,安陽城中的事,怕是還未完。我們,怕是走不脫的。」

「為何?那三夫人的事了,還不成嗎?」

兄妹二人還未曾細說,雲風便進來稟報,有貴客到了。

淺夏的心底一慌,自從開始修習秘術之後,她的第六感就極強,「哥哥,是那個人,一定是他。」話落,又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總算是知道了我為何會這麼不安了。就是他!讓人始終不能安心的人,就是他。」

雲長安雖然不明白淺夏在說什麼,不過大概也猜到了,來人,極有可能就是今天白天未曾得見真顏的桑丘子睿。

「三七,你留在這裡陪著小姐,我去會會那位貴人。」

「是,公子。」

雲長安初見桑丘子睿的時候,便覺得他簡直就是一位仙人!

這般清塵脫俗的氣質,除了他的父親,他自認是再沒有人能跟這位桑丘公子一比了!

不過,轉瞬又覺得自己的父親老了,這相貌上,自然是不及這位桑丘公子俊美了,而傳說中的神仙皆是不老之身,想來,還是這位桑丘公子,更勝一籌的。

不知道他的這點兒心思若是被雲蒼璃知道了,會不會直接就罰他去面壁思過三個月!

「不知桑丘公子駕臨寒舍,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桑丘子睿作了淺淺一揖,「請恕在下冒昧,乃是為了令妹而來。」

雲長安一愣,沒想到他說話倒是直接,一見面,直接就是弄了一個開門見山了!

「男女有別,還請公子慎言。」

「在下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向令妹討教一二,別無它意。還請公子行個方便。」

「舍妹身體不適,不便見客。還請公子改日再來吧。」雲長安說著,便擺出了一幅要送人的姿勢。

桑丘子睿微微一笑,「若是我明日再來,怕是這裡,也不過就是一處空宅了吧?」

雲長安有些吃驚,遂注意到了院子裡有幾個箱籠,想來,他也是因為這個,才斷定了他們要離開的。

「還請公子見諒。今日著實不便。」

「雲公子,我來,只是問問我三嬸兒的一些事,不過分吧。」

雲長安頓時便僵在了原地,三夫人花了重金請他們下山來此,乃是十分隱秘的消息,這個男人是如何知曉的?

再退一步說,三夫人與他們之間的交易,是秘密,又怎麼可能會對他說?難道說,正如父親所料,他就是那個人的徒弟?

「桑丘公子,您怕是找錯了人吧?」

「本公子有沒有找錯人,想必雲公子心裡清楚的很。在下別無他意,只想與令妹一見,有何難?」

雲長安微怒,額角的青筋已是突突了幾下,可是礙於這裡是安陽城,是人家的地盤兒,而且,聽聞這位桑丘公子的武功深不可測,若是自己貿然出手,只恐是給自己和妹妹帶來更大的麻煩了。

雲長安幾乎就是咬著牙道,「公子這就是想要強人所難了?哼!大名鼎鼎的桑丘公子,也不過如此!」

桑丘子睿淡然一笑,對於他話中的嘲諷,渾不在意。

「子睿亦是凡人,自然也是不過如此。雲公子,至少子睿未曾遮掩自己的來意,已是十分坦誠了,還請公子能體諒一二。」

這話倒是說雲長安太過小氣、謹慎了?

雲長安的臉色就更是難看了幾分。

「桑丘公子果然是好口才!」

淺夏一到了廊下時,幾乎是還能聽到了雲長安的磨牙聲。

「你怎麼出來了?」

「哥哥,都是我不好,讓你為難了。」淺夏覺得有些對不住他,雲長安好歹也是雲家的嫡系,怎麼能被一個桑丘公子,如此擠兌?

淺夏面上白紗覆面,除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其它的,都是擋的嚴嚴實實的。

「妹妹,你現在?」

「無妨,既然是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要見我,我若是再故意避而不見,怕是明日出門,我就會被人扔了爛菜葉子了。」

淺夏這話說的清清婉婉的,可是卻是對於桑丘子睿來說,卻是絕對無二的嘲諷。

桑丘子睿身邊的那位護衛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她竟然是初見公子的容貌,竟是一點兒對其痴迷的模樣都沒有!

「公子請坐吧,寒舍簡陋,還望公子莫要嫌棄。」

「姑娘客氣了。今日,實在是在下唐突了。」

「公子既知自己唐突,有話便直接說吧。」

長風的身子便是一僵,低頭看到了自家公子的臉色也是微怔,沒想到這位姑娘看起來柔弱無依,說出來的話,卻是一句比一句狠。

「姑娘果然是快人快話,不知姑娘可否接在下的這單生意?」

淺夏的眼皮輕抬,「公子怕是弄錯了吧?我們雲家雖是商戶,可是也從來沒有女子出面經營的先例。公子此言,可是著實地看輕了雲家!」

這話說的是一點兒也不客氣,桑丘子睿的臉色是青青白白了一陣後,才有些尷尬道,「是在下冒犯了。雲公子,在下,只是想要兩位幫忙看一看,在下還有多久的命可活而已。」

此話一出,雲長安自然是有些意外,文武雙全的桑丘公子,竟然是來請他們斷一斷他的命數嗎?

淺夏輕笑一聲,「公子真愛說笑。當年不是有位高人曾為公子批過命格?大富大貴之人,何須再斷?而且,像我與哥哥這樣的人,看起來像是會幫人占卜批命的麼?」

此話一出,就連長風也有些懷疑自己得來的消息了,這位姑娘看起來宛若仙子下凡,氣質出塵,再看其眉眼間風華清秀,更多則是一種濃濃的書卷氣,的確是不像一個什麼江湖傳言的秘術師。

「這麼說,我三嬸兒姑娘並不認得?」

淺夏睨了他一眼,心知他定然是知道他們私底下曾與三夫人有過接觸了。

「認得。怎麼?我們與三夫人相識,卻是礙了你桑丘公子的眼了?」

長風一時沒忍住,「姑娘說話好生無禮?我家公子只是問問而已,姑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既然是你們嫌棄我們兄妹的態度不好,那請便就是了。慢走,不送。」

輕飄飄地扔下一句話,淺夏則是頭也不回地直接就往回走。

長風還欲再辯,卻是被桑丘子睿拉住,唇角含笑道,「姑娘,在下的確是別無它意。不過,既然姑娘不歡迎在下,那就有緣再見了。」

這話聽著還舒服些!

送走了那對主僕,雲長安則是眼睛直直地,且有些古怪地看著淺夏,一手摩挲著他自己的下頜,一邊有些困惑道,「你說人家桑丘公子對那麼多的美人兒視而不見,怎麼就獨獨瞧上你了?」

「雲長安,你什麼意思?我很醜嗎?」

淺夏的表情有些誇張,似乎是只要他敢說一個『是』,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將他給一腳踢出去一般。

「丑麼?倒也算不上丑!只不過,比起什麼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來說,你也算不得是多麼的勾魂奪魄吧?」

淺夏直接就無語了,乾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你還是我哥哥嗎?有你這麼說自己的妹妹的嗎?」

雲長安心情極好地笑了幾聲,「那我們今日還急著走麼?」

「不必!反正他已經知道了我們在這兒,算了,再緩幾日吧。我聽說安陽城有幾家不錯的珠寶鋪子,我要去選一個新的靈擺。」

淺夏此時突然就覺得心中的不安基本上是沒有了!

在剛剛得知他上門時,還覺得心中忐忑難安,狂燥不已,可是待她過來遠遠地看見他的背影的時候,那種不安的感覺就在慢慢地消散,不得不說,這還真是有些玄妙了。

「也好,安陽城也有我們雲家的產業,只不過,倒是不涉及珠寶這一行的。我們明天去看看,若是有中意的,買下就是。」

淺夏愣了一下,「那位三夫人將尾款給你了?」

雲長安臉上的笑頓時就僵了一下,然後訕笑道,「給了。」

「多少?」

「不多,一萬兩銀子。」

「一萬兩?」

這下子,淺夏是真的不能再淡定了!

自己不過就是利用了自己重瞳,幫她製造了一個幻境麼?這樣也行?而且那位三夫人還明明就知道那是假的,竟然是還心甘情願地送上了大把的銀子?

不過,再想想,自己利用了那樣的幻境一再地刺激到了她,終於讓她明白了自己所愛非人,也算是功德一件!又豈是萬兩銀子能買來的?

若是將來她能與自己的夫君兒女好好過日子,這才是最要緊的。比起夫妻和美,家族幸福來說,一萬兩銀子,又算得了什麼?

本來淺夏還是在擔心一千兩銀子到底能不能買到順心的靈擺,現在卻是不必為此憂心了!畢竟要選用做靈擺的物件兒,必須是純淨的!無論是琥珀、翡翠亦或者是其它寶石,都是越為純淨越好。

而這一類的東西,越純淨,那麼價格自然也就是越昂貴了。

淺夏照例以紗覆面,同雲長安一起在外頭逛著,兄妹相稱,自然是沒有什麼不便的。

「掌柜的,這塊兒琥珀如何賣?」

「姑娘真是好眼光!這可是上等的血珀。古語有云,血珀之上,金珀次之。姑娘一看就是個懂行的,進來第一眼就相中了這一塊。」

對於掌柜的拍馬屁,淺夏不予理會,仍然是清清冷冷地問了一句,「多少銀兩?」

「呃。」掌柜的許也是沒有想到這位客人,竟然是這般地理智之人,訕笑了兩聲後,才道,「這是本店的鎮店之寶,五千兩紋銀!」說著,右手還做出了一個五的手勢。

淺夏卻是搖搖頭,「成色好的血珀,晶體通透,光澤圓潤,觸感溫潤細緻,顏色深淺適中,不會太艷,亦不會太暗。同時若是碰上了極品的,背光之時,還能看到了紅色的光茫。你這一塊,顯然並非是血珀中的極品。老闆,你這價格,可是有些高了。」

不想那位掌柜的卻是不急,笑道,「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是自蒼冥進來的上等的海血珀。它色彩濃艷凝重,而且寶光寧靜平和,絕對是上品。若是能經常在淨面後用血珀珠子摩擦面部,對改善你的氣色有非常顯著的效果,既能養顏,又可養身。可以說是血珀中的極品呢。」

淺夏的唇角一彎,若是果真是血珀中的極品,又怎麼可能會只賣五千兩銀子?

雲長安對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麼研究,只是聽得人家掌柜的說的一套一套的,倒也是聽進去了幾分。

「妹妹看著可還喜歡?」

淺夏搖搖頭,「算了,並不是我屬意的。」

一句話,雲長安便明白了,淺夏真正在意的並不是它的價格,而是它與自己的緣分!無論是買玉還是買什麼其它的珍寶,都是要講一個緣分的。更何況,淺夏是用它來做靈擺的,自然是要更講究對眼兒了。

掌柜的見淺夏搖頭,眼中略有些失望,看二人穿戴不俗,還以為是來了大主顧,卻不想,也不過是自己一時看走了眼了。

「既然如此,那兩位不妨再看看小店兒的其它物什,若是有相中了哪個的,咱們再談價格?」

淺夏沖他點點頭,「我們再隨便看看,掌柜的自去忙就是了。」

「喲,既然是沒有銀子,何必來這多寶閣來選珠寶?」一道女子尖銳的聲音響起,令兄妹二人,同時蹙了眉。

「別多事,不必理會就是了。」淺夏輕扯了扯雲長安的袖子。

這個哥哥沒有什麼不好的,就只有一個弱點,極其護短,尤其是對淺夏,那更是一個維護!

雲長安到底還是看到了淺夏的眼色,強忍著沒發火,「走吧,妹妹,我們去別家看看。」

「哼!不過是五千兩的血珀,你都買不起,還不趕緊地靠邊兒騰地方?」那女子身邊的一名俏丫頭手上揮舞著一方帕子,很是無禮道。

「你這丫頭好生無禮!我們不買就是買不起了麼?人家店家都沒說什麼,你在這裡起什麼哄?」

雲長安的好脾氣,也得看是對誰了!對淺夏,他是一點兒法子沒有,可是對別人,心底裡頭的那點兒劣根性,可是就怎麼也壓制不住了。

那小丫頭還欲再說,卻被她身後的姑娘叫住,「行了,紫蘇。我們是出來選壽禮的,可不是來跟人家吵架的。」

「是,小姐。」

淺夏則是修眉一挑,面有不悅了!

剛剛這位小姐雖然是沒有什麼失禮之處,可是這說話間的語氣,可是著實讓人不喜。

好像是她的丫頭跟雲長安在這兒吵架,反倒是辱沒了她的身分一般!

更重要的是,自從她轉過身來之後,這位小姐的眼睛便像是淬了毒液一般,一直是有些陰惻惻地盯著她,讓她覺得極為不舒服。

淺夏眼尖的瞥到了門外的馬車上,一個大大的任字,看來,就是安陽城任家的人了。

「那位姑娘瞧著有幾分的面善,可是卻想不起來何處見過了。」

「放心,我馬上讓人去查查看。」

兩人轉了一天,果然也就是沒有看到中意的。這讓淺夏略有些失望。

「如此大的一個安陽城,想不到,連買上一個可心的小墜子,都是這樣難。」

「你看重的,不僅僅是墜子的純淨度,你不是還要看你與它的眼緣?罷了,今日若是沒有什麼可心的,那就明日再轉就是。」

淺夏點點頭,看到天色將晚,也只能如此了。

桑丘府。

桑丘子睿再次立於了那枝未曾有一朵桃花綻開的樹前,眼神有些怔怔地看著遠處,下人們都是避的遠遠地,生怕再驚擾了主子的神思。

長風才進了院子,尚未靠近,桑丘子睿便已轉了身,與其相對。

「回主子,今日他們兄妹出門逛街,也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事。在多寶閣挑選飾品時,似乎是和任家的小姐鬧了些不愉快,不過,也未吵鬧起來。」

桑丘子虛的臉色微暗,更是襯得他身後的那一頭銀髮,張揚奪目。

「你說挑選飾品?」

「正是。似乎是在為那位小姐挑選。可是她看了許多,都說是不太滿意。對了,聽那店小二的意思說,似乎是主要挑選墜子。而且還僅限玉石琥珀之類的,至於金銀的,連看也不看一眼的。」

桑丘子睿點點頭,「嗯,雲家的人,自然是不缺銀錢。她沒有選中,那就是真的不滿意了。與銀兩無關。」

「主子,那您看?」

「聽說多寶閣不是新進了一批上等的水晶麼?她也瞧不上眼?」

「回主子,剛進回來的那一批,是內定給府上的。老夫人的壽辰在即,各房的夫人小姐們,自然是免不了要妝扮一番的。」

桑丘子睿唇角微挑,「去問問,尋一顆最好地給我送過來。」

長風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又回過神來,「是,主子。」

長風不過才走了三五步遠,便又聽得他道,「算了!你的眼光……還是我親自去選吧。」

長風頓覺受傷!

自己的眼光怎麼了?剛剛主子那話雖然是沒有說完,可是那語氣中的嫌棄,他也聽出來了。怎麼能這樣呢?好歹自己也在他身邊跟了七八年了,還能連這點的眼光也沒有?

更讓長風受傷的是,主子竟然是在裡頭挑選了足足有半個時辰,才出來了。

長風在屋外頭靠著牆,雙臂環胸抱著劍,頭還一歪一歪地打著盹兒。直到聽到了裡頭有動靜,長風才立馬就站好了,身子一側,正好主子也就出來了。

「走吧,我們再走一趟。」

「呃?」長風呆了呆,緊跟著就往外走,可是,去哪兒?

等到淺夏回到了小院兒不久,便見雲長安一臉陰鬱地走了進來。

「怎麼了?」

「我記得你曾對我說過,當初在劉大人的府上,遇到過一位任夫人?」

「正是,那是劉大人的遠房表妹,似乎是並不得劉夫人的待見。怎麼了?」

「我們今日遇到的那位小姐,便是任家的嫡出小姐。聽說現在她父親是這安陽城上都護府的長史。不過才是一個正五品的小官兒,竟然是就敢縱容子女如此無理!」

「哥哥可打聽清楚了?就是那位與劉大人有著姻親關係的任大人?」

「錯不了!他們任家的家丁還說什麼京城的大官兒劉青和,就是他家夫人的表哥,這能錯了?」

聽著雲長安的語氣有些沖,淺夏不解道,「是他又如何?你何故生這麼大的氣?」

「哼!那位姑娘看著不陰不毒的,可是這行事的手法卻著實令人不齒!」

「什麼意思?」淺夏的心裡隱隱湧上來了一股不妙的預感,能將她的哥哥給氣成這般模樣兒的人,可委實不多。

「我們回來的時候,你就沒有發現我們被尾隨了?」

淺夏微愣,「我又不會武功,我怎麼能發現得了?」想了想,覺得這不是重點,「那你的意思是說,她派人跟蹤我們了?可是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落腳處?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雲長安氣得兩眼一翻,抬頭衝著那屋頂就開始不停地冒火。

「人是被甩掉了。只是我實在是惱恨此人太過陰劣!明明就是她的下人出言不遜在前,竟然是還敢派人來尾隨我們?她想做什麼?派人來毒打我們一頓,好為她消消氣?」

淺夏再度想到了那位姑娘的陰毒眼神,更是不解,喃喃道,「那位姑娘好生奇怪,我自認與她無怨無仇,又不曾與她有過什麼來往,她何故為我如此敵意呢?」

「你說誰?那位任小姐?」

淺夏點點頭,「她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即便是我們有仇,我臉上覆上了面紗,她也不該認得出我來才對。可是為何她的眼神像是恨不能吃了我一樣?」

雲長安撇撇嘴,「哼!那等惡毒女子,不理會也罷!原本是還打算明天再帶你出門轉轉呢。算了,明日我們就在府里歇一日,後日便直接離開就是。」

淺夏想想也是,自己五年來第一次正式下山辦事,如今事成了,便該早早地回去了。她可是還惦記著山上的那一片桃花林呢。

傍晚時分,桑丘子睿再次登門。

這一次,桑丘子睿說話更為客氣了幾分。

「上次之事,是在下唐突了。今日底下人來報,說是姑娘到了多寶閣挑選飾品,可是卻未曾找到中意的。剛好半個時辰前,在下才新得了一樣東西,煩請姑娘看看,可還能入眼?」

他身後的長風聽了,嘴角就直抽搐,心裡暗道,主子呀,您之前的那等狂傲霸氣呢?您曾經對女子的那種不屑一顧的態度呢?怎麼都沒了?

三七伸手接過,打開盒子後,眼睛一亮,遂送到了淺夏的眼前。

淺夏一瞧,裡頭是一塊兒造型很獨特的紫水晶。

說其獨特,其造型怎麼看,都像是一滴眼淚的模樣。那墜子不足寸許,可是通體晶瑩,細看裡面幾乎就是毫無瑕疵,最頂端的地方,被打了一個小孔,不過是比針眼兒大了那麼少許。

淺夏的手在那小孔處撫過,手微微一頓,再將自己的拇指和食指一捻,竟是還有少許的水晶粉末。難不成,這小孔是新打的?

「這紫水晶極為純淨,乃是水晶中的上品。不知桑丘公子,打算賣多少銀兩?」

淺夏只一眼,便被這塊兒紫水晶給吸引住了。就像是當初她挑選先前的那隻琥珀一樣,一眼就相中了它!

雲長安聽她這麼說,也是明白,妹妹這是認定了這隻紫水晶,最適合做她的新靈擺了。

「還請桑丘公子開個價吧。」

不想桑丘子睿勾唇一笑,「銀子就免了!上次是在下冒昧來訪,還驚擾了姑娘,此物既然是姑娘喜歡,便當做是在下的賠禮了。」

雲長安微有些躊躇,「這,怕是不太合適吧!此物價值不菲,還是請桑丘公子開個價的好。」

「此物雖為上品,可也得遇得上欣賞它的人才成!如今,難得姑娘喜歡,倒也算是在下投其所好了!」

淺夏抬眸看他,見其面容恬淡,眸底一片清明,已無上次來時的那種急切和執著,心下稍安。

「多謝公子了。那不知,小女子與哥哥,可能為公子做些什麼,來謝過您的這份心意?」

「其實,倒也沒什麼。聽聞雲家公子的醫術了得,正巧家母這些時日身體不適,遍訪天下名醫,亦是罔然。可否請雲公子移駕,為家母診治一番?」

雲長安的眼睛微微一眯,「在下的醫術淺薄,恐是會耽誤了夫人的病情。」

「試一試也總是無妨的!說起來,家母倒也不是什麼大病,就是總覺得身體乏力,不願意動彈,飲食上也總是吃的不多。」

淺夏的眉心一動,與雲長安對視一眼後,回道,「桑丘公子請放心,明日,我與兄長定會親往府上。」

桑丘子睿的眸子倏地一亮,宛若是那一直含苞待放的桃花,終於是剎那間盛開,好不美艷!

「如此,多謝雲公子和雲小姐了。明日,在下會派了馬車來接兩位過府。就此告辭。」

等人一走,雲長安就瞪著她道,「你個死沒良心的!為了一顆墜子,你就把你哥哥給賣了?」

「哥哥莫惱,我聽他話里的意思,這位桑丘夫人,怕是有了心病,所謂鬱結於心,這等的症狀,藥石自然是無效。」

「你又想到了什麼?」

「桑丘三夫人,暗戀桑丘大爺十餘載,桑丘夫人豈會一無所知?她既是桑丘大爺的正經嫡妻,又是三夫人的親姐姐。怎麼可能會一點兒端倪也看不出來?」

「不會吧?」雲長安只覺得這場面有些混亂,一想就覺得頭大!

「所以說,我們倒是不妨進府去看一看,若是果真與三夫人有關。如今三夫人心中情愫已放下,咱們暗示一二,她總是能想明白了。若是與三夫人無關,那就要看看你的藥術如何了?」

雲長安頓時有些氣虛,「不是說遍請天下名醫都無用麼?」

「所以說呀,這對你來說才是一個機會!」淺夏的眼睛睜的亮亮的,「正是你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呀!反正舅舅也沒指望著你入朝為官,既然是習得了舅舅和玉神醫的一身好醫術,那便做個神醫也不錯呀!至少,將來不至於餓死。」

「雲、淺、夏!」這三字,幾乎就是雲長安磨著牙給說出來的。

淺夏眨眨眼,很無辜道,「不必這麼用力,我聽得到。」

雲長安似乎是真的被她給氣的沒招兒了,索性別過了頭,再不理她了。

淺夏看他許也是真的生氣了,小心地瞄了他兩眼,見沒什麼動靜,這才輕嘆一聲,在他的對面坐了。

「現在朝堂上的局勢,越發地不安了起來。我聽說,皇上有心要將長平王府的五十萬大軍給收入麾下,只是可惜了,那穆家軍只認穆家的主子,上頭那位,也不敢貿然行動,只能是頻頻地在暗地裡使絆子。上頭那位是如此的小心眼兒,難保他不會對雲家也有了這等心思。你現在,越是表現出了心在醫術,志在治病救人之上,那位對你,對雲家也就越放心不是?」

雲長安不是沒有想到過這個,只是,她怎麼就能篤定了,自己一定就能治好了那位桑丘夫人的病?

許是看出了他的擔憂,淺夏笑道,「你放心!不是還有我麼?大不了,我就試一試催眠就是了。」

自從在穆流年的嘴裡聽到了催眠這個詞兒後,淺夏覺得比攝魂術要更偏於正面一些,公道一些。至少,不會讓人一聽,就會產生這是妖魔邪術的念頭。

雲長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確定這法子能奏效?」

「不試又怎麼能知道呢?若是治好了她的病,我們也算是功德一件,與那位桑丘公子,也算是扯平了,我沒白收了他的紫水晶,你也能揚名天下了,豈不是好事成雙?」

雲長安兩眼幾乎就是要冒火地瞪著她,咬著牙道,「我看重點是不會讓你欠人家一份兒人情吧!」

「都一樣,都一樣哈。」淺夏的心思被看穿,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打著哈哈。

次日,桑丘家果然是就早早地派了馬車過來接人,倒也不催他們,就只是在外頭等。對於桑丘府上下人的表現,淺夏還是很滿意的,至少,沒有因為是安陽城的第一世家,就太過張揚跋扈了。

等到了桑丘府上,淺夏始終慢了雲長安兩步,身子筆直,目不斜視,這讓府上的下人們,對於這兩位的來路,更是多了幾分的好奇。

桑丘子睿本意是要親到大門口處相迎的,奈何想到了桑丘這一大家族的紛爭,若是太過重視他們,只怕是反倒給他們添了麻煩,只好就去了桑丘夫人的院子裡等他們。

雲長安先為桑丘夫人請了脈之後,稍稍遲疑了一下,再一扭頭,便看到了桌上的香蕉,「夫人喜吃香蕉?」

「正是。這香蕉不也是養顏的好東西嘛。夫人每日也不多吃,不過就是吃上一兩根而已。」一位嬤嬤回道。

「那夫人可是時常會有腹痛胃脹之感?」

這一次,桑丘夫人抬眼看了這位年輕人一眼,點點頭,「不錯!的確如此。」

「進屋之前,在下問過了桑丘公子,您素來喜歡拔絲芋頭這道菜,是也不是?」

「正是。不過,我也未曾每日都用。」

「那就對了。若是夫人每日都用,怕是這會兒,病得可以嚴重的多了!」

桑丘夫人一驚,「雲公子這是何意?」

「夫人以前不常吃香蕉吧?」

「不常吃。是後來我到妹妹,呃,三弟妹的院子裡小坐,看到她屋子裡常常擺著香蕉,還聽她說,吃這個可以養顏潤肺,所以,我便也試著吃了起來。」

「那夫人堅持每日吃,有多久了?」

桑丘夫人不太確定地看向了一旁的嬤嬤,那位嬤嬤替她答道,「至少也得有三四個月了吧?」

「那夫人臥床多久了?」

「大概也就是這兩個月的事兒。起先夫人沒當回事兒,不過就以為是年紀大了,身子乏了,可是不想竟是越來越嚴重了。」

雲長安提筆寫了一個方子,「去抓藥吧。一日兩次。連服七日便可。」

嬤嬤接了方子,看到公子對她一使眼色,立馬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夫人,這香蕉與芋頭是不可同食的,否則,便會產生夫人這樣的症狀,胃脹腹痛,再加上夫人本就是身體有些虛,這樣一折騰,自然就是沒有什麼力氣,更不願意下地走動了。夫人不活動,自然也就沒有什麼食慾了,如此循環往復,才會成了現在這樣的病症了。」

桑丘夫人愣了愣,喃喃道,「這麼說,倒是我東施效頻了!」

淺夏清楚地看到了桑丘夫人唇角的那一抹苦笑,再扭臉兒,又看到了桑丘公子的眸間,似乎是在醞釀著一股極大的風暴!

意識到他們似乎是誤會了什麼,淺夏忙道,「這等食物的禁忌之法,尋常人怕是不會知曉的。」

桑丘子睿的嘴唇輕抿了抿,面無表情道,「如果我沒有記錯,三嬸兒身邊的一位資深嬤嬤,可是曾經在宮裡頭伺候過貴人主子的,最擅長的,也便是這飲食之道了。」

------題外話------

今天是風華的首v,心中很激動,很忐忑。不知道今天的章節內容對大家來說,是否具有一定的衝擊力。再次強調一下,本文雖然是涉及到了中國古老的一些秘術,或者是一些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巫術,絕對不是玄幻。至於文中曾提到的靈擺,也不過就是用來占卜的一種器具而已。毫不誇張的說,今天的第一個v章節,才是我們故事真正開始展開了。無論今天的成績如何,我都先謝過大家對飛雪的支持了。謝謝!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