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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情敵相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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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便是桑丘子睿的馬車。

而桑丘子睿似乎是一直在等著他們一般,看到他們下了車,他才從車裡下來。

「桑丘公子!天哪,真的是桑丘公子來了!」

人群中的尖叫聲和喜悅聲,令淺夏微微挑了挑眉,伸手將自己的帷帽的帽沿兒再拉低了些,她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只不過,她不想,不代表桑丘子睿就會放過她了。

「雲公子,家母的事情多謝了。」桑丘子睿先與雲長安寒暄了兩句,然後話鋒一轉,「說起來,若非是那日雲小姐的提醒,怕是在下就要犯下大錯了。還未曾謝過雲小姐呢。」

還謝?淺夏的心裡小聲嘀咕著,不用了吧!

「桑丘公子客氣了。這都是兄長的醫術高明,與小女子無關。我等還有事要辦,就不打擾桑丘公子了。」

淺夏想的是絕對不能與他一起逛這個花會,不然的話,自己最後怎麼死的,怕都是不知道了!

而穆流年聽了,心裡卻是高興的很,自然是天真的以為,她是不喜歡桑丘子睿了。

「雲小姐不是來賞花的?」

哪裡想到這個桑丘公子似乎是鐵了心地要與她卯上一般,淺夏扯了扯嘴角,勉強沒讓自己對他出言不遜,深吸了一口氣,眼睛卻透過了那薄薄的輕紗四下一看,笑道,「桑丘公子若是當真有心謝我,那便不如與小女子保持數丈的距離才好。」

桑丘子睿一挑眉,眼角的餘光,自然也是瞥到了越來越近,眼神也越來越讓人厭惡的那些花痴。當下,也明白了她的顧忌。

「雲小姐請。」

桑丘子睿不愧是世家公子,且從小又是當成了繼承人來栽培的,這一舉手一投足,皆是無比的優雅貴氣。這一點,便是尊貴如穆流年,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一個很容易讓人著迷的男子。

誠如淺夏所言,桑丘子睿一直就跟在了他們的身後,相距總是在五六丈開外,淺夏雖然是覺得有些不自在,可是人家也沒有再對她說什麼做什麼,自己總不能還連個花會也不讓人家來了吧?

牡丹花會,那主角自然也就是牡丹了!

這一次的牡丹花會,不僅僅是以花為主,更是輔以了琴、舞、詩、畫四種的方式來慶祝今年的安陽城牡丹花會。

淺夏聽到人家說的這樣熱鬧,自然是喜不自勝,只是過了一會兒也沒有看到有什麼活動,不免有些失望,「老伯,那為何我們來了這麼久,也未曾看到有什麼詩、畫之類的?」

「姑娘,你別著急!這要等到刺史大人來了,才會開始。詩、舞、畫、琴,則是要分了四天來比的。」賣豆花的老伯笑道。

「比?」淺夏眨眨眼,「老伯的意思是說,要選出頭名來?」

「正是!昨日已選出了牡丹花會的舞姬頭名,聽說是得了刺史大人親賞的一盆梨花雪呢!」

「梨花雪?」淺夏對此不太精通,不過一旁的雲長安卻是知道的。

「是一種很有名的牡丹品種,葉子較稀疏一些,花朵開的很大,很是盛艷。」

「那不知今日是斗什麼?」

「哦,今日是要斗詩的,選出來的頭名,聽說不僅僅是可得一盆凌花湛露,亦可得一壇沉封了十年的牡丹露酒。聽說可是當初桑丘大老爺親自所埋呢。」

「桑丘家?」

淺夏沒想到這花會竟然是還與桑丘家聯繫上了。

穆流年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小聲道,「這安陽城歷年來的花會都是由官府攜同了當地世族一起辦的。不止是安陽城,便是其它的地方,這也是司空見慣的。一盆花,一壇酒,甚至是再許以重金千兩,對於他們這些大家族來說,根本就是算不得什麼的。可是卻能為他們贏來了好名聲,還能與地方的官員打成一片,和樂而不為呢?」

淺夏對於這個倒是聽說過一些,畢竟前世自己也是位侯府夫人呢。可是具體裡頭的一些事務,她還是不知情的。這種事情,真正的動作還是算計,都是由男人來打理的。

「這就是所謂的收買人心麼?」

「算是吧!」穆流年點點頭,「安陽城的牡丹四國聞名,說也奇了。紫夜的糧食長的不好,可是這花花草草的東西長的倒是不錯!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倒成了被千雪和蒼冥掣肘的弱點了。」

對於這些,淺夏懂的真心不多。不過,民以食為天,若是糧食的收成不好,定然還是要受到了局限的。

「小姑娘是外鄉人吧?」那位老伯笑的和氣,「要不要來碗豆花嘗嘗?」

淺夏一想反正也是得等著,不如就吃碗豆花也好。

雲長安則是有些猶豫,這裡畢竟是大街上。女子在這裡吃,總歸是不雅的。

「幾位客官到屋裡請。屋裡的豆花是我家婆娘弄的,定然是適合這位姑娘的口味。」

一聽說還能進屋,幾人這才注意到了老漢就是在一家小茶館兒的門口擺的攤兒,裡面也有幾個人正在吃著豆花,敢情這是一家!

「那好,我要來一碗豆花,哥哥要不要?」

「走吧。」穆流年看了一眼不遠處仍然是不死心的桑丘子睿,「我們也進去歇一歇。」

三人落座,其它幾人也沒閒著,別外又占了兩張桌子。

淺夏將頭上的帷帽摘下,再解了面紗,清塵脫俗的小臉兒一露出來,立時就讓那老闆娘也多看了兩眼。

雲長安這才注意到,他們是尋了一處角落坐了,淺夏和穆流年一起坐,她坐在了最里側,一抬頭,對上的就是自己,自己後面就是牆了。

雲長安這會兒也不得不佩服穆流年想的周到!

妹妹生的漂不漂亮,先放到一旁,單說若是有外人看到了妹妹在安陽城出現,定然就是會有人跟上。雖說現在已經過了五年了,可是誰知道皇城的那一位,會不會再多心了?

一碗豆花兒,倒是讓雲長安吃出了幾分的別樣的味道來。

幾人吃完了豆花,又坐著閒聊了一會兒,便再度繼續去湊熱鬧。

出來一看,才發現現在比之前的人可是多了一倍不止!

雲長安擔心淺夏被擠丟了,吩咐了雲風和三七要跟她寸步不離。

幾人總算是勉強走出了幾十步遠,雲長安糊裡糊塗地就給了兩大錠的銀子,然後上了一處閣樓。

再往下看,烏壓壓地一片!

穆流年這廂正有些得意,因為此刻站在這裡往下看,眼睛掃了幾個來回,也沒有瞧見那個討人厭的桑丘公子,總算是心裡頭輕快了些。

幾人穿過了長廊,再下來到了一處安靜若素的院落,終於覺出了不對。

「哥哥,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下人伺候,還有這麼多的守衛?」

雲長安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可是丟出去了兩錠銀子,不禁有些後悔道,「我當時也是著急,擔心你會被擠丟了,所以看到這邊兒沒人來,我就帶著你們往這兒走了。人家要銀子,我也沒問,直接就給了。」

淺夏聽罷,直接就甩給了他一記眼神,你是白痴嗎?

穆流年倒是不怎麼著急,看起來反倒是心情還不錯的樣子,「這裡倒更像是名人雅士們賞花的地方。你們看這廊道里擺的,都是外面要賣一兩銀子的牡丹花。可見這裡的主人,定然是非富即貴了。」

「可是這樣的地方,不是應該有請帖才可以進嗎?」淺夏有些懵懵地問。

三七最直接,上去就拉住了一個淺衣的小丫環問了。

不多時,回來回話了,「回小姐,這裡是牡丹花會最高雅的地方,只不過,這裡名為茶舍。平日裡來此的,皆是愛茶愛花之人。要進來這裡,沒有銀子,自然也是不成的。只是那位姑娘說,再往裡走,我們只能再穿過一道門,便要止步了。」

「為何?」

「因為要進那道門,是需要請貼的。」

淺夏點點頭,「這倒是弄的別出心裁,既掙了銀子,又附庸了風雅。」

穆流年對於她這說法,很是贊同,「不錯!不過,能想出這種法子來掙銀子的人,定然也絕非尋常之輩。」

「哥哥,既然是花了銀子進來了,我們便四處走走吧,所幸的是,這裡的牡丹倒是果真不錯。至少比在外面賞花,要來得安靜一些,我們說話也更隨意一些。」

雲長安撇了撇嘴,想到了自己那亮閃閃的兩錠銀子,胸口就有點兒悶,「走吧。不過,我們既然是進了這裡,那斗詩會,豈不是看不成了?」

三七回道,「公子放心,剛剛奴婢問過了,斗詩會就在我們剛剛上來的閣樓的左下方,我們在那裡看,也是一樣的。」

淺夏對於花草沒有什麼研究,只要是好看的,她都喜歡。至於別人說的什麼竹之清,梅之傲,蘭之馨,蓮之潔等等,她都是不甚在意。花就是花,草便是草。哪裡來的那麼多的講究?

說白了,不都是世人強加給它們的一些看法和印象?難道說迎春花不美,就不必開了?還是說李花太素,也不開了?

穆流年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的,每年一個月的相處,那可不是假的!

對於淺夏的這種思維模式,穆流年很是喜歡,越發地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若是她也如旁的女子一樣,想事做事,總是一板一眼,那自己將來的日子,豈不是太過無趣?而且,那樣的女子,怕也是沒命活在了自己的身邊了!

對於淺夏的事,他早已有了安排。

淺夏今年十五,總是要行及笄禮的。一旦禮成,就可以嫁人了。

穆流年現在擔心的,就是千萬不能在她跟自己成親之前,被人發現了淺夏身上的秘密!一旦這個秘密被人窺見,怕是很快就會傳到了那位的耳朵里。

這也是為什麼他初一聽雲長安說她是來下山歷練的,就有些急了!

「咦,這盆牡丹倒是開的別致。哥哥可知這是什麼?」

「這盆名為粉面桃花。妹妹看它的顏色還有花瓣,像不像是桃花的樣子?」

淺夏聽他這麼一說,倒是真覺得有幾分的像!

別的花,她見的可能少一些,可是這桃花,她可是天天見!自然是不會陌生的。

「哥哥,這種牡丹可好養活?」

「不太好養。怎麼?你喜歡?」

淺夏搖搖頭,「你知道我素來不愛幹這等的伺弄花草的事的,我倒是寧願多看一會兒書。」

雲長安的臉色一垮,一幅我就知道的樣子。扭頭不理她了。

「淺淺只喜歡賞花,不喜歡養花,對嗎?」穆流年敏銳地就捕捉到了這一點。

「養花太過繁瑣。我只是弄不明白世人為何偏愛將自己大部分的精力來投入到這上面?難道除了這個,就無事可做了麼?」

「賞花可以逸情,養花亦是一樣。不過,各人有各人的喜好,這一點,還是是不能勉強的。有的人喜歡牡丹,甚至是到了痴戀如狂的地步,哪怕是晚上入睡,身側也要放著一株牡丹。當然,這樣的人極少。而世人大多數養花,也不過就是為了其形美、色鮮、味香罷了。」

「元初這話最合我的心意,就好像是我們山上滿山遍野的青翠郁蔥,怎也不見有人將其挖回府中,當寶貝似的養著?」

雲長安伸手一拍額頭,一臉無奈道,「那能一樣嗎?」

「有何不一樣?這賞花,就如同賞人!就比如說是女子吧,一般來說,都是先看家世,看看是否門當戶對,再來進一步說其它的。若是女子的容貌姣好,那自然便是可以高攀更富貴的,若是女子的容貌一般,那也可以選擇門戶相當的人家為妻,若是稍差一些,怕是要不得不低嫁了。畢竟,沒有姿色,便是送入高門為妾,也是不得寵的。」

淺夏的纖細的手指在那朵粉面桃花的花瓣上輕輕一撫,微垂了眼瞼,「若是再次,或者是容貌再好,卻是身患惡疾。這樣的女子,哥哥你說會有人願意娶她麼?」

穆流年的心思一動,腦子裡驀然閃過了一抹什麼東西,不過太快,沒來得及抓住,便消失不見了。

雲長安則是被她給說的一愣一愣的,嘴巴微微張著,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好一會兒,才自嘲一笑,「我自認對花草知之甚廣,竟是不知,你還能以此來引據到了女子的身上?」

「哥哥,世事便是如此。每次我出門,你都要讓我覆上面紗,卻是為何?還不就是因為擔心我的容貌引來宵小之輩?」

穆流年聽到此處,突然問道,「桑丘公子可曾親見過你的真顏?」

淺夏愣了愣,搖搖頭,「不曾。」

「那便好。我瞧著那個白髮的妖人,不像是什麼好人,而且對你的態度,亦是十分的詭異。既然是未曾見過你的真容,為何卻對你如此上心?」

穆流年的話雖然是有些不太中聽,可是這道理,淺夏還是聽進去了。

「你說的對。他未曾見過我的容貌,有什麼理由對我頻頻示好呢?而且,即便是見過了又如何?正如哥哥所說,我又不是生的天香國色,充其量,也就是還算清秀罷了。」

她身後的三七聽了,嘴角抽了抽,連忙伸手捂了嘴,生怕自己再笑出聲來!小姐,您這模樣兒要是還算清秀,那天下的女人怕是一多半兒都得是劃成了醜女的行列了!

這一世,許是因為修習秘術的原因,淺夏的容貌與前世略有些不同。其實,眉眼還是那樣的眉眼,鼻子也還是那個鼻子,只是整個人從裡到外,透出來的氣質都是大不一樣了。

特別是那眉眼間的風華,更是讓人一眼難忘!

淺夏的重瞳目前已經是被掩飾地極好,因為她將自己的情緒控制的好,另一方面,長期地運用自己的眼睛來修習秘術,對她而言,不僅僅不會是什麼傷害,反倒是將她的一雙黑眸,映襯得更為奪目!

那黑亮的晶石的外層,就像是又被人包裹了一層蜜蠟,柔和、明亮!又像是被人用一種煙霧給迷在了她的眼睛上方,讓你永遠都看不真切,她的眼底到底都是有什麼影像。神秘而又讓人忍不住想要去窺探一番,可是又擔心會不小心被其深深地吸引過去,總之,就是會很糾結,心裡頭痒痒的感覺。

所以說,雖然是她拿面紗掩了面,可是那一雙星眸,可是足以就攝走無數男子的心了。只不過,本人沒有什麼自覺罷了。

雲長安幾人平日裡倒也沒有覺出來,許是看地多了,天天見,哪裡能看出這些門道來?

可是穆流年就不一樣了。本來他們一年才有一個月的時間見面,再加上他對淺夏又是上了心的,心裡頭關注的,自然就會多一些,角度也會不一樣。所以,才會有了這等的擔憂。

特別是如今一聽說那桑丘子睿連面也未曾見過,卻是對淺夏如此上心,著實是個另有企圖的,懷了什麼色心的主兒。

幾人隨意地轉了轉,便看到有不少人開始往他們之前穿過來的閣樓上去,淺夏等人相視一眼,聽到他們一直在說什麼斗詩會開始了,還有安陽城有名的藝妓牡丹在此獻藝,聽說就是昨日得了斗舞的頭名的那位姑娘。

看著他們一個個兒欣喜若狂的樣子,淺夏搖搖頭,「若是沒有那位名妓牡丹在,他們怕是才不會如此著急了。」

雲長安也跟著雀躍了起來,兩手還在一起搓了搓,「走吧,我們也去看看。」

淺夏很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小聲道,「色胚子。」

「食色,性也!古人的話你沒聽過嗎?我也去瞧瞧那位牡丹姑娘生地如何。走吧。」

雲長安率先過去了,淺夏和穆流年自然也要跟上了。

幾人上了那閣樓,看到原本空蕩的廊道里,此時已是備好了桌椅,淺夏不禁莞爾,看來,這裡的主人,還真是會做生意。

因為進來這裡也是要掏銀子的,所以自然也就不會擁擠了。

只是淺夏沒想到的是,竟然是還會留了一個最好的位子給他們。

雲長安也覺得奇怪,「怎麼會這麼好命?」

穆流年淡淡一笑,「坐吧。」

淺夏只看了他的眼睛一眼,便知道此事定然是與他有關了。難不成,這裡是他的什麼人開的?

幾人不再說話,安安靜靜地看著底下的斗詩會。

穆流年很快就注意到了桑丘子睿也在下面的台上坐著,不過看樣子,不像是來參加斗詩的,倒更像是做評判的。看來,他在安陽城的聲譽,還真不是一般的高。

------題外話------

感謝大家一直對飛雪的支持。感謝大家踴躍首訂並且是送上了那麼多的花花鑽鑽和票票!感謝大家!對於本文,一直有許多妞兒們有些質疑,有些不能理解,為什么元初會是男主?為什麼不是女主再度愛上了前世的夫君?對此,我只能說,本文的情節的確是與那些不同的。另外,我從一開始就說過,徐澤遠會有徐澤遠的幸福,並不是離了女主,他就會過地多麼悲慘。所以,本文不存在我會虐待徐澤遠的心思。其實,大家都只是想到了徐澤遠對淺夏多麼多麼的好,可是大家就沒有想到過,正是因為如此,淺夏這一世才要遠離他嗎?好了,題外話就這麼多了。想知道淺夏夢境的妞兒們,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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