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陰謀再現!(2/2)
對於他的這番安排,淺夏自然是無比驚喜,不過,仍然是埋怨了他幾句,這些銀子,似乎是花得有些不值。
穆流年解釋道,這些絹花都是以絲帛製成,若是髒了,捨不得扔掉,可以用水沖洗即可,並非是擺放幾日,就得扔掉了。
當然,倚心園裡的這些絹花,在外頭自然是看不到的。
穆流年有孝心,給王妃的院子裡也送去了一些,只不過王妃心裡頭開懷,將這些都放在了屋子裡,哪裡捨得擱在廊道里?
穆煥然的幾杯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不再像剛過來時,那樣的拘謹了。
穆流年幫著淺夏布了一些菜後,笑看向了這位三弟,「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曾想過要入仕?」
穆煥然的手一頓,筷子裡剛剛夾起來的一塊兒肉就掉到了桌子上,而他自己竟是恍若不知。
「大哥的意思是?」
「你是想走恩蔭,還是想要自己去考科舉?你是穆家人,我世襲了王府的世子之位,父王仍然是可以再保舉一子入國子監或者是其它的地方的。你可想過,自己將來如何?」
這話,柳庶妃是沒有聽到,若是聽到了,定然是第一個跳出來,自然是希望他能走恩蔭,然後入國子監讀書,多交些貴族子弟為友。
穆煥然顯然是沒有想到過這個,他今年不過才十五,以前他上面還有一個二哥,有什麼事情,一般來說,也不會輪到他來發表意見,如今當著父兄的面兒,他反倒是有些手足無措了。
長平王妃看了他一眼,「你今年十五,明天就十六了。這個年紀入國子監,倒也剛剛好。你與流年不同,你不喜武,偏愛文,入國子監讀書,將來自然也會有一個好的前程。」
穆煥然愣了一會兒,然後輕輕低了頭,手上的筷子也慢慢地放下了。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那個宛若是太陽一般讓他仰望的大哥,竟然是會主動地來關心起他來。他一直都知道,這位大哥是與眾不同的,是有著極其傳奇的才華的。
直到他宣布身體康健,慢慢地出現在了人們的視線之中,他才發現,這位大哥比他想像之中,更為強悍,當然,也更為可怕!
就比如穆煥青,他就是一個無可爭議的例子。
長平王喝了一杯酒,咂巴了一下嘴,挑挑眉,「你大哥和母妃說的都有道理。你的身體也不是太強健,從小也不曾有習武的根基,倒是適合繼續念書,我聽府上的先生說,你的課業不錯,而且還練得一手好丹青。若是你沒有什麼別的想法,等過了年,開了春兒,就去國子監報到吧。」
穆煥然的身子輕顫了顫,他自然知道自己若是能進了國子監,將來自己的前程會有多麼光明,可是,這突如其來的恩惠,讓他感覺有些不真實。
穆流年細細地看著他,輕笑了兩聲,「你的字練得不錯,前日在書房做的那首詩也是極好。很有才氣,好好讀書,也要讓旁人看看,我們穆家的兒郎,並非只是精於武道。」
穆煥然猛地一抬頭,有些難以置信道,「大哥知道?」
穆流年點了點頭,「大哥雖然平時與你相處不多,可是該知道的,還是知道的。等明年去了國子監,沒事也就多出去走動走動。」
長平王妃笑了,「行了,這事兒就這麼訂下了,等明年,你的月例也就該漲漲了。到底也是男子,總憋在府中不出門,怎麼能有見識?」
「是,母妃。」穆煥然這才相信,自己的確是要開始接觸一些外頭的人和事物了。不再是無人關注的庶出三公子了。
「去國子監之前,先來倚心園一趟,我有些話要囑咐你。」
穆煥然抬頭看向了這位大哥,一直以來,他們二人接觸地就並不多,多年來,王府內有一個才華橫溢的二哥,疾病纏身的大哥,他這個三公子,從來就是一個不起眼兒的存在。
可是今晚,似乎是有什麼不一樣了。
長平王妃亦是微詫,要知道,他的倚心園,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這麼多年了,穆煥然可是一次也未曾進去過。
倒是那個穆煥青,以前曾仗著梅氏的勢,進去過幾次,雖然是未曾到達最核心的位置,可也是已經觸怒了穆流年。
可是現在,穆流年竟然是主動讓穆煥然去倚心園找他說話,看來,他對這位三弟,是真的有幾分上心了。
年三十兒的晚上,但凡是父母健在的,都會選擇了守夜的,必須要守過了子時,那麼,自己的父母就會長壽安康。
淺夏和穆流年,自然也不例外。
伴隨著那淡淡的娟花的香氣,淺夏感覺自己似乎是有許久不曾聞到過這種味道了。
事實上,自從發現她有孕之後,所有的薰香都停了,就連穆流年自己的衣物,也不再用薰香,就是怕有人會在這裡頭做手腳。
而這次的絹花,穆流年也是親自著人看守著,用了對人體有益的香料。特別還叮囑了,都放置在了廊道內,或者是院子裡,總之就是不許進屋子。
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這東西在院子裡擱著,氣味散發得快,而且又沒有阻礙,也就不會對淺夏有什麼傷害了。
其實,穆流年也的確是小心地過了頭了。
這倚心園裡守了近百名暗衛,哪怕是哪個丫頭中午吃了幾碗飯,喝了幾口水,上了幾趟淨房,他們都是門兒清,何必再多此一舉?
沒辦法,在穆流年看來,淺夏就是他的心頭寶,恨不能小心得再小心!如果不是自己有正事要做,是真恨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著她。
初一早上,自然是各院各房的管事丫環全都出來給主子們請安道福。
這一次的年節封賞,也是淺夏來吩咐發的。
等到一圈兒安請完了,淺夏也是真有些累了。
她本來這厭食的毛病就沒有好多少,這會兒再有這麼多的人給她請安,她也是有些撐不住了。
「回世子妃,還有最後一撥兒了,是穆家旁系的一些晚輩子侄來給您請安的,您再堅持一下。等送走了她們,也就無事了。」
淺夏沖青姑姑點點頭,有氣無力道,「那就快著些。我是真有些乏了。」
初一中午的時候,自然就是合家的午宴了。
因為長平王府是穆家的嫡系,這午宴,年年也都是在長平王府辦的。
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人加上,竟是辦了四五十桌。
因為人數眾多,年年也都是分了男女席開宴的。
淺夏因為有孕在身,長平王妃也沒有讓她管地太多,大部分的事情,也都是她在操持的。
淺夏坐在了暖閣里,穆煥巧三姐妹在屋子裡陪著她說話。
雖說淺夏嫁進來快一年了,可是跟她們三姐妹,還真是算不得熟絡,當真是連話也沒有說過太多。
淺夏的性子本就偏冷,再加上了身分的緣故,這屋子裡的氣氛,還真有些不自在。
直到青姑姑進來稟報,說是開宴了,穆煥巧三人才覺得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可以出去透透氣了。這位大嫂,雖然是話不多,可是這一身冷然的氣勢,還真不是什麼人都能受得住的。
等到了宴會的大廳,淺夏自然是與長平王妃一起坐。同桌的,還有幾位族老的夫人,都是淺夏的長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位看起來面慈的老夫人開口問道,「聽聞世子妃是出自允州盧家,可是確有此事?」
長平王妃的臉色一瞬間就難看了起來,淺夏的身世本就是有些尷尬,一直以來,在長平王府就是個忌諱,想不到這位族嬸,倒是一開口就讓人不舒服。
「回這位祖母,淺夏出自京城雲氏,家母雲氏,如今是定國公夫人林夫人。至於您剛剛說到的允州盧家,我十歲之前,的確是曾住在那裡。」
雲筱月和離再嫁之事,人盡皆知,淺夏不認為這有什麼好丟臉的。連皇上都下了旨賜了郡夫人,而且林少康也不介意母親是和離的身分,他們這些外人,有必要以此來大做文章麼?
「十歲之前?這麼說,世子妃果然是與盧家有些血脈關係了?」
淺夏的眼睛微微一眯,「不知這位祖母想說什麼?」
老夫人的笑容微微一僵,「要說這盧家,其本家兒,應該是在京城,雖說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可也算得上是清白家世了。只是前些日子,我聽聞盧家有位小姐被賣到了青樓之中,正巧就是出自允州的盧家。我老婆子也是出於關心,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此話說完,桌上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長平王妃自認脾氣算是好的了,可是這會兒這位族嬸卻是當著這麼多族裡的長輩的面兒,說出這樣一件事兒來,分明就是為了破壞整個兒宴會的氣氛了。
大過年的,你什麼不好說,非得說這些?
難怪會一再地確認淺夏是不是原本姓盧?這分明就是明知故問!
淺夏曾出現在了允州,為盧少華收屍的事,哪個不知?誰人不曉?她有必要如此麼?這是衝著淺夏來的,還是衝著他們長平王府來的?
長平王妃越想越氣,手中的玉箸,也是巴嗒一聲,就落在了那碗碟之上。
「族嬸這是何意?怎麼?依著您的意思,這天底下但凡是從允州出來,並且是姓了盧的,就都是淺夏的什麼親戚了?那依族嬸的意思,但凡哪天有個什麼人犯了朝廷律例,張口便說姓穆,還就得是我穆家的人了?」
長平王妃的語氣微冷,表情冷然,那位老夫人許是也覺得自己說地有些過了,訕訕地笑了笑,「王妃不必生氣。若是沒有根據的話,我老婆子自然也不會亂說。」
淺夏抿唇一笑,「那不知這位祖母有何根據?要知道,您剛剛這番話,若是不能拿出真憑實據,那麼,您可是就有著毀謗朝廷命婦之嫌,輕則杖責二十,重責流放千里。」
淺夏不輕不重的兩句話,卻是讓那位老夫人的身子微僵了僵。
再一看淺夏臉上的笑意不減,只是看不出一丁點兒的溫和,反倒是透著幾分的陰冷之感。那一雙如皓月般的眸子裡,此時所散發出來的光茫,竟是有些讓人心底發寒。
老夫人只覺得脖子上有些冷,下意識地便縮了一下脖子,然後再有些不自在道,「老婆子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考慮到若果真有此事,那麼,豈非是污及了世子妃的聲譽?再怎麼說,也是您的親妹妹不是?若是被人家說你如今富貴了,隨了母姓,嫁入了長平王府,卻對自己的親妹妹,不聞不問,以致其淪落風塵,這也是不妥的吧?」
淺夏淡然一笑,「既然這位祖母這樣說了,那好呀,您說說是在哪家的青樓?正好,我也讓人去打問一番。若是果有此事,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是不能冷眼旁觀。若是並無此事,那麼,您是選擇當眾被杖責三十呢?還是說,咱們直接送官再懲呢?」
這話一出,老夫人的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一旁的一位老夫人瞧著有些看不過去了,出聲維護道,「世子妃未免欺人太甚了吧?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你的長輩,你既然是喚了她一聲祖母,如何還能說出杖責和送官這樣的話來?豈非是讓人說我們穆家婦不知尊卑長幼?」
淺夏輕笑了兩聲,這一回,是真的笑得有些開心了。
她這一笑,倒是把在座的眾人都給笑懵了。
好一會兒,淺夏才止了笑,面色略有些發紅,「這位老夫人說的好生奇怪!依著您的意思,你們是長輩,無論是冤枉我,還是往我身上潑髒水,我就得好生的受著。反倒是你們可以隨意地誣陷我了?別忘了,您剛剛也說了尊卑長幼!我是皇上親口冊封的正二品夫人,是長平王府的世子妃。你們是什麼身分?僅僅是仗著所謂的長輩身分,就可以對我肆意地欺侮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位夫人皆是色變!
因為她們這裡鬧騰了起來,所以,整個大廳里,這會兒都是安靜得聞不到一絲聲響。
長平王妃倒是微微挑了挑眉,唇角勾了笑,她就知道,她的兒媳婦,可沒有那麼容易讓人給欺負了去。平時里不言不語的,可不代表了她就是真的好性子。
一旁的青姑姑是位心思玲瓏的,不卑不亢道,「按律,毀謗正四品誥命夫人以上品級的命婦,輕則杖責二十,重則流放千里。可若是毀謗正二品以上夫人,最重者,可賜白綾一條。」
大過年的,其實青姑姑也不願意說這些晦氣的話,可是沒辦法,人家都欺上門來了,她這個做人家管事姑姑的,總不能當是什麼也沒聽見吧?
淺夏笑看著微微發抖的兩位老夫人,「剛剛這位祖母說是哪家青樓來著?我沒聽清楚,還請您再說一遍。」
三七抽了抽嘴角,人家似乎是壓根兒就沒說吧?小姐您這樣誘供真的好嗎?
老夫人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魔力一般,竟然真的就說了出來,「是,是京城最大的青樓,醉煙閣。」
淺夏一聽到這個名字,唇角彎起來的弧度就更大了一些。
如果她沒有記錯,這家青樓,應該是穆流年的產業吧?
呵呵,別說是盧淺笑沒有被賣到那裡,就是真的賣到了那裡,他們哪個敢說?
「三七,去,帶上咱們王府的侍衛,去醉煙閣好好地瞧一瞧。看看有沒有剛剛這位老夫人所說的盧家小姐。無論有沒有,都要將那裡的管事帶回來問話。」
「是,世子妃。」
先前幫著老夫人說話的那一位,似乎是瞧著苗頭有些不對,就想著借著尿遁。
哪成想,淺夏竟然是直接就下了令,今日的事情不弄個水落石出,誰也不得離開。畢竟,事關朝廷正二品夫人的聲譽,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淺夏微眯了眼睛,竟然是想著置之死地而後生麼?
以為將盧淺笑賣去了那等地方,就可以危及她的聲譽,從而逼她讓出這長平王府的世子妃之位麼?
她倒是真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是能出此狠招來對付自己?
僅僅是衝著她自己來的,還是衝著整個兒長平王府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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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開始咳嗽了,大夫說可能是咽喉炎,一天喝了一瓶糖漿。心疼我的嗓子呀,再這樣下去,還怎麼去k歌?這不是在剝奪我的人生樂趣麼?腫麼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