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多方籌謀!(2/2)
「你母妃是愛屋及烏。哪個當婆婆的不想著讓自己的兒媳婦對自己晨昏定省?可是你寵著她,你母妃寵著你,自然而然地,也就對淺夏沒有那麼挑剔了。」
穆流年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兒。生怕他父王后頭的一句話就是,娶了媳婦兒忘了娘。
「說起來,這些年你母妃也過得不易。雖然明知道我跟那些女人之間不過是逢場作戲,為了迷惑那些人的眼線,可是這心裡頭哪能就一點兒也不膈應?如今你這樣倒也好,從一開始,就堅持自己的立場,說不定,倒是可以真地能只娶一個女人了。」
穆流年挑挑眉,「我自然是能!因為我的眼裡,除了淺淺,再裝不下別的女人。而且,我與父王不同。能忍則忍,可若是觸及到了我的底限,我也不是軟柿子。」
長平王輕嘆一聲,搖搖頭,「你雖然是娶到了雲家的女子,可是那錦盒至今未曾打開。說實話,我現在對於那個倒是不怎麼好奇了。許是年紀大了,有些事情,也就看開了。」
「父王,您才四十出頭兒,還早著呢。」
「你祖父還好嗎?」
「好著呢。身體硬朗,吃什麼都香。如果不是知道他對祖母情深義重,不願再娶,我真覺得他還能再找一個呢。」
「混張東西!怎麼說話呢?那是你祖父。」長平王吹鬍子瞪眼道。
「知道了,知道了。就是當著他的面兒,我也是這麼說,他老人家都不生氣,您氣個什麼勁兒?再說了,我這不是在誇他的身體和精神都很好嗎?」
兩人說著,眼尖的穆流年就看到了她們兩人出來了,連忙起身將窗子關了。
「還以為你們兩個要喝得醉醺醺的,怎麼看起來倒像是滴酒未沾的?」
長平王妃說著,還故意做了一個吸吸鼻子的動作,似乎是要聞聞他們二人身上,到底是有沒有酒氣。
長平王看她如此,哭笑不得道,「當著孩子們的面兒呢,瞧瞧你像什麼樣子?」
三人皆笑,唯長平王一人,還保持著一臉的鄭重。
難得四人能坐在一起說說話,青姑姑吩咐人備了茶點,也不知是誰提了議,竟然讓人去準備了麻將,四個人開始玩兒起這個了。
據聞,這麻將還是百餘年前,千雪國的一位皇后和蒼溟的太子一起創立的。這東西,倒也是風靡了百餘年。
特別是在高門大戶人家,可是頗受歡迎的。
四個人閒來無事,正好湊了一桌。
淺夏以前並未接觸過這個,還好一旁有青姑姑指點著,兩圈過後,倒也知道怎麼玩兒了,只不過,手氣似乎是不怎麼好,沒一會兒,就將自己準備的銀子給輸光了。
「呀,我說怎麼姑姑這裡這樣熱鬧,你們竟然是湊在一起打麻將了?我也要玩兒。」
淺夏看到許青梅過來了,連忙就將自己的位子讓了出去,「你來玩兒吧,我不怎麼會,將銀子都輸光了。」
說著,在穆流年身旁的繡墩兒前坐了,看著他身前那堆地小山一樣高的銀子,還真有嫉妒了。這個男人,怎麼什麼都會?不過就是玩兒個牌,還能贏這麼多,真是讓人不舒服。
不過,淺夏又看了一會兒,明白了。
穆流年開始故意點炮,然後再故意發牌給王妃碰,如此一折騰,很快,王妃倒是成了贏錢最多的一個。而穆流年雖然是後來故意輸了一些,總體算下來,也還是贏了。
當然沒有人在乎這些銀子,可是贏錢的,永遠都是最高興的,哪怕只是贏了一個銅板,那也是贏了。
許青梅和長平王兩人輸地老慘了。
只有淺夏在一旁掩嘴偷笑,看著許表梅一臉不樂意的樣子,說什麼也不讓長平王離開,非得再來一局,說是要扳回來。
結果,半個時辰之後,淺夏和穆流年高高興興地回去了,身後的三七抱了六七個盛銀子的荷包,笑得合不攏嘴。
而王妃也是滿面笑容地讓人幫她清點了一下戰利品,洗洗手,然後去膳房轉轉了。
牌桌上只余長平王和許青梅兩人大眼瞪小眼,兩個人加起來,竟然是輸了近五百兩銀子。每點一次炮才十兩銀子,他們兩個到底是有多倒霉?
有了這麼一出小插曲,長平王妃將先前的一些不快,都拋到了腦後。本來從宮裡頭出來時,就想起了許妃,更是有些憐憫那個剛出世就沒了親生母親的小皇子,如今又被趙家的人給盯上了,這孩子將來,一路上怕是坎坷不斷。
這後晌被他們幾個人一攪和,長平王妃先前的擔心憂慮,竟是憑空消失了,走到哪兒都是掛著笑。
回到了初雲軒,穆流年看了一眼抱著銀子的三七,「你和妖月一人得一個,對了,給青姑姑也送一個。剩下的銀兩就給底下人分了吧。」
三七頓時喜笑顏開,「謝世子,奴婢這就去分。」
青姑姑接過了一個荷包,分量還真是不輕,怎麼也得有五六十兩。「三七姑娘有心了,竟是給了我一個最大的荷包。」
三七咧嘴一笑,「誰讓您是倚心園的管事姑姑呢,奴婢們可不得討好著您?」
青姑姑笑著瞪了她一眼,「油嘴滑舌!快去給他們也分了吧。」
「是,奴婢這就去。」
「累不累?要不要先吃些東西?晚膳估計還要再等一會兒。」
淺夏搖搖頭,「剛剛吃了些水果,現在不餓。不過,我是真的很好奇,你怎麼會猜得到母妃想碰什麼牌,又是想和什麼的呢?」
對於今日的麻將之戰,她算是看明白了。
王妃根本就不精於此道,穆流年顯然是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打四圈麻將,前兩圈,基本上都是他自己贏,三家出錢。
而到了後兩圈,就是王妃贏得多一些,不過,碰牌之類的,倒是穆流年打出去的多。不然的話,也不會贏的是他們倆,輸的是王爺和許青梅了。
「也沒什麼,不過就是些雕蟲小計罷了。放心,以後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你相公我代你上陣,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淺夏笑笑,「其實,你也是看出來,母妃有心事,所以才故意的,是不是?」
穆流年淡淡一笑,然後輕輕地抱著她,在她的額上一吻,「我的妻子果然心細,什麼也瞞不過你。你的性子向來冷淡,不愛與旁人說話,今日卻能陪了母妃那麼久,定然是因為母妃的心情不佳。而且後來看你們出來,母妃的眉眼間仍有隱憂。可是因為見到了小皇子的緣故?」
「嗯,母妃擔心許志堅他們一家只怕是會完全地投靠了扶陽趙氏。現在的華妃便是趙氏的女兒,母妃擔心他們會利用小皇子,做一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母妃的擔憂不無道理。不過,這也不是我們能管得了的。許志堅一家人,若是果真要背叛許家,投靠趙家,那也不是我們能干涉得了的。自己作死,到時候也就怪不得別人了。」
淺夏微愣,「你知道他們大概是因為什麼了?」
穆流年搖搖頭,「還不太確定呢,再等等看看吧。反正這個年節他們是什麼也做不了了。如今方家被我收服,璃親王也明確表態會支持桑丘子睿,就剩下了欒河劉氏和扶陽的趙氏,到底是不是真正地忠於皇上,還是兩說呢。」
「梅家垮了,可是梅家的那些爪牙還在,勢力猶存,我們不可輕視。你可還記得那位曾在安陽城出沒的梅家姑娘?」
「當然。她的底細我已經查清楚了,是梅家的小姐,梅玉寧。現在倒是一直安分。更準確地說,整個兒梅家的人都很安分。他們或許是在等待時機。就算沒了大皇子,他們也不會願意看到二皇子坐上那個位置的。」
淺夏的心裡突然就是咯噔一下子,馬上就湧上來一股極為不好的預感,然後有些詢問的眼神,便投向了穆流年。
穆流年知她大概猜到了什麼,雖然不願意承認,可是他知道依著淺夏的聰明,不可能會瞞得過去的。
「你猜地不錯,皇上早晚還會再重用梅家,為了四皇子,他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手扶植起來的世家,就此消亡的。」
「沒有了大皇子,而梅家與桑丘一族亦是勢不兩立。而梅家想要東山再起,就只能選擇依附皇上,繼續做皇上手中的提線木偶了,是也不是?」
穆流年點點頭,「這便是權力的好處了。」
淺夏頓時有些失望,「如此說來,梅家終歸還是會再度興盛起來,那我們先前所做的一切,豈非都是白搭了?」
「怎麼會?皇上會繼續重用梅家,可是不代表了對梅家的信任會一如既往。你且瞧著吧,梅家為此,將會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淺夏表示不解,不過,就在臘月二十三這日,皇上宣布休朝之際,從宮裡頭傳出了一道旨意。
皇上下旨,傳梅家三公子梅千韶入宮做四皇子的伴讀,與此同時梅家二小姐梅千音,被冊封為了縣主,賜婚於大理寺卿的嫡長子。
大理寺卿趙爽,正是扶陽趙氏的家主。
這個消息一出,幾乎是整個梁城都沸騰了。
被皇上冷落了這麼久的梅家,竟然是再度門庭若市,熱鬧了起來。
梅遠堯雖然仍然是賦閒在家,可是這兒子被宣入宮中做陪讀,女兒被封了縣主賜婚,便足以說明了,皇上對梅家的恩澤仍在。
怕是過完了年,梅遠堯將再度活躍於朝堂之上了。
對於這樣的消息,桑丘子睿仍然是無動於衷。
二皇子雖然著急,可是卻也無計可施,上門尋了桑丘子睿數次,都是被其閉門不見。
皇后那裡,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如今皇后能做的,就是竭力地拉攏華妃,要知道,她可是趙家的女兒。她本人可能沒有什麼重要性,可是她膝下的那個小皇子,卻是極其好用的棋子呢。
淺夏對於這些,並未特別關注,因為她知道,朝堂上的風雲,瞬息萬變,來年是什麼樣子,只怕是誰也預料不到的。
臘月二十九,按規矩,穆流年陪著淺夏一起回了一趟雲家。
酒足飯飽之後,穆流年就陪著淺夏在她之前的院子裡小憩。
穆流年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直到她完全睡熟,這才小心地挪了一下身子,再躡手躡腳地出了屋子,伸了伸懶腰之後,才冷聲道,「出來吧,何事這樣急?」
穆流年對於剛剛來人顯些驚動了淺夏的舉動,有些不悅,因而這說話的語氣,也冷了幾分。
來人正是青龍,「回公子,盧淺笑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
「盧淺笑於昨晚失蹤,屬下派去的人,並未發現是何人劫走了她。不過唯一能確定的是,沒有離開京城。」
穆流年的眼神一暗,全身的氣勢陡然變得陰寒了幾分,「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是。」
「如何確定沒有出了京城?」
「回公子屬下發現盧淺笑失蹤後,便火速派了人去四處的城門守著。當時是夜裡,盧淺笑並不會武,若是被人帶走,定然是不可能翻越城牆的。」
穆流年點點頭,「這次人看丟了,是何人把守來著?」
「回公子,是朱雀門下的人。」
「將其撤回,送去麒麟山加強訓練三個月之後,再來見我。」
「是,公子。」
「朱雀在蒼溟如何了?可有消息傳回來?」
「回公子,一切正常順利,朱雀並未與皇甫定濤的人發生衝突,甚至是素未謀面。不過,聽聞他在蒼溟極得皇上和王爺的信任。」
「嗯,再叮囑朱雀,千萬千萬不要跟任何的權貴起衝突,必要的時候,該舍些銀子就舍些銀子。只要是能用銀子擺平的事兒,就都不叫事兒。不可因小失大。」
「是,公子。朱雀也不是頭一次做這種事了,公子大可放心。」
穆流年點點頭,擺手,「去吧。盧淺笑失蹤的事,暫且不要驚動世子妃。她現在有孕在身,不宜勞心。」
「是,公子,屬下明白。」
穆流年在外頭透了會兒氣,再命三七去將雲家的三兄弟請了過來,有些事,還是早做準備為好。
「若奇,你掌管著雲家暗中的一些勢力,我只問你,在京城的勢力如何?」
「世子有何吩咐?」
「找人。」簡單明白。
「雲家在京城的勢力,雖不及長平王府,相信也不輸於其它的世家。」雲若奇自信滿滿道。
「好,那就麻煩你們去找個人了。」
聽聞他要找的竟然是盧淺笑,雲家三兄弟還是有些吃驚,不過,得知這個盧淺笑竟然是與頌寶郡主有來往,而且還曾意圖對淺夏不利,三人還是恨恨地大罵了幾句。
穆流年本來是覺得這個盧淺笑沒有什麼威脅性的,可是現在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失蹤了,可見其主子背後的實力不俗。
他相信以青龍的本事,用不了幾天,定然是能將她找出。
可是盧淺笑的榮辱安危,可是與淺夏有著緊密的聯繫,所以,他不願意冒任何的風險,這才會讓雲若奇也跟著幫忙找人。
待與他們三兄弟又商議了一些關於梅家的事情之後,穆流年又將麗星給喚了出來。
「我知道你們的主子是淺夏,不是本世子,可是現在有人慾對淺夏不利,本世子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理。你去火速通知寒星,讓他儘快將盧淺笑找出,並且,查出是什麼人將她帶走的。」
麗星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著要不要服從這位世子爺的吩咐。
穆流年眸光犀利地射了過去,「淺淺如今身懷有孕,不宜多思。麗星,本世子有什麼樣的手段,你心裡應該清楚。若不是這次事關淺淺,本世子還不屑與你多費唇舌。若是你不能照辦,卻偏偏聽到了本世子的吩咐,那麼,就只有死路一條。」
麗星的身子沒來由得便打了個顫,心底直突突!
這位世子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她並不知道,只知道,是一點兒也不比桑丘子睿差就是了。
「是,世子,屬下即刻去聯絡寒星。」
穆流年身上的壓迫氣勢,這才收回,看著麗星消失的方向,眸光再次恢復了清明溫和,輕撣了一下衣袖,再施施然地進了屋子。
------題外話------
親們,明天就要解決盧淺笑了,你們說,我是虐呢,虐呢,還是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