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淺夏有喜!(1/2)
對於盧淺笑會突然出現在了梁城,顯然是讓淺夏等人頗為意外。
穆流年對於盧淺笑的出現,更為驚詫的是,他的人之前竟然是一丁點兒的消息也沒有得到,由此可見,她背後的那個人,手段是何其的高明,勢力,又是何等的厲害!
穆流年一想到此,立時不敢大意,立馬吩咐人火速地將有關盧淺笑在梁城的一切活動都弄清楚了。他現在很確定,當初將她們二人劫走的是皇甫定濤,而非桑丘子睿了。
因為盧淺笑的事情一出,穆流年和淺夏的心情自然也不會太舒服了。
數日後,兩人的馬車,已是距離梁城,不過一日之程了。
淺夏的臉色有幾分的蒼白,或許是一連幾日的趕路,讓她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了。
穆流年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淺淺,你沒事吧?我們今晚暫且在此休息。我們自己的產業,沒有什麼不方便的。」
淺夏有些虛弱地點了點頭,她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連日來的奔波,若是再不能好好休息,只怕她自己就真的要病倒了。
淺夏進了屋子,有些虛弱地扶著桌子坐了,這幾日忙於趕路,她雖然已經格外地小心了,可是一路顛簸,也難保不會有什麼閃失。
淺夏想著,手就下意識地探向了小腹處,然後再微動了一下眉梢,「三七,你讓人給哥哥送信,就說我在這裡,身體不適,著他快速來看。」
三七聽罷,有些為難,「小姐,現在天色極晚,就算是到了城門口,怕也是進不去了。」
淺夏猶豫了一下,「去找妖月,她自然會有辦法的。」
三七聽罷,再看小姐這樣的臉色,暗道莫不是小姐的身體果然出了什麼問題?當下也不再耽擱,出門囑咐了妖月幾句,見她快速離去,這才再轉身進去。
「小姐,要不要奴婢先為您備了熱水?」
淺夏搖搖頭,「扶我躺下。任何人來都不要打擾我,就算是元初回來,也告訴他莫要吵我,我累了。」
「是,小姐。」
穆流年先去找了青龍幾人吩咐差事,對於京城的動向,顯然是讓他有幾分的意外。不過才離開了不到一個月,京中的局勢,已然是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公子,您看,是否要找個機會去見一見桑丘子睿?」
穆流年搖搖頭,「不必!只怕這一次,他是故意示弱。二皇子才犯下了大錯,皇上此時親自處置各類朝政,如此大幅度的調動人事,或許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公子,那我們的人?」
「我們的戰場,從來就不在朝堂之上。皇上和桑丘家族怎麼斗,跟我們沒有關係。我倒要看看那位四皇子,是不是真的有幸,就能撐到了他成年?」
朱雀進來,神色有些緊張,「回公子,剛剛妖月騎馬直奔京城了。屬下問過,說是世子妃身體不適,央她前往京城尋找雲公子前來。」
穆流年的神色微變,「怎麼回事?很嚴重麼?頭疼還是發熱了?」
一邊兒說著,穆流年一邊兒往外走,哪裡還有剛才交待事情的淡然和冷靜?
「淺淺,你怎麼了?」穆流年一邊兒說著,手就往她的脈上探去。
淺夏的手微微一動,避過了他的指尖,眸底略有些閃躲,她現在才想起來,自己這裡有什麼動靜也是瞞不過他的,而他也是精通醫術之人。
「我沒事,只是有些累。想讓哥哥過來幫我看看,順帶開幾服養身的藥。」
穆流年的眉梢微挑,對於淺夏剛剛的舉動,略有狐疑。
「那好,你先好好躺著,我讓人先為你燉點燕窩過來。」
淺夏看著穆流年出去,稍稍鬆了一口氣,低呼一聲,「好險。」
天將亮時,雲長安才到了,人已經是累得氣喘吁吁。可是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妖月就將他給強拖到了門外。
「啟稟世子妃,雲公子到了。」
穆流年早已起身,並不在屋內,三七開了門,臉色略有焦急,「小姐的臉色不好,這會兒不沒有醒呢。昨天晚上,世子回來過一趟,可是並未在屋中歇下,只是待了一會兒,就氣沖沖地走了,也不知是不是與世子妃吵架了。」
雲長安一聽,妹控的脾氣又上來了!
「我妹妹舒服,他竟然是還敢跟我妹妹吵架?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妖月輕蹙眉,「別說了,先給世子妃診脈吧。」
雲長安進去,發現淺夏果然還睡地正熟,小心地將她的手挪了出來,仔細診脈。
隨著指尖的挪動,雲長安的臉色也有了幾分的古怪。好一會兒,才囁嚅了一聲,「不是說現在沒打算要孩子麼?穆流年不是一直在用著藥?」
兩句話,一旁的三七和妖月聽了,則是直接就懵了!
「公子,您什麼意思?小姐有喜了?」
穆流年瞪她一眼,「你還是她的貼身丫頭呢,怎麼照顧她的?她這個月的月事沒來,你都不知道?」
三七微怔,是呀,這個月她並未給小姐準備月事帶,怎麼竟忘了?
妖月有些不明白了,「世子妃有喜是好事,那為何主子卻一臉的不高興?」
此時,淺夏已是悠悠轉醒,眼皮有些無力地抬了抬,睡了一覺,臉色已經比昨日好了許多,「是我不好。我瞞著他,將他的藥給換了。他雖精通醫理,可是卻不曾親身嘗藥,所以,他才沒有察覺。」
雲長安嘖舌,「你瘋了?這樣大的事情,你也敢做?」
對於妹妹如此大膽,竟然敢將穆流年的藥給換了,雲長安實在是表示佩服!
「他不想你現在這樣辛苦,也是為了你好,你又何必?」雲長安這一次,倒是站在了穆流年這一邊兒,畢竟,淺夏是他的妹妹,晚一些生孩子,對她自己有好處。
淺夏微微一笑,眸底閃過了一抹苦澀,卻顯然是不願意對他幾人說。
「也罷,反正如今你也是有喜了,雖然才一個多月。他就是再生你的氣,也不可能會讓你將這個孩子給打掉。罷了,我給你開幾服安胎的藥,你這丫頭也是,明知自己有孕,為何也不言語一聲?這一路上來回奔波,幸好沒有傷及他,否則?」
雲長安沒有再繼續往下說,淺夏也只是垂眸,緊緊地抿著唇,不知是在乖乖地聽著哥哥的訓斥,還是另有它想。
雲長安看著她服了藥,又囑咐她先好好休息,這幾日,儘量就先躺一躺。
雲長安在書房看到穆流年的時候,就見他的臉色有些陰暗,整個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也有些陰戾。
「你昨晚上為她探過脈了?」雲長安一進來,雖然看到這樣的穆流年有些駭人,可是為了妹妹,他也不得不來這一遭。
「嗯。你給她開了安胎藥?」
雲長安點點頭,「不然呢?她肚子裡的孩子,將來也是要喚我一聲舅舅的,難道我要跟你似的,一聽說她有喜了,反倒是沉著一張臉,還對她愛搭不理的?」
穆流年緊了緊眉,「我沒想到她竟然這樣膽大!我說過了,她現在還小,再晚上兩年要孩子有什麼打緊的?明明答應了我,卻不肯做到。」
雲長安抱臂環胸,「這才是你生氣的真正原因?你是嫌她自作主張,就懷了你們的孩子,還是在怪她,不該在你的藥里動手腳?」
穆流年搖搖頭,有些無奈地閉上了眼,慢慢地吐出一口氣,「你不懂!我在意她,珍惜她,所以我不想讓她這麼早就有孕。你是知道的,當年盧少華那一腳,可是真正地踢中了她的心口。再加上她現在頻頻使用秘術,到底也是會傷及心神。我擔心!」
話沒有說完,便又緊緊地抿了唇。
雲長安挑了一下眉,對於穆流年的擔憂,他自然是可以理解的。當初他找到了自己,說明了現在不想要孩子,也就是為了讓淺夏能好好地調養一下身體。
所謂秘術,是不可能對一個人的身體沒有什麼壞處的。
這一年多來,淺夏的確是頻頻使用秘術,甚至是還曾彈奏了驚魂曲,將她的心神傷地不輕!不然,也不會出現了上次那種有些嗜血的狀況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你們兩個好好談談?有些事,總是憋在了心裡,也未必就管用。你是怎麼想的,她又是怎麼想的?穆流年,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淺夏這個丫頭,本身就是有著幾分的執拗的,你不會願意看到她去鑽什麼牛角尖兒的。」
穆流年不語,對於淺夏,他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他寵著她,慣著她,可是現在,她竟然是膽大到了來欺瞞自己!
生孩子這樣大的事情,她竟然是在事先一點兒痕跡也不曾露出來。他還常常自詡醫術高明呢。連身邊躺了一個孕婦都不知道,他真是不明白,他的醫術高明在了什麼地方?
「現在要怎麼辦?懷胎十月,若是這十個月里,她再動用了秘術,會不會對她的身體有影響?會不會影響了孩子?還有,若是她自己調養不好,會不會再落下什麼後遺症?這些問題,難道她自己就一點兒也沒有想過麼?」
雲長安微詫,他一直都知道穆流年對淺夏是格外地在意,那種感情不像是普通的男女之間,只是出於對容貌、對才華的那種吸引。
他們兩個人就像是從靈魂上,都相當地契和,可是這一次,卻發生了這樣大的分歧,也怪怪他會生氣了!
若是換了自己,只怕是會更生氣了。
說好了的事情,她卻臨時改了主意,若不是這一次她自己感覺到了身體不適,只怕還要再等上一段時間,穆流年和他才會發現她有孕的事。
「行了,你也彆氣了。好在這一路上,她倒是知道照顧自己,孩子沒事。她只是有些累了,所以臉色才會差。」
雲長安實在是想不出還能再勸說什麼了。
若是換了別人家,得知妻子有孕,只怕是會高興地要跳起來了。可是到了這位爺的身上,卻是氣得幾乎就要殺人了!
「她的身體狀況無礙,至於你所擔心的,我和父親儘量會避免讓她再懷孕期間動用秘術,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穆流年瞥了他一眼,真的可以放心嗎?如今京城的局勢如此複雜,朝堂上更是瞬息萬變,看來,他在未來的一年內,最好還是仍然賦閒在家,千萬不要被皇上給教唆著入朝才好。
無奈地輕嘆一聲,穆流年伸手捏了捏眉心,一身的戾氣,已是散去了大半兒,「我是真的不明白,外頭那些人的流言,她果真就是如此看重麼?比起這些來,她的身體竟然是如此地不重要?」
雲長安動了動嘴,卻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事實上,他自己也是不贊成妹妹這個時候要孩子的。可是現在已經有了,還能怎麼辦?
淺夏不是一個不懂事的人,更不是一個做事衝動,不過腦子的人,可是這一次,她如此冒險也要先有孕,雲長安實在是弄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穆流年,妹妹不是一個容易衝動的人,依我看,你們最好還是好好地談一談。」
好一會兒,穆流年才下令,在此停留三日,讓世子妃好好休息。
三日後,穆流年才神色有些複雜地踏入了寢室。
這三天裡,他每天都是在她睡熟之後,才敢過來。
對於淺夏如此大膽,他自然是捨不得去責備她,可捨不得給她冷臉兒,可是他自己的心裡也不好受,只覺得沉悶地很!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要的心情來面對淺夏,從根本上,他對她是有著埋怨的。
可是他又捨不得凶她,就只能選擇了避而不見!
淺夏正坐在了榻上看著她們收拾東西,瞥到穆流年進來了,表情微微有些呆怔,她以為他還在生氣,所以不願意見她。
「你們都下去吧。」
「是,世子。」
淺夏知道這一次錯在自己,微微低了頭,低聲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穆流年的眉心微擰了一下,這樣的淺夏,給他一種錯覺,就好像是她在委屈求全一般!
「淺淺,你既然知道我會擔心,為何一定要這麼做?」
淺夏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兩隻小手有些無措地擺弄著自己身上的衣襟,「我,我知道這一次是我太任性了。可是你看別人也是這個年紀生兒育女,不是都沒事?」
「別人是別人!你是你!你能跟他們一樣嗎?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體狀況如何?還有,你今年使用的秘術次數最多,你確定這會兒要孩子就是極好的?」
淺夏的眸中閃過了一抹苦澀,不過卻因為她低著頭,所以穆流年並沒有瞧見。
「元初,我說過,我的天分,對我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的。至於你所擔心的,我覺得從一開始就是不成立的。你想,我今年使用了秘術,那麼明年呢?後年呢?只要我用過秘術,就不能要孩子麼?這個說法是說不通的。」
穆流年的面色微暗,「你還強詞奪理?你難道忘了你之前的身體險些出現問題了?雲長安那幾日的撫琴都是為了誰?你平心靜氣地拜讀佛經又是為了什麼?」
淺夏的身子一顫,顯然也想到了那件事,雖然到現在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突然出現了那種狀況,不過,她以為應當是彈奏了驚魂曲的緣故。
「那都是幾個月前的事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三分,顯然,她自己說這話,也是有些底氣不足的。
穆流年看她如此,心中就是有再大的火氣也發不出來了,只能無奈地搖頭,「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既然你想生,那便生吧。」
淺夏的心頭一松,這才敢抬頭與其對視,只是在一觸及他眸底的那抹憂慮時,心裡頭還是有些小小的內疚。
「抱歉,我以後不會了。我保證,等生完這個孩子,以後什麼事情都聽你的。」
穆流年對於她小心翼翼地討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一心寵在心裡的妻子,這會兒竟然是如此委屈地在求得他的諒解?
一行人回到了長平王府,長平王妃得知淺夏有喜,自然是樂不可支,連長平王也是樂得咧開了嘴角,笑得幾乎就是合不攏了。
不過,按照規矩,有孕三個月內,任何人家都是不會大肆聲張的。
一來是因為三個月內,這胎兒怕是會坐不穩,若是恭賀太多,怕這孩子福薄,受不住這麼大的喜氣,再給沖沒了。二來,在長平王府,這種事情是喜事,可是對於皇上來說,未必就是好事。
長平王妃一看到淺夏的肚子,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自己之前懷著長子的時候發生的事,所以,自然是格外的小心,並且下了嚴令,任何人不得再提及世子妃有孕一事。
而淺夏也被穆流年給禁了足,整個兒倚心園,她可以隨便逛,就是不能出園子的大門!
對於他們這樣的安排,淺夏倒也表示理解。
這個孩子,本來就不在穆流年的期待之中,如今他能為了保護這個孩子,儘量地減少了外出,將手上的一些事情分派出去,淺夏已經很高興了。
不過,兩人間的關係,似乎仍然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可是淺夏卻能清楚地感受到,穆流年對她雖然是一如既往地體貼,可是很明顯,有些時候,會多了幾分距離感。
淺夏明白他仍然不能從自己欺瞞他的這件事中,完全地抽離出來,若是換了自己,只怕自己會比他做地更過分。
穆流年能做到如此,她已經覺得很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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