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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準備回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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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穆流年一挑眉,「京城那裡沒有問題,就是這鳳凰山上,有些麻煩。」

「父親說,這一次妹妹的歷練已成,要回山入桃花林了。」

「這麼快?」

「這還快?她都出來幾個月了?這會兒荷花都快要敗了!」雲長安不認同道。

「安陽城那邊怎麼辦?桑丘子睿的蠱不是還沒有解?」

「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妹妹早就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穆流年的眼睛一眯,有些危險的目光射出,「我為何不知道?」

「這個。呃,你還是一會兒問她吧。」

穆流年看他的表情有些古怪,當即將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一切都一點一滴地細想了想,從皇甫定濤到桑丘子睿,從允州到安陽,無一遺漏地仔細回憶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妥之處,難不成,是自己忽略了什麼?

雲長安看他想的費神,似乎是也不願意看他太過勞心了,「你別想了。桑丘子睿的蠱,自然是會有人幫他解的。只不過,這個人不會是我罷了。」

「什麼意思?」

雲長安搖搖頭,往淺夏的寢室那兒看了一眼,扭頭走了,「我今日再去刺史府一趟,若是沒有什麼意外,明日一早,我們就要出發了。」

穆流年看著他急匆匆往外趕的步子,表情一暗,隨即便進了屋,在正屋裡等淺夏睡醒。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淺夏才睡醒了。三七幫著梳洗了一番之後,這才到了正屋。彼時,穆流年正兀自對著棋盤發呆呢。

「怎麼了?你有心事?」

穆流年抬頭,眸光溫柔且留戀地看著淺夏的眉眼,仿佛怎麼看也看不夠一般。

「淺淺,長安說收到了你舅舅的信,明日一早,便動身回山。說是要你入桃花林歷練。」

淺夏怔了一下,緊接著,便是一抹愉悅的笑浮上了臉,那眉眼間的神采,恍若是原本陰暗的天空,一下子,便有星星亮了起來一樣。

「果真麼?太好了!我終於有資格進入桃花林了。」

「淺淺,長安還說,桑丘子睿的蠱,有人解。還說你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你不覺得,有什麼要對我說的麼?」

淺夏沉默了一會兒,眸光略有些躲閃,穆流年見此,便更加地肯定,她定然是有什麼事情瞞了自己,這種被她有什麼秘密,卻將自己排除在外的感覺,讓他很不爽,且突然就有了一種心煩意亂的感覺!

「元初,我不告訴你,並不是因為我在防備你。而是這件事,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我不想將你牽扯進來。而且,這件事,你便是知道了,對你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好處,反而會讓你有些不舒服。所以,何必呢?」

「若是我堅持要知道呢?」穆流年豈是那麼容易就被蒙過去的?

「也好,你若是非要知道,我便說與你聽就是了。」

淺夏淺淺一笑,吩咐三七去備了些冰鎮的果子過來後,便娓娓道來。

淺夏的語速很慢,說的內容也很簡單,卻是將前後因果,都說的清楚明白。

「你的意思是說,桑丘子睿早就知道自己中了碎心蠱?而且他還是故意不用解藥,就只是為了引你過去?」

「不!不僅如此!引我過去,只不過是他這一計中,最不起眼的一個效果。而最有效的,便是藉此機會,將梅家在允州和洪縣那邊的勢力一一拔除。」

穆流年沉默了,他必須承認,淺夏所說的絲毫不差!

這一次桑丘子睿中了碎心蠱的事,自然是早已有人秘報到了皇上那裡,皇后自然也已經知曉了。

雖然是他們在盧少華的府中發現了有飼養碎心蠱的幾味藥材,可是也不能就此肯定了,這一切與梅家有關!甚至於,他們未曾親手抓住了盧少華來飼養碎心蠱,這樣的罪名強行加在他的身上,也是明顯證據不足的。

而且,早先得到消息,洪縣縣令已經服毒自盡,那些由他們聯手飼養的碎心蠱的*也被找到,已是死了半截之人了!

那碎心蠱本就是邪物,皇上自然是不可能會允許其再留下來禍害臣民,故而早已密令,將這一切盡數毀掉。當然,皇上考慮到了桑丘子睿身中此蠱,特許留下一個活的,只為了讓太醫們共同研究出這碎心蠱的解藥而已。

難怪雲長安會說這解蠱之人不會是他!

如今太醫院已經接手此事,那麼為桑丘子睿看診的,自然也就是太醫們了。

只是,桑丘子睿為了整垮梅家在南方的這些勢力,竟然是不惜以身犯險,值得嗎?而且,依著他的聰慧,完全可以假裝中蠱,為何要真的受這痛心之苦呢?

「淺淺,這桑丘子睿之所以選擇了明知是碎心蠱,卻仍然要服下,可是因為他想要將你拴在桑丘府?」

淺夏的臉色閃過一抹不自在,眨眨眼,「也許吧。桑丘子睿到現在,都未曾得見我的真容,想必是有些不甘心吧。不過,現在事情既然是已經被挑了出來,相信現在,桑丘子睿也不必再受這等的苦楚了。」

「太醫院已經配出了解藥?」

淺夏挑眉看他,一雙清清亮的眸子,卻是有些笑意。

「不對!這桑丘子睿的手裡頭本身就有解藥?他是故意不肯服下,直到見到了你們?他是擔心雲長安會判斷出他體內是否真的中了碎心蠱,所以才會冒險服下?」

穆流年說到此處,情緒已然是有些激動,然後竟然是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面有怒容,「簡直就是太狠了!這個男人,對自己都能使出如此狠的招數,果然是不可小覷!」

淺夏笑著搖搖頭,「他的確是夠狠!若非是因為你們抓住了皇甫定濤,我也不會想到了這一層。你想想看,那皇甫定濤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會那麼快就查到了碎心蠱的大致出處!更惶論,那會兒,他人還在允州。」

「要說,他當初會在允州,也不過就是為了證實一下他們的猜測,那晚他會出現在了盧府的府外,也正是因此了。所以說,這個皇甫定濤的出現,本就是個疑點。你想想看,那會兒即便是他得到了桑丘子睿中了碎心蠱的消息,卻是能冷靜地前往盧府查探,而不是急著回安陽,這不是有些前後矛盾嗎?」

「對!不錯!」穆流年此時也想通了這裡頭的環節,「若是那皇甫定濤一早就知道了桑丘子睿中蠱,也該是先發現了盧少華與洪縣的縣令勾結一事之後,再去盧府。而不是在從盧府回來之後,再發現了這一點。這前後的順序是不一樣的!」

穆流年想到了那晚皇甫定濤被催眠後所說的話,分明就是那天晚上才發現了盧少華與洪縣縣令相勾結,又怎麼可能會提前預見到了盧少華有問題?

「淺淺,那這麼說來,之前皇甫定濤被催眠後,說的也並不是實話?」

「那是因為他自己本就是一名秘術師,在我為其催眠之前,他就先將自己給催眠了。將這一事實進入了他的潛意識。如此,我問他的時候,他才會這麼說。」

淺夏話落,吃了兩小口西瓜之後,才悠悠道,「皇甫定濤為人謹慎,這件事情關係重大,他會如此小心,倒也是說得過去。」

穆流年點點頭,「就在我們回來的路上,我收到的最新消息,紫夜南邊兒的這幾個州郡,大小官員總共已是有近三十人牽涉其中。如今抓的抓,死的死。而且,這次被牽連到的官員無一例外,不是梅家的人!更甚至,這裡頭還有兩位根本就是梅家的旁系子嗣,如今,已是押解回京了。」

「梅家不會就此罷手的。損失幾個旁系的官員,算不得什麼,可是他們不會讓人將這兩人平安地押回京城。若是半路上這兩個人死了,那關於他們兩人的罪名,就不好訂了。如此,倒是保住了梅家的名聲。」

「不錯!這倒像是梅家會做出來的事。」

「無論如何,這裡的事情,都與我無關了。無論是桑丘子睿,還是盧家,都不是我會關注的範圍之內了。」

穆流年心中一喜,聽到了她不會再關注桑丘子睿的消息,自然是高興的。可是一想到了,她要回到鳳凰山,又覺得有些不舍。畢竟這一次她進山,是真不知道何日才能再下山了。

穆流年有心勸淺夏先回京一趟,將兩人的親事訂下再回鳳凰山,可是一想到了能入桃林歷練,一直以來都是淺夏的一個心愿,也不好讓她失望。只能是空嘆一聲。

次日一早,淺夏一行人便趁著天未全明,直接出了允州城。

兩日後,桑丘子睿終於是騰下手來,能有了喘一口氣的功夫,才立馬派人去允州請雲長安,卻發現他們兄妹,先一步離開了允州。

桑丘子睿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陰沉地恍若是要下雨一般。那一雙冷眉皺的,幾乎就能讓人預見到了一場極大的風暴,將要來臨。

他在聽說了淺夏竟然是日日去牢房探望的消息後,便以為淺夏還是心軟之人,而且又得知是她葬了盧少華,自然而然地便以為淺夏會將盧府以及盧少華的三七過了之後,或許才會離開允州,沒想到,這一次,倒是他大意了!

他猜的一絲不錯,先前淺夏會做出如此孝順的舉動,有一半的原因,便是為了迷惑桑丘子睿的,如此,她才有可能會走的脫。

「可知他們去了何處?」

長風心底一緊,硬著頭皮道,「回公子,目前為止,並未查出他們的行蹤。」

桑丘子睿的嘴唇動了動,一眼原本十分俊美的眼睛裡,此刻卻是散發著陰鷙冷厲的光茫,眼神落在了那株桃樹之上,竟然是擊出一掌,掌中灌入了幾分的氣勁,只聽砰的一聲,那株桃樹晃了晃,抖落下了厚厚一層的葉子。

待桑丘子睿甩袖進屋之後,長風這才注意到,那桃樹的樹幹之上,一個清晰的掌印,已是入木三分!心底里打了個突,長風隱隱覺得,公子似乎是有些不一樣了。

------題外話------

感謝美人們為飛雪媽媽送上的祝福。初三陪著媽媽又去拍了個片子,大夫說恢復地不錯。於是飛雪和家人也終於放心了。只是還要再繼續躺著,不能動,直到腳上的石膏拆除以後,才能稍稍地活動。不過,這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個很好的消息了。因為先前大夫說不好恢復,怕是要手術的。如今結果一出來,我們大家都安心了…再次謝謝大家的關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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