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暗中操作?(1/2)
兩日後,桑丘子睿到了這處不怎麼起眼的小院兒。
臉色仍然是有些蒼白,手腳冰涼,而且,幾乎是每走一步,都要承受著一種極大的痛苦。
淺夏坐在了涼亭里,就那麼看著他,看著他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了過來,不遠處的穆流年和雲長安只是相看一眼,也到了亭子。
「淺夏,我知道你是秘術師,所以,能不能告訴我,若是一直找不到解藥,我到底還能活多久?」
淺夏的眉眼鬆緩,恍若那艷麗的牡丹綻開,閃耀的眸子,宛若是不小心墜下的星辰,明亮的同時,又透著幾分的晦暗,正應了之前穆流年說過的那句話,複雜的矛盾體。
「不一定。你的體質較好,再加上發現地還不算晚,至少可以撐過半年。而且,現在哥哥不是一直有給你用藥麼?若是你能全力配合,撐過一年,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桑丘子睿的唇角漾過了一抹苦澀,「一年麼?我尚未娶妻生子,我桑丘家嫡系一脈,如今只余我一人,呵呵,那我桑丘家將來,豈非是只能依靠旁系了?」
淺夏的眸光微閃,「你想的太多了。你體內雖然是有碎心蠱,可是不影響你成親生子。當然,你若是擔心你的妻子不一定能為你生下一個兒子的話,也可以多納幾房美妾,如此,得子的機率會高一些。」
桑丘子睿的臉上似乎是閃現了一抹裂痕,不可思議地眼神緊緊地追隨著淺夏的一舉一動。實在是難以想像,向中來溫婉清冷的她,竟然是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良久,桑丘子睿才道,「我們能單獨談談麼?」
雲長安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阻止他,不知為什麼,他就是感覺到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分明就是在算計淺夏!無論他體內的碎心蠱是否能解,都與淺夏沒有半分的關係。
「不行!」
出聲阻止的,是穆流年。「桑丘公子,這裡是後院,你能到這裡來與淺淺說話,就已經是對你特殊的禮遇了。若是男女獨處,怕是多有不便。」
淺夏看了穆流年一眼,在他的臉上,似乎是看到了一抹害怕!他堂堂長平王府的世子,有何所懼?
桑丘子睿沉默了片刻,再抬眸看向了對面的淺夏,「果真不能麼?」
淺夏笑笑,「哥哥,你們先到前廳去等我吧。這裡有三七,不會有事的。」
穆流年還想再說什麼,可是一接觸到了淺夏略有些強硬的視線,也知道自己是拗不過她的,只好隨她了。
「三七是我的貼身侍女,我總不可能讓她也離開。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桑丘子睿猶豫了一下,眼睛在三七的身上來回地掃視了一番後,輕嘆一聲,突然一抬手。速度之快,莫說是淺夏了,便是會武的三七也未曾反應過來。
等三七明白了桑丘子睿要做什麼的時候,一道劍氣過來,三七便全身不聽使喚,剛要驚呼,另一道劍氣打了過來,直接就封住了她的啞穴。
對於桑丘子睿的突然舉動,淺夏亦是一驚,不過,那抹驚色也不過就只是在她的臉上快速地閃現了一個瞬間後,便又恢復如常。
對於她的反應,桑丘子睿看在了眼裡,彎唇笑道,「淺夏果然是有著泰山崩於前而不驚的氣魄。」
「桑丘公子過獎了。倒是桑丘公子如此費盡心思,不知何故?難不成,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還有著什麼不可告人之密?」
「淺夏,你對我一定要如此麼?」
淺夏挑眉,「請恕小女子愚笨,不能理解桑丘公子話里的意思了。」
「淺夏,你明明如此聰明,為何總是故作無知?說吧,你到底知道了些什麼?」桑丘子睿的音調有些低,眸色也略有些暗沉。
「不是我在你面前故意裝不懂,而是實在不知道桑丘公子所指何意?我知道什麼?我又該知道什麼?在桑丘公子的眼裡,我到底是有著何等通天的本事?」
淺夏沉靜的眸子裡,透著幾分的輕嘲,明明就是這個男人自己多疑,且有心試探自己的天賦到底是什麼,卻偏偏不明言,反倒是如此地迂迴,還真是費心了。
桑丘子睿一言不發,雙眸緊緊地盯著淺夏的眼睛,似乎是要透過她的那一雙黑眸,直接就看到了她的腦子裡一般!
淺夏不急不燥與其相對,目光清冷微諷,對其犀利的視線,毫無畏懼。
桑丘子睿也的確是有意試探淺夏,他不明白,為什麼淺夏竟然是會成為了秘術師?根據他所掌握的資料,雲蒼璃雖然也是一位秘術師,可是其能力,與其亡父相比,已是相差甚遠了。
而他從師父那裡得知,雲家老爺子的眼睛,是與眾不同的。只是沒想到,生了幾個子女,卻是沒有一個襲承了他的天賦,這一點,也實在是令人意外。
當然,沒有這種所謂的天賦,倒是給雲家帶來了些許的生機,雖然是有些脆弱,可到底也是讓雲家,繼續繁衍到了這一代。他曾收到消息,五年前皇上對雲淺夏曾十分上心。
到底是什麼,能讓這位九五至尊,竟然是對一個小姑娘上了心?除了她身上有著過人的天賦這一項,他實在是想不出別的什麼原因了。
不過,兩人的對視持續了許久,從淺夏的眸子裡,桑丘子睿感覺不到絲毫的所謂什麼與眾不同,更感覺不到她的眸子有什麼過人的本事。
可是一想到了當初二夫人,以及當時發生在了桑丘府的事,桑丘子睿,不得不心生狐疑,難道是自己多心了?或許,當時他們只是使用了一些藥物?
可是淺夏明明就曾親口承認過她是一名秘術師,這一點,是絕對錯不了的。
會是藥物的作用麼?桑丘子睿不知道,也不能確定。
感覺到了淺夏身上淡淡的排斥感,桑丘子睿知道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些太冒失了。
「定濤告訴我,昨天晚上有人襲擊了他。」桑丘子睿的眼睛仍然是一動不動地盯著淺夏看。
「定濤?哦,可是那位皇甫公子?說起來,他還真是有些不討喜,難不成,除了我,他還得罪了什麼武功高強之人?」淺夏的唇角微微一勾,絲毫不掩飾自己對皇甫定濤的不喜。
桑丘子睿有心說就是你身邊的人做的,可是偏偏又找不到絲毫的證據和痕跡。而且,那個元二公子,一看也不像是喜歡背後偷襲人的那種小人,一言一行,雖說讓人有些不喜歡,可是至少卻處處透著大家之氣,應該不會是他。
至於雲長安?以他的身手,根本就是不可能有機會偷襲皇甫定濤的。
桑丘子睿看淺夏對於皇甫定濤的事,似乎是一點兒興趣也沒有,難免有些生疑。
「你怎麼不問問我,是何人襲擊了他?」
淺夏抬眸看他,唇角浮著一絲笑意,「桑丘公子以為這件事與我有關係麼?何人襲擊了他,與我也沒有什麼好處,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壞處。所以,我何必要多管閒事?」
「你昨天晚上一直在這裡?」桑丘子睿突然就別過了臉,同時也岔開了話題。
淺夏輕笑,這一次略有些空靈的笑聲,讓桑丘子睿的手微顫了顫,「桑丘公子這話實在是太過好笑。首先,我為何要回答你這樣無禮的問題?桑丘公子以為自己是國公府的世子了,便可任意妄為不成?還是說,在這安陽城,什麼衙門都是形同虛設,唯有你桑丘家的人,才是這裡真正的掌權者?」
這話難免就有了幾分的挑釁,更是多了些嘲諷和危險性。
「再則,桑丘公子不覺得你這問題實在是太過好笑麼?我不在這裡,還能在哪裡?難不成會飛到了你們桑丘府?」
桑丘子睿的眉心一緊,眸底似有暗涌在不停地翻滾著,「你非要如此與我這樣說話麼?難道你就一點兒也不想知道你夢境中的那個男子到底是誰?」
突然的挑明,讓淺夏一點兒準備也沒有!
大為吃驚地看著對面的男子,一頭銀髮,將其整個人映襯得更是多了幾分道骨仙風的氣質。
「怎麼會?你,你剛剛說什麼?」
淺夏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夢魘的事,他是如何知道的?她可不記得曾經在他的面前提起過。再則,他又如何會得知自己夢中常常會出現一名男子?而且,更為詭異的是,他如何知道自己是壓根兒不知道夢中男子的身分的?
淺夏緊緊的抿了唇,她很確定自己並沒有中了他的什麼秘術,自己現在的一切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可是他怎麼會突然提及了這個?而且,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夢魘的?
桑丘子睿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
師父曾一再地叮囑他,萬不可在她憶起那些事之前,在她面前提及那個夢境,免得其生疑,如今看來,自己在她的面前,還是有些失控了。
桑丘子睿萬分懊惱的同時,更是將自己的內心給剖析地明明白白了。
他自詡自制力驚人,他可以五日五夜不吃東西,也可以美人在懷,卻是絲毫不為所動。更甚至於,多年來在生死邊緣的遊走和掙扎,讓他自認早就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可是現在,他不禁是有些開始自我反省了!
他的自制力,果真是有那樣好麼?為何才與這個丫頭交鋒幾次,自己便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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