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如何算計?(2/2)
淺夏醒過來的時候,身旁已是空空如也。
妖月自那日他們二人從宮裡頭回來後,便直接轉為了明面兒上的護衛兼丫頭。雖然她還真是做不來這些伺候人的活兒,可是至少還是一名很合格的護衛。
端了熱水進來,「世子妃,您該洗漱了。一會兒還要去給王妃請安賀壽呢。」
淺夏挑眉,對於穆流年將這個妖月給轉到了明處,她還真是有幾分的不適應。
每次只要是她才剛剛醒,有了什麼細小輕微的動作,很快,妖月就會出現在了她的眼前。顯然,妖月的身手,比三七可是高出了老長的一大截!
若是之前的三七,是壓根兒沒有這麼敏銳的。
淺夏雖然是懶懶不想動,可是想到了今日是王妃的壽辰,的確是不宜起的太晚的。
勉強爬了起來,洗漱了一番之後,還沒有來得及換衣裳,便見穆流年手上反握了一把寶劍進來了。
看著他額上的一層細汗,便知道他剛剛定然是將一柄劍給舞得如詩如畫了。
「你可要沐浴更衣?」
穆流年點點頭,「你呢?可是要一起?」
淺夏瞪他一眼,眼睛卻是往一側的妖月身上瞄了一眼,這廝,怎麼就不知道不好意思呢?當著妖月的面兒,他竟然是也敢這樣逗弄她,真是服了他了!
「快些吧。別再遲了。到底也是母妃的壽辰,去晚了,會被梅側妃擠兌。」
「她敢?」穆流年的下巴一抬,還頗有幾分不可一世的模樣。
「她有什麼不敢的?若是我們做的不對,她指出來,再無限地放大,便足以讓我們頭疼了。」
穆流年輕嗤了一聲,不過卻不再與她多說,直接轉身去了浴室。
其實淺夏也不是沒有想到,為什麼長平王就不能將梅側妃給趕出府去呢?既然這般地厭惡她,又不是真心地喜歡,如今穆流年的身子已好,梅妃也沒了,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就單單只是為了讓皇上放心?
可是長平王府上下,對梅側妃是個什麼態度,瞎子也看得出來,難道皇上會不知道?這樣的一顆棋子,果真還有什麼意義嗎?
兩人並肩出了倚心園,淺夏今日穿了一件淺粉色的衣裳,畢竟太后的喪期才過了沒多久,自然是不好穿的太鮮艷了的。
兩人去的時間倒是剛剛好,才給王妃拜了壽,梅側妃和後院兒的其它幾個女人也來了。
再然後,便是穆煥青和穆煥然兩兄弟也進來拜壽。
今日,也是淺夏頭一次見到了這位柳庶妃,還真是一等一的美人兒,難怪她生出來的穆煥然也是相貌堂堂,說實話,長平王的模樣頂多也就算是生得周正,而他膝下的幾個孩子,還真是個個兒都隨了母親。特別是穆流年,生得如此俊美,那眉眼唇鼻,還真是七分像了王妃,只有三分襲了王爺。
淺夏和穆流年一起敬茶的時候,不巧柳庶妃染了風寒,所以當時並不曾出來。今日一見,倒是讓淺夏想到了一個詞,病美人!
果真是有病三分俏!那柳庶妃的臉色有些白,眉眼間的病態,不似作假,再加上身形太過瘦弱,想來,也是身子骨的確差了些,所以,才會給人如此感覺。
又等了一會兒,便見兩位小姐打扮的姑娘也被引了進來,規規矩矩地跪下行了禮,然後說了番吉祥話,再送上了壽禮之後,往一側站了。從她們姐妹剛剛的神態中可見,對於這位嫡母,她們兩人還是十分敬重的。
青姑姑在一旁小聲道,「世子妃是見過她們兩人的,當日敬茶,您還給她們送了見面禮呢。」
淺夏點點頭,「嗯,聽說兩人是同年,只不過是生母不同罷了。今年也有十五了吧?」
「回世子妃,是呢。與您亦是同年。如今大小姐已經訂了親事,二小姐因為前年生母過世,悲傷過度,王妃也是個心善的,不忍心再逼嫁,便答應了她,今年才開始為她張羅婚事。」
淺夏聞言,頓時對長平王妃高看了一眼!
正常的人家,若是小妾死了,她所生的子女頂多也就是為其守孝個一兩個月的,而且這還得是經了主母的同意之後方可。否則,那小妾也不過就是府上的一個奴婢,死了就死了,哪裡有讓府中的小姐公子守孝的?這豈非是在詛咒當家主母?
可是沒想到,王妃竟然是如此心善,對待一個庶女,還真是寬厚的很!
穆流年自然是聽見了她們兩人的小聲嘀咕,也歪了頭湊過來,「我母妃雖然是不喜歡父王養的這些女人,可是對他的這些孩子,還是一直不錯的。母妃一直信奉,大人的過錯,不當累及孩子。而孩子若是犯了過錯,則是必然要究其長輩之責的。」
淺夏一挑眉,倒是微微笑著點了頭,這樣的說法,她還真是非常同意!
「一會兒賓客將至,我要去前院兒陪著父王了,你自己小心一些,如今妖月在你身邊,有什麼事,打發三七去做就是。」
「好。」淺夏點點頭,對於穆流年的關心,她是從來就不會拒絕的。雖然她也想著說上幾句同樣表示關心的話,可是似乎每一次話到了嘴邊,就又被自己給咽下去了。
很快,便有不少的名門夫人前來恭賀,不多時,兩位長公主也到了,淺夏在看到了和寧長公主的時候,似乎是從她的眼裡,捕捉到了一絲冰冷的恨意,雖然她很奇怪,這樣的恨,又是從何而來?
起初在和韻長公主的府上,便曾注意到了她對自己的刻意為難,不過,當時也只是以為她是對林少康仍然念念不忘,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
她從七星門那裡拿到的消息,十分明確,這位和寧長公主現在雖然是守寡,可是實際上府上卻是養了數名面首,而且,這種行為,似乎是在她的駙馬還在世的時候,便已經有了!
如果她是真的那般在乎林少康,又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如此放蕩?
淺夏甚至是讓人將那些面首的肖像都一一畫了下來,最終發現,這些畫像上的男子,可是沒有一個是生得與林少康相像的,所以,她很肯定,和寧長公主對林少康,絕對並非是如同外頭的傳聞那般,真地愛他愛得死去活來。
淺夏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是什麼地方得罪了她,為何一見到了自己,她就是這樣的表情和神態?
淺夏身為府上的少夫人,自然是要幫著王妃來回應酬的。再加上今日是婆婆的壽辰,許多的事務,自當就是由她來親自打理的。
這一來二去的,淺夏難免就會越來越忙碌,雖說具體的事情是由底下人在動手的,可是她這個世子妃,也總是有人前來請示,想要安靜地跟母親和舅母說上幾句話,也是一種奢侈了。
「行了,你不必在這裡陪我們了,去忙你的吧,今日可是王妃的壽辰,一定要處處小心著些。」程氏叮囑道。
「是,舅母。那您和母親先在此稍坐,女兒去去就來。」
「去吧。」
雲氏看到如今自己的女兒嫁入了長平王府,竟然是還能幫著管起了家,獨擋一面了,不由得有些感慨道,「我從未想過,我的小夏,竟然是也有這般能幹的時候。」
「是呀,這孩子是個心思靈的,放心吧,將來呀,我們還等著沾她的光呢。」程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打趣道。
淺夏既然是發現了當日宮內的那套衣裳的端倪,自然就不可能會再留著那套衣裳了。反倒是讓人在自己的嫁妝里挑了一匹,無論是顏色、質地,還是上面的暗紋都與宮裡那件兒極其相似的布料出來,然後再縫製成了一模一樣的外袍。
不過,她今日仍然是沒有穿,就讓三七擱在了自己寢室的衣架上。
而現在,淺夏正在膳房裡來回地走動著,催促著菜品點心的同時,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一個小丫頭低著頭抱了柴就往自己這邊兒給撞了過來。
淺夏明明可以躲開,卻是身形未動,那個小丫頭抱著的柴火,還是在她的外袍上給蹭了一下。
這一蹭,那外袍上便有幾根絲線被掛了出來。
小丫頭似乎是嚇壞了,連忙磕頭認錯。
淺夏也無意與她為難,只是擺擺手讓她素去幹活,與此同時,則是到了距此不遠的一處閣樓里,準備在那兒換件衣裳。
淺夏的身後除了三七和妖月,還跟著自己陪嫁時帶過來的幾名婢女,「我動作慢,且這裡只怕一會兒還要有人來找我回話。你們誰回初雲軒一趟,將三七擱在了榻上的那一件淺綠色的衣裳幫我取來?」
一名看似機靈的小姑娘一步跨了出來,「奴婢腿腳快,就由奴婢去吧。」
「嗯,可記清楚我剛剛說的話了?」
「回世子妃,奴婢記下了,一套淺綠色的衣裳。」
「嗯,去吧。」
淺夏一擺手,小姑娘去取衣裳了,其它幾人也都候在了外面,淺夏一扭頭,三七便會意地微點了頭,快步從這裡的後門兒出去,一路跟上了。
屋內只余淺夏和妖月二人,淺夏手中的茶盞上還源源不斷地冒著熱氣,妖月看向自家世子妃的眼神里,可是多了一分的崇拜!
果然,不多時,那名小姑娘取回來的衣裳,竟然真的就是一件兒淺綠色的外袍!
淺夏的眸光微暗了暗,沒有再問什麼,畢竟距離開席,可是已經很近了,再拖下去,只怕是自己這個兒媳婦,就要當眾失禮了。
在三七的服侍下,淺夏將衣裳換了,三七一邊幫她打理,一邊小聲道,「小姐,這件衣服被她換了。奴婢當時按您的吩咐在衣裳上做了記號,可是剛剛奴婢服侍您穿衣時,才發現,這一件衣裳里沒有那個記號。」
------題外話------
衣裳不是原來的那一件了!而且,也不是淺夏故意做出來的那一套類似宮裡頭的那件兒。你們猜猜看,這件衣裳里,又有什麼貓膩?明天,淺夏會如此將這些大魚小蝦地,一個一個地給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