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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有旨意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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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雖然我很不願意將你攪進這些陰謀權勢之中,可是你成為了我的妻子,就註定是要與這些撇不乾淨的。」

淺夏沉默了一下,「元初,自從我開始接觸秘術,得知了雲家的興衰史,便知道,我這一生,是不可能與這些爭鬥分開的。即便是沒有你穆流年,僅僅是一個雲家,也足以讓我頭疼了。如今我與你結成了夫妻,對雲家而言,或許反倒是添了一道保護力。當是我藉助了你的勢。」

穆流年輕笑,「這話聽著倒是舒心。不過,實際上,我們兩家也是相互倚仗罷了。我曾聽父王提過,穆家與雲家數代交好,聽聞祖上,便曾是一起談詩論道的好友。只是多年來,因為某些原因,兩家始終未曾通婚,想不到,到了我們兩個這兒,倒是真的成就了一段佳話。」

淺夏輕嘆一聲,「只怕兩家一直不曾通婚,也就是顧慮到了皇室的想法吧?雲家擅長秘術,而你穆家又是功高震主,這樣的兩家若是聯合起來,哪一任帝王能容得下?」

「也對,如果不是這些年我們兩家都沉寂了下來,只怕,你我二人想要成婚,還真是難如登天了。」

「其實,皇上也是將所謂秘術看地太高了。我聽聞蒼冥國的皇室歷代以來,雖不能說極為推崇秘術,但至少從不曾將此術視為禁忌。反倒是歷代的國師個個忠心於蒼冥皇室,這一點,還真是讓我好奇。」

「誠如你所說,秘術師自然也有秘術師的規矩。而且,蒼冥國的律法十分明確地指出,如不得聖命,私下修習秘術者,殺無赦!可見,蒼冥國的秘術師,一直以來都是受著皇室的掌控的。」

淺夏點點頭,或許,蒼冥國的皇室本身就是極為強悍的秘術師,又或者,他們是有著一種可以克制秘術師的什麼秘法,也未可知。

淺夏想到了在千雪國和北漠,似乎是對秘術師也並不是看得如此嚇人,為何單單在紫夜,竟然是將秘術師看得如此重要?

很快,淺夏便聯想到了百年前,紫夜史上曾發生過一場動亂。

雖說這場動亂,是被皇室刻意地遮掩了,可是在鳳凰山上,她還是看到了一些有關那場動亂的記載。

在那一場動亂之中,紫夜的秘術師,幾乎是一夜之間,折損了九成以上!

據聞是因為紫夜的一位太上皇,糾集了大批的秘術師,甚至是還有一些邪惡巫師,來為一個女人還魂。不過最後,不知為何,竟然是又招惹上了千雪國的太子和太子妃。總之最後,就是導致了一場宮變,紫夜的新皇,也在那一次中,身受中傷。

淺夏輕嘆一聲,「情之一字,果然是傷人至深!」

穆流年側目,「又想到了什麼?」

淺夏笑著搖搖頭,過去之事,不提也罷。

「你說,我母親會不會也來了雲府?」

穆流年輕笑,「你是想問,林少康是不是也去了雲府吧?」

淺夏眸中帶笑地嗔了他一眼,這個人,明明就是一個再普通的人不過,卻總是能準確地猜中了她的心思,究竟是因為他對自己了解地太深了,還是說,他曾經教自己的那一套所謂讀心術的理論,太好用了?

「我早派人打聽清楚了,你母親和林少康一早就到了雲府了,就只等著我們過去呢。」

淺夏不語,好一會兒才道,「你說,待會兒我該如何稱呼他?」

穆流年一愣,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當年你沒有反對岳母嫁給他,甚至是還有心促成此事,我以為你對他還是滿意的。」

淺夏輕吐了一口氣,「滿意他對我母親的痴心是一回事,是不是願意讓他成為我的繼父是另外一回事。當初舅舅許就是看出了我對這種關係的排斥,所以才會直接做主,讓我改姓了雲氏的。」

穆流年撇撇嘴,他是真的很想告訴淺夏,其實他是看中了你的天分,然後故意設個套兒,將你給捆在了雲家的。

不過這話,他也就只是想一想而已,若是說出來,只怕就要被淺夏給怒視了!畢竟,雲蒼璃在淺夏的心中可是占有十分重要的位置的。

既是舅舅,又是師父,這樣的身分,也理應得到淺夏的敬重。

穆流年深吸了一口氣,想到了淺夏如此聰慧之人,只怕是也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只是不願意去多說什麼而已。畢竟她是雲家的嫡系一脈,這一點,也是毌庸置疑的。

「要不,我想法子找人將他調開?」

淺夏聞言,看他一眼,目光中有些驚奇,穆流年的本事有多大,她不是不知道,將一個國公爺給調走,這樣的本事,她是絲毫不會懷疑的。只是,有必要麼?

搖搖頭,「算了!沒必要!早晚都是要面對的。」

穆流年感覺到了淺夏情緒有些低落,「可是有什麼為難之事?」

淺夏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再度搖了搖頭,「也不是。我現在還無法肯定。等以後再說吧。」

她不願意說,穆流年也不再問。兩個人的相處,最重要的不是愛的有多深,情意有多麼的刻骨銘心,而是要順其自然,細水長流,且愜意舒服,是一種心靈上的契合!

現在他們雖然是夫妻了,且有了夫妻之實,可是穆流年知道,想要成為真正的幸福的情侶,他們兩人之間,還是需要一些時日來磨合的。

淺夏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這一點,從很早以前,穆流年就知道了。根本他的推測,或許這與她幼時的成長環境有關。所以,許多事情,不著急,可以慢慢來。

愛情或許如同煙花一般絢麗多彩,可是燦爛過後呢?

穆流年不是那種一心只是企盼著一份純粹愛情的男子,而淺夏原本就不是那等思想膚淺的小女子,甚至於,愛情兩個字,在她的眼裡,永遠都是抵不過現實兩個字的!

自小便生活在了明爭暗鬥之中,如今又有著這樣棘手的身分,明明有著極為厲害的本事,卻又不得不遮遮掩掩,這樣的淺夏,永遠都是不可能將愛情這兩個字,放在了第一位的。

所以,穆流年從一開始,想要的,就不僅僅只是愛情這樣簡單!

愛情沒有壽命上的保證,誰都一樣!

穆流年想要的,一直以來也是很簡單,很明的,就是希望兩個人能一直相攜相守地走下去。走到他們都白了頭髮,牙齒都掉光,走到他們的兒孫能平安順樂地活在紫夜。

而想要真正的得到這些,除非是到他死那天,否則,他永遠都是不可能會相信自己得到了!

穆流年知道淺夏也有著尋常小女子所有的那等朦朧情懷,所以,他送了她刻有他名字的戒指。可是這不代表著,淺夏由此,就可以對他交付一生了。

淺夏是個有主見,且遇事十分果決之人,甚至於,有的時候,還是冷情冷性的,這一點,他很早之前也就知道了。所以,穆流年才會下足了功夫,纏了她五年!

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會抱得美人歸?

可是有一點,他很肯定,就像是當初桑丘子睿將淺夏喚醒時所說的那句話,現在他擁有淺夏,不代表了他就可以擁有她一輩子!

所以,為了自己的目標,他要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才能更好地保護她,保護他們在意的人,與此同時,他也要讓淺夏一日日地感受了自己對她的在意,感受到,這世上除了陰謀算計,還有很多東西,是很美麗,很燦爛的。如此,他們才能如同那山澗的細水長流,永不枯竭,直至死去。

馬車停穩,穆流年輕輕地握了她的手,「別怕!一切就按照你的本心去做就是。你想如何便如何。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妻。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護著你,誰能說什麼?」

淺夏微怔之後,回他一笑,微微翹起的唇角上,掛著那一抹淡淡的甜意,穆流年一挑眉,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直接就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口。

淺夏原本的笑,就這樣僵在了臉上,直到看見他偷香得意的笑,才滿含羞怯地白了他一眼,「登徒子,怎地這般孟浪!」

穆流年絲毫也不介意她如何來形容自己,笑嘻嘻道,「我只對你一個人孟浪,走吧,別再讓他們等著了。」

因為穆流年的身分使然,即便是回門,雲家人也是要迎在了門口的。

穆流年先下了馬車,果然看到了雲家的眾位男人都站在了站外。

沖他們淡淡一笑之後,這才一手挑了帘子,一手伸了過去,親手將淺夏扶了下來。

雲蒼璃愣了一下之後,欲行禮,被穆流年擺手制止了。

「既然是回門,還是當行家禮才是。」說著,便衝著雲蒼璃一揖,「流年見過舅舅。」

雲蒼璃滿意地點點頭,「先進去坐吧,你外祖母都等了許久了。」

雲長安則是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後對雲若谷小聲道,「一會兒這小子也要給咱們行禮的。你說,咱們要不要為難他一把?」

雲若奇很無奈地瞥了他一眼,「大哥,你確定在為難他?真的不怕以後他再為難我們妹妹?」

雲若谷則是淡淡一笑,若有所思地看了前面的兩人一眼,「他不會!」

雲長安也笑道,「就是!還是若谷了解穆流年。他將妹妹寵得跟什麼似的?恨不能天天守著,寸步不離,他才捨不得為難我們妹妹呢。」

雲若奇對於穆流年對淺夏的上心,也是知道一些的,卻不贊同道,「他之前,或者說是現在寵著妹妹,可是不代表了他以後會一直寵著妹妹。別忘了,他們是長平王府。沒成親之前,皇上不是就有意往他身邊兒塞人了嗎?他可以拒絕一次兩次,可是能永遠地拒絕皇上嗎?那豈非是更讓皇上不放心了?」

一句話,雲長安原本有些得意的臉上,便又慢慢地開始僵硬了起來,雲若谷則是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進得正廳,淺夏與穆流年自然是先給雲老夫人下跪請了安,當然,雲老夫人自然也是要給了兩人禮物,對於穆流年竟然是能在進門後主動向她下跪,雲老夫人還是很高興的。畢竟,穆流年的身分在這兒擺著,便是皇子,他也是可以見面不跪的,如今,卻對她這個老婆子行此大禮,足見這個後生對自己外孫女的看重了。

行完了禮,起身將雲老夫人賞下的東西交給三七收到了,兩人才側轉了身,再對著雲蒼璃和程氏行禮。

雲蒼璃在二人起身後,便下令將那莆團撤了,示意他二人不需行大禮,所以,穆流年只是做了一揖,淺夏也只是行了尋常的晚輩禮。

程氏將東西交到了二人手上,雲蒼璃則是一臉嚴肅地看著二人,「你們如今成了婚,也就是大人了。淺夏,你以後行事,更要謹慎小心,長平王府是什麼地方,外頭又有多少人盯著,你自己心裡頭也都是清楚的,萬不可因為自己一時大意,而給穆、雲兩府帶來災禍。可曾記下?」

「是,舅舅。小夏謹記舅舅的訓教,萬不敢大意魯莽。」

雲蒼璃這才點點頭,「你行事向來穩重,之前也曾隨同你哥哥一起下山行醫,我對你也是比較放心的。你這個孩子,別的什麼都好,就是心思太重!要知道,你也不過才是十六歲的年紀,實在是不該思慮過重。有什麼事,以後都要與流年好好商議,莫要自作主張才好。」

「是,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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