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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口諭指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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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去得罪了自己的一大助力!

皇后向來很聰明,也很清楚自己在這深宮之中,能倚靠的有誰。

皇上從來不曾看重過她,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一心為他?當初,他能為了梅妃和肖雲松,選擇了漠視她的兒子,那麼現在,她又怎麼可能會真地為了他而賣命?

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是一場不公平的交易,所以,她怎麼會選擇了對自己不利的一個方位去站?

如今梅妃死了,皇上以為只要是在她的坤寧宮裡接連留宿幾晚,再賞些東西過來,她就該對他感激涕零,視他的命令如天命嗎?簡直就是可笑!

又坐了一會兒,皇后以身體有些累了為由,先回了寢宮,單獨留下了許妃和容妃,其它的幾位未出閣的小姐,早被幾位公主給叫到了御花園去賞玩了。

容妃是四皇子的生母,四皇子如今年幼,未曾在外開府,不過,因為今日有幾位小姐們在,所以,也未曾將四皇子帶過來。

容妃自入宮以來,一直依附於皇后,進宮三年之後,才有了四皇子。說白了,也是因為她的聽話,再加上了這個時候有孕,已經不會對皇后有任何的威脅,所以,才會蒙皇后恩典,給了她誕下龍嗣的機會。

如今皇后有意拉攏許妃,而長平王妃又是許妃的親姑姑,自然也就明白了皇后的意思,所以,也只是在這裡,偶爾幫個腔而已。

許妃如今已有七個月的身孕了,肚子明顯地鼓了起來,臉形也圓潤了不少,偶爾低頭的時候,還能看到了她的雙下巴。

「看到許妃如今身體安康,我也就放心了。聽聞永福宮走水,宮裡頭也有幾人遇難,好在皇后娘娘得到消息後,便先派了人過來,不然的話,這後果,還真是不敢想。」

容妃聽到了長平王妃明顯也是向著皇后說話,臉上的笑,倒是多了幾分真實,「王妃說的沒錯。自從大師親自為許妃妹妹批過了卦象之後,太后和皇后娘娘對許妃可是上心的很!生怕再有個什麼閃失。這一次的事,原本就已經是查到了梅妃那裡,不過,唉,罷了,反正人也沒了,不提也罷。」

容妃這話雖沒說完,可許妃也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她在宮中這麼多年,永福宮的走水事件,到底是什麼人做的,她還真是一點兒底也沒有!

表面上看到的事實,不一定就是真相!在這宮裡頭,指不定對你最好的一個,就是日後將你害得最慘的一個!

進宮外年,許妃也總算是明白了這個道理,所以,這次有孕之後,對任何人都是多了幾分的戒備,唯有對皇上,她倒是言聽計從,不然,上次也不會想著算計雲淺夏了。

「容妃姐姐,這些日子,還要多謝你的照顧了。」

「妹妹這是哪裡話?咱們都是皇上的女人,自然也就是姐妹,哪裡就要分得這麼清楚?你們姑侄也有些日子沒見了。你們先說說話,我去看看你的安胎藥備得如何了?」

「有勞姐姐了。」

容妃出了大殿,轉了一個彎,回頭看了一眼,眸中有什麼東西閃了閃,叫過了一名宮女,在大殿外悄悄地聽著,有什麼異常,立即就來回她。

容妃沒有去專門為許妃準備安胎藥的小廚房,而是繞了個遠兒,直接就去了皇后的寢殿。

「姑姑,您可一定要幫幫我呀!」

四下無人,許妃一咬牙,起身衝著長平王妃就跪了下去,一臉的委屈為難,兩行清淚,倒是讓人看了有些心疼。

「這是做什麼?快起來,你現在可是懷著皇嗣呢,莫要驚了龍胎。」

長平王妃連忙將她扶了起來,讓她在座位上坐穩了,這才小心地坐了回去,拿了帕子在額上一抹,已是有了一層細汗。

「姑姑,這永福宮大火,分明就是就是衝著我來的!這是擔心我腹中的龍胎一旦出世,會阻了什麼人的前程罷了。姑姑,您是知道的,這個孩子,可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希望了。即便是大師說他活不長久,可好歹也能陪我十幾年呢。將來若是我再為他尋醫問藥,說不定,就能破了此劫。」

長平王妃的眸色微微深了幾分,不動聲色道,「娘娘莫急,有什麼話,還是慢慢說的好。」

許妃剛剛這話里的意思,已經是有了幾分不該說的。若是讓人傳到了皇上的耳中,只怕是對她的這幾分憐惜,就會一掃而空!

皇上擺明了就是因為知道這孩子活不長久,才會願意讓她平安生下來。更加篤信了,這孩子的命數,是與皇上的龍體相連的,若是這孩子長命百歲了,豈非是代表了消耗了皇上的龍氣?

若是如此,只怕皇上寧肯不要這個孩子了!

許妃似乎是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里有些不妥,抹了把淚,「姑姑,如今在這宮裡頭,我實在是不知道該信誰了。梅妃去了,這宮裡如今是皇后一人獨大。我現在也就是仗著腹中的骨肉,勉強還能得皇上看上兩眼,若是一旦這孩子沒了,那我也就活不成了!姑姑,你可一定要幫幫我。」

「許妃娘娘慎言!如今後宮和平安寧,哪裡就會有那麼多的人來害你?剛剛容妃娘娘不是說了,害你的,是梅妃。如今她人都沒了,你還有什麼可怕的?」

「不!」許妃一臉驚恐,似乎是想要再說,卻被長平王妃狠狠地一記眼神給制止住了!

許妃自己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向來和藹的姑姑,也會有這樣凌厲的視線!

「娘娘如今已有七個月了,也快要臨盆了,還是安心養胎的好。總是疑神疑鬼,只怕也是於娘娘的身子不利。若是再有損於龍嗣,豈非是娘娘的過錯?」

長平王妃的語氣平緩,讓許妃還生出了幾分的壓抑感,對於她的話,竟然是想不到任何的反駁,只能不甘心地點了點頭。

再後來,許妃自然也沒有再說什麼太過分的話,不過言詞間,仍然是透露出了她對皇后的猜疑,不過,她話說的隱晦,而長平王妃,也就直接當是沒有聽出來。

這麼多年,長平王妃別的不會,最會做的,就是裝聾作啞!不然,又豈能換來了今日穆流年的安康?

等到終於出了宮門,上了自家的馬車,長平王妃才卸下了一臉的防備,面色冷冽之中,又帶了幾分的悽然。

穆流年看著她的樣子,大概也猜到了,今日之行,勢必是許妃讓她失望了。

「母妃,別難過了。畢竟舅舅已經表明了態度,不是嗎?」

「你舅舅是你舅舅!至於她?到底也是許家的血脈,我就不明白了,這才短短几日,怎麼她的變化竟然是這樣大?再不是當初因為在宮中受到排擠,而信賴我的那個侄女了。」

「您也說了,之前是因為在宮中不順,如今她因為再得聖寵,想必也以為,只要是她誕下了龍嗣,貴妃的那個位置,就是她的了。」

「哼!進宮這麼多年,竟然是還看不透這些嗎?皇上想寵著誰,想遠了誰,豈是她能左右得了的?皇上對這後宮的女子,又哪裡來的真心?」

穆流年沉默了,看到了母妃有些失望的神色,也只能是往她身邊靠了靠,然後兩手搭在了她的肩上,開始輕輕地幫她按摩了起來。

「兒子,娘的心沒有那麼高,只要是咱們許、穆兩家的人都平平安安的,那就比什麼都強!」

「母妃放心吧,兒子做事,自有分寸。」

皇上有心給穆流年身邊添人的事兒,不知如何,就在宮裡傳得沸沸揚揚了,再然後,連宮外的人也都知道了一些。

皇上心中惱火,不過卻也不笨,知道穆流年和長平王妃都不至於拿這個來說事兒,所以,將這件事情給擴大了的,定然是另有他人。

不過,經過這麼一鬧騰,皇上也暫時沒了再給穆流年指親的心思,不過,倒是梅側妃進了宮,求到了皇上跟前,皇上一道旨意,將左相劉青柯的一個庶女指給了穆煥青為妻。

不過就是一介庶子,既非長,又非嫡,卻能得了皇上的親口指婚,可見皇上對穆煥青的看重,同時,似乎是也讓人們看出了皇上對梅家,似乎是並非如先前預料的那般,冷了他們。

淺夏得知皇上竟然是給穆煥青賜了婚,而且還是劉相的庶女,嚴格說起來,還是劉如玉的庶姐姐。皇上這是要唱哪一出兒?

「小姐,可要吩咐人去查一查那位劉小姐?」三七也覺得有些不對勁,穆煥青的身分,說高不高,說低,自然也不能算是太低了,可是倒也不至於到了皇上為其指婚的地步。特別是在小姐與穆世子大婚之前,再指下了這門婚事,總覺得皇上是另有所圖。

淺夏挑了一下眉,「吩咐道,此事就交給七星門的人去辦就是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成了妯娌,多了解一些,總也是沒有什麼岔子的。」

七星門辦事的效率,果然是極快,當天晚上,便回了消息。

劉如月,左相府的庶出大小姐,比劉如玉只大一歲。為人相貌秀麗,禮儀端莊,雖為庶出,可是多年來,卻是在相府一直過地不錯。

其生母出身不高,而劉如玉本人對劉夫人也是極為孝順,所以,在劉府上下的口碑,還是很不錯的。

看著七星門送來的消息,淺夏卻是彎了彎唇角。

口碑不錯,說明了這個劉如月是個極為精通處事之道的。至於是不是真的孝順劉夫人,那就不是她要操心的事兒了。這消息上說的明白,口碑不錯,可是在劉大人的心裡,卻並不是十分看重的。

一來是因為其庶出的身分,二來,也是因為其母出身不高。在劉家,這樣的庶女,自然是算不得多麼令人關注的。

入夜,淺夏看著穆流年讓人送來的鳳冠霞帔,上面鑲嵌的寶石、珍珠,愰的人幾乎就睜不開眼。

伸出玉手,輕輕地在那頂鳳冠上撫摸著。

因為是王府的世子妃,她所戴的鳳冠,自然是與普通人家兒的不同,上面除了有六尾金鳳之外,冠上更是被鑲了九十幾顆上等的東珠,而其它的寶石,更是不計其數!

這樣的一頂鳳冠,怕是能買下幾座七進出的宅子了!

「可還喜歡這鳳冠?」

一道清朗如玉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色里,倒是添了幾分的魅惑感。

「你怎麼來了?大婚前,不是不宜相見麼?」

穆流年有些委屈地看了她一眼,「我們都已經五日未曾見面了,你竟然一點兒也不想我?」

淺夏懶得理他,眼神在一旁的首飾匣子一閃而過,「我聽說桑丘子睿借著宮裡頭某位的手,給皇上進獻了一位美人兒?」

「嗯,你的消息倒是靈通。不錯,那美人出自安陽,名海棠。聽聞自小便父母雙亡,幾經周折,被人賣入了和寧長公主的府上,多年來,一直是苦修舞藝,是和寧長公主較為喜歡的一名舞姬。」

「這麼說來,桑丘子睿的手,伸地可是夠長的!」

穆流年蹙眉,「事實上,我比較好奇,你是如何肯定那個海棠,就是桑丘子睿的人的?占卜?」

淺夏搖搖頭,「你忘了我的手裡還有一個七星門呢。這是自七星門落入我的手中後,第一次讓我感覺到了它還是有些用處的。」

「和寧長公主這個人本身就有些問題。而我得到的消息則顯示,海棠可不僅僅只是精於舞技。」

淺夏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眸看他,「媚術?」

穆流年唇角一彎,笑得有幾分的張揚,「你就不能不這麼聰明麼?讓我一點兒成就感也沒有了。」

這就是肯定了!

淺夏的眼神微暗,眼睛輕眨了幾下,對於這樣的一個答案,很顯然,她是有幾分的擔心的。桑丘子睿本身就是秘術師這一點,她早就知道,而且據後來穆流年對她的陳述,那麼桑丘子睿所擅長的,應該也是幻術一類的。

可是現在她聽到了什麼?

桑丘子睿的手底下,竟然是還有練過了媚術之人?

媚術因其行事低下,故而一直都是被秘術師們所不齒的,一直以為這是對秘術的侮辱。再則,正常人家的姑娘,也斷然不會去修習這等不入流的技巧,除非是身在青樓的女子,身不由己而為之。

而能讓桑丘子睿送入宮中的海棠,她所修習的媚術,定然非同尋常。當今皇上可是位定力極佳之人,而且又生性多疑,若是普通的女子,僅僅是有著出眾的相貌,桑丘子睿是絕對不會冒險將人送進宮中的。

這個時候,梅妃剛死,皇上本就是有意充盈後宮,他選在了這個時候給皇上送個善解人意的女人過去,其用意,已然是不言而喻。只是,為何是出自了和寧長公主的府上?

她想到的,穆流年也想到了。

「你懷疑和寧長公主與桑丘子睿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淺夏沉默了一下,輕嘆一聲,「我擔心的,恰恰相反!」

------題外話------

這一章是存稿…你們想不想明天萬更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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