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真正目的!(2/2)
之前與底下人都交待好了,往回走的時候,他們一路上就是扮作了遊山玩水的假象。如此,穆流年接連去了兩個地方,仍然是沒有耽誤了回京的行程。
回到了長平王府,穆流年看到了朝思夜想的淺夏,這才覺得心裡頭踏實了不少。
此時已是六月初了,天氣炎熱,他回府直奔初雲軒,就看到了淺夏只著了一件薄紗所制的裙衫,躺在了一張藤床上。
那藤床,還是由穆流年親手畫的圖,再請的上等的木匠給做好的。
外頭的日頭有些毒,淺夏在水榭內的藤床上,倒是好不愜意。一別已是月余,只見淺夏的臉色,比他離開之前,更好了許多,已是白裡透紅,粉撲撲的,就像是剛熟的水蜜桃一般。
穆流年挑了下眉,覺得自己的嗓子眼兒發乾,淺夏身上的衣裳太過單薄,那一雙略顯圓潤的肩膀,若隱若現,如此誘人的模樣,自己若是不做點兒什麼,是不是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這樣想著的同時,他就已經是躡手躡腳地進了水榭裡頭。
淺夏正在假寐,還真是不知道有人進來了。
關鍵是,她壓根兒就不知道穆流年會在今日回來。
之前的消息,一直說是他在秘密處理一些事情,所以,根本就不能確定回來的時間,所以,淺夏也才沒有安排人去接他,自己才會在這裡偷閒得意。
等她感覺到了有人靠近的時候,男子身上再熟悉不過的清香味兒傳來,她的唇角已是微微地上揚了起來。
雖然什麼也沒說,可是穆流年能感覺得到,淺夏心底的歡愉和喜悅。
這裡雖是水榭,可也一樣是有著內室的。
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二話不說,進了內室。
直到一個時辰之後,才抱著她,去他們的專屬溫泉里泡著。
淺夏懶洋洋地靠在了他的懷裡,她是真的累了。如果說之前在這裡躺著打盹兒,只是因為無聊,那麼現在,她算是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累了。
穆流年倒是一臉饜足的表情,淺夏看了,這一次,倒是沒有惱。
從她清醒過來之後,到現在差不多也有半年的光景了。
之前雖然兩人也曾有過夫妻之事,可是每次他都是極力地把持著。不讓他自己太過分了,免得再傷到了自己。
一直以來,自己覺得是有些對不住他的。
特別是剛剛醒來那會兒,覺得自己既然是不能與他同房,可是又不願讓他去找別的女人,這一點,實在是有違一個女子的賢惠了。
好在他並不在意,這一點,淺夏還是十分高興的。
現在兩人再度回到了從前,好像他們兩人本就該是如此一般,這樣的感覺,還真是讓人覺得有些奇妙。
兩人洗漱好了以後,再度回到了水榭,因為這裡靠近水池,自然是要涼爽一些。
「一切可還順利?」淺夏的聲音里微微透著那麼一點啞,有些慵懶,有些勾人。
穆流年好不容易將自己再度起來的心思又給壓了下去,淺夏的身體雖然是恢復地不錯,可是也架不住他三番五次的折騰的。
「嗯,還好。就是遼城那裡我有些不放心。不過,今天早上與他們會合之後,我才知道,你竟然將雲若奇給叫到了遼城?」
「嗯,三哥是個有些手段的,他之前在江湖上也是頗有些名聲的。太正兒八經的事情,他或許做不來,可是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他使得可是比我們好。」
「噗!」穆流年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倒是淺夏有些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睛,一臉狐疑地看著他,「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我只是在想,如果剛才那話讓雲若奇聽見了,會不會氣得發狂?」
淺夏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形容三哥時,用了不入流這樣的字眼,自己不由得也笑了起來,三哥人雖然是看著粗線條,可是實際上,有些事情,可是很在意的。
若是被他聽到了自己剛剛說的話,可是真的沒準兒就會與自己較上勁了。
「都是你,如果不是剛剛你那樣說,我又怎麼會用上了這樣的詞兒?」
穆流年用自己大拇指的指腹,輕輕地在她的掌心上揉搓著,一臉的滿足愜意,唇角,還掛著那麼一點點的笑。
「淺淺,我將三弟和三妹留在了遼城,就住在了雲若谷的府上。你說,肖雲放會不會已經盯上了我們?」
問這話的同時,穆流年想到的是在陽州發現的宋河所寫的奏摺。
雖說是並沒有寫什麼不利於他們的事,可是很顯然,宋河是得到了肖雲放的授意,才會如此稟報。不然的話,不過是自己的兒子成親,有必要如此麼?
再想想宋天赫突然在軍營里待了些時日,穆流年的心裡頭,總有幾分的不踏實。
「我早說過,你的這個計劃太大,也太過冒險。好在你之前有所準備,不然的話,恐怕此時,我們二人就被肖雲放給拿下了。他若是知道了我們想要幹什麼,那是寧可背負罵名,也要先將你我二人給殺了的。」
這倒是,畢竟那位是皇上,怎麼可能會容許有了超出他掌控之事?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不是他們一逼再逼,他們兩人會走到了現在這一步嗎?
肯定不會呀!
誰不願意過安安穩穩的日子?誰願意讓自己的家人為了自己提心弔膽的?誰願意花了大把的精力和銀錢在一些無所謂的戰爭上?
如果不是肖氏逼人太甚,他又怎麼會想到了這樣的法子?
想想藏身在麒麟山的祖父,如果不是肖氏逼人太甚,祖父何故要假死?
明明還活得好好的,卻是不得不隱藏起來,再不出世。明明是親父子,親祖孫,可是一年到頭能見到的次數,卻是實在太少。
如果他們真的是一代仁君,賢君,他們穆家一無反叛之心,二無反叛之實,何故非要如此地逼著他們長平王府?
僅僅只是因為那五十萬大軍的兵權?
若是果真如此,他們將手中的兵權交出也是無妨。可是一旦交出呢?
那麼,誰又能保證,皇上不會直接過河拆橋,要了他們的命?
最重要的是,多年來憑藉著兩代帝王的所做所為,他們已經清楚地感知到了危險。就算是他們將手中的一切全都交出去,除非他們跑得快,否則,仍然是落下一個死字。
可是,在這紫夜,他們又能跑到哪裡去?
想想麒麟山,若是沒有了這些大軍的守護,那麼,穆氏族人,焉能還有安居之地?
穆流年再仔細地想了想,「陽州那裡,應該是沒有問題了。我讓陸浩明盯著呢。有他們父子在,就算是宋家不配合,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我聽說,太后有意為桑丘子睿指婚。可是被他給拒絕了。」
穆流年的耳朵一動,「是哪家的姑娘?」
「是皇室的公主,呃,現在應該叫長公主了,是肖雲放的妹妹,就是之前,說是要指給徐澤遠的那位八公主,不過,既然桑丘子睿拒絕了,那麼,太后應該就不會再提了。倒是今年後半年,方公子應該就要成親了。」
「嗯,他們的事情,暫且不提,方家,暫時不會有什麼動作。還有,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應該先去鳳凰山?如今我回來了,想必此時正是肖雲放最為放鬆警惕的時候,這個時候走,對我們是有利無弊的。」
「可是沒有皇上的任何旨意,你不覺得,這樣太冒險了麼?」
淺夏又猶豫了一下,「更何況,還有一個桑丘子睿,你以為,他會輕易地放我們離開梁城?」
穆流年也躇躊了,畢竟,茲事體大,一個弄不好,就得先給自己冠上一個逆臣賊子的罪名,到時候,只怕是肖雲放會與四皇子達成了協議,一致對他,那可就麻煩了。
可是梁城,實在是太危險了,他可以留,淺淺實在是不能再繼續留下來了。
「元初,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們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今,既然是有了麻煩,自然也是要我們兩個人一起來承擔。依我看,你就先讓父王去鳳凰山吧,也好讓他早日與母紀團聚。對了,還有那位柳庶妃,既然是三弟的生母,總不能將她一人扔在這裡。」
「我再想想吧。晚上我與父王商議一下。」
「好。」
長平王妃雖然是假的,可是之前曾在暗中觀察了長平王妃多時,於一些言談舉止上,自然是學得惟妙惟肖。再加上之前長平王妃與府上的妾侍們並不常常見面說話,所以,柳庶妃與她相處多時,也未曾察覺到了她的不妥。
穆流年晚上去找長平王商議對策,長平王妃就來了初雲軒,跟淺夏再討教幾招,因為明日她要進宮給太后請安,自然是進宮了,就一定要去看看華太妃和小王爺的,否則,豈非是惹人生疑?
可是穆流年的意思是,淺夏不得再進宮了。
所以,這個假的長平王妃心裡有些沒底了。萬一自己什麼地方說錯了話,或者是露出了馬腳,那麼,豈不是自己將自己給戳穿了?
淺夏給她支了一招,無論是在福壽宮,還是在華太妃那裡,都無需久坐,就算是遇到了穆煥貞這個貴人,也不必太過在意。
畢竟,她才是一介小小的貴人,這身分和品級,比王妃可是差了著實不少呢。
「世子妃,您覺得這樣能成嗎?要不,您讓妖月陪著屬下一起進宮吧?」
淺夏想了想,搖搖頭,「上次大妹妹進宮的時候,就是妖月和麗星陪著去的,這一次,只怕是不能再讓妖月去了,去的太頻繁了,反倒是容易讓宮裡頭的人記住她。這樣吧,我讓三七陪著你一起去。你一定要記得我跟你說的那些話,少說,少做。不說,或者是不做。明白麼?」
「是,世子妃,屬下記下了。」
「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一點即透。明日進宮,你自己也小心些。太后可不是那麼好應付的。不過,慶幸的是,太后對母妃的了解也不多,所以,一時半會兒,是看不出你這裡有問題的。」
「好,屬下明白了。那屬下就先回去準備著,這宮裡頭的禮儀可實百太繁複了。屬下不懼她們給屬下使手段,可就是這禮儀這一項,屬下可是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受不住也得受了,方便讓你是長平王妃呢?」
淺夏又將三七叫進來囑咐了幾句,進了宮,千萬不能惹事,更不能太過氣盛,否則,怕是真的就沒命回來了。
次日,長平王妃在三七的陪同下進宮了。
而穆流年這裡又與長平王商議了一通之後,最終也是決定,讓長平王先走。
這雖然也是淺夏一直希望的結果,可是穆流年卻告訴她,父王就算是走,也不會去鳳凰山,他要先去一趟淮安。
這個時候,還惦記著自己妻子的娘家,長平王,也的確是一位性情中人,有情有義!
不過,淺夏很快就明白過來,長平王這樣的身分,他去淮安,自然是需要一個理由光明正大地去,而且,最好是和王妃一起去,這樣一來,這個柳庶妃,又有了一些麻煩。
「那柳庶妃怎麼辦?我的意思是,讓她也跟著父王走呢。可是現在這樣,總不能讓父王帶著正妃和庶妃,一塊兒去正妃的娘家吧?這豈不是有些太欺負人了?」
穆流年神秘一笑,「你不必擔心,法子呢,我跟父王已經想好了。他們三個一起去,這個假的王妃,還可以順便保護父王。沒事兒。」
淺夏卻是總覺得心裡頭有些不靠譜。
直到穆流年將他的計劃說了一遍,淺夏才覺得,她的這位好夫君,也實在是太能想了。連這樣的法子都能想得出來。
他竟然是想了個法子,說是王妃相中了淮安當地的一位名門小姐,有意將她許給了穆煥然。
可是畢竟是王府的公子,這姑娘到底如何,人家的家世如何,王妃說了,這柳庶妃也未必就信。畢竟是她的兒子,在婚事,她是無權做主的,那麼,見一見,總還是可以的吧?
淺夏聽罷,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搖搖頭,「你這法子也太俗氣了一些,你就沒有想過,這種事情,父王去幹嘛?」
穆流年壞壞地一笑,「當然想過了,就說是舅舅有意與王府再聯姻,以加深兩家的感情,可是對於許家的公子,父王並不怎麼了解,親自己的女兒嫁過去,總會有些不放心的,親自去試一試那位公子的人品,也沒有什麼不成吧?」
淺夏直接就番了個白眼兒!
這話,肖雲放能信嗎?
穆流年卻說地極其簡單,「他信不信,是他的事兒,而具體到了那邊兒,咱們的戲是不是能做的更真一些,他自己就有數了。淮安百年來就一直是許氏的地盤兒,就像是扶陽的趙氏,所以,父王他們到了那裡,絕對安全。」
淺夏看著穆流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直把穆流年看得有些心裡發毛。
「怎麼了?我有個有髒東西?」穆流年有些心虛道。
「父王去那裡,恐怕也是為了安舅舅他們的心吧?有他在那裡,舅舅他們才會覺得,長平王府並沒有放棄許氏,雖說淮安是舅舅的地盤兒,可是舅舅多年不帶兵了,在當地的軍營里,雖然仍有威望,卻是大不如前,可若是早些年同樣威名赫赫的父王也出現在了那裡,對於你想要收服淮安,可是大有益處。我說的可對?」
穆流年有些懊惱地摸了摸鼻子,這妻子太聰明了,有時候也是有些無趣呀。什麼都被她給猜中了。
「淺淺,我的本意,自然不是為了收服淮安。我只是希望,舅舅他們都能無礙,只有父王去了淮安,後面我再秘密調兵的話,才能有人鎮得住場子。」
「你還要再往淮安調兵?你要知道,淮安與遼城和陽州,可是相隔千里,元初,你想要做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淺淺,我說過不瞞你的。我就算是調了兵,也是只守不攻。當然,這兵,也不是輕易就能調的。我雖然是不通占卜,可是我精通打仗和兵法,四皇子與肖雲放如此膠著的狀態,只怕不會持續得太久,很快就會有其它的變化。淺淺,我們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
淺夏微微詫異,最壞的打算?難道,這場戰爭,這麼快,就會波及到了整個紫夜?
若是果真如此,那麼,紫夜豈非是成了戰火紛飛,百姓們叫苦連天了?
「元初,我們既然有兵力,還如此分散,卻不肯相助任何一方,任由他們如此爭奪,果真好嗎?」
「淺淺不必擔心,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不是那種冷血到了看著別人死,卻無動於衷的人。可是你要明白,這場戰爭,究竟是如何挑起來的?淺淺,我雖不是聖人,可我也不是什麼惡人。我不會真的就因為肖雲放曾打過你的主意,就任由天下血流成河!」
穆流年的臉色十分凝重,「我的五十萬大軍,只能保存實力,這場戰爭背後的主謀,究竟所圖為何,相信隨著戰事的蔓延,很快,真相就會浮出水面。屆時,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布下如此精湛的一局棋,將堂堂的紫夜皇與王爺,給指揮得熟練聽命。」
淺夏自然是震驚非常,她沒有想到,穆流年這麼做的真正目的,竟然是要引出那個幕後之人。
當那人知道穆家軍四處分散,並且是不肯參與進這場皇位爭奪戰後,會不會趁虛而入,吃掉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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