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準備和談?(2/2)
原來,皇甫定濤這裡一出事,原本是跟在了睿親王這邊的人手,立馬就派了過來。
雙方很快進了一片林子,眼看著對方的暗衛就要追上,他們雖然是不怕廝打,可這裡尚且是祁陽縣,一旦交手,附近的大軍必然是會被驚動,到時候,饒是他們的身手厲害,也不可能會敵得過上萬的大軍。
青龍正有些犯難,就見眼前一花,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出現,是他們的公子來。
「公子?」
「快走!」
「是,公子。」
青龍對於主子的吩咐,向來是順從的,這一次,也知道主子定然是做好了萬全的安排,否則,不可能會帶著世子妃來涉險。
沒錯兒,剛剛穆流年身邊的那個人,雖然著了黑袍,可是僅憑著身形,便能讓他斷定,那位是世子妃。
前面,就見許無忌已經開始在接應他們了。
青龍將人交給了許無忌,又帶了數十人,直接折了回去,打算接應公子和少夫人。
那些黑衣人追到,卻只見一男一女立於林中,兩人面色平靜淡然,毫無慌亂,而女子更是彎起了眉眼,唇角還有著淡淡的幾許笑意。
淺夏將頭上的黑帽翻下,然後在跟過來的這些黑衣人身上簡單地環視了一圈,輕笑道,「幾位晚上不睡覺,卻在這林子裡散步,辛苦了。」
「你們是什麼人?將我們世子擄去了何處?快快將他交出來。」
淺夏上前兩步,對方不知她是何身手,又是何用意,果斷地退了兩步,「難道你們看著我不眼熟嗎?你們仔細看看,可認得我?」
那些人不約而同地全都將視線鎖向了對面的女子,只是這一鎖,就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青龍趕到,看到對面的那些人,有的表情痛苦,有的臉上有些呆怔,有的面色發白,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這樣的陣仗,十有*,是與他們的少夫人脫不了干係的。
「我們走吧。」
淺夏將小手輕輕地放到了穆流年的手中。
穆流年似乎是一刻也不願意多待,飛身而起,幾個起落,已是看不見其蹤影了。
而青龍看對面的人依然保持著那樣的姿勢,不曾有出手的打算,扯了扯唇角,這是一個將對方斬殺的極好機會,可惜了,沒有得到主子讓他們動手的命令,只能是先收兵了。
回到了營帳,青龍還覺得有些可惜呢。
「公子,若是剛剛屬下將那些蒼溟暗衛都殺了,您不覺得,咱們對付睿親王,會更容易麼?」
「若是他們沒有中了淺淺的幻術,你們隨便殺。可問題是既然淺淺出手了,我就不能讓他們死了,淺淺的命數難料,我不想再為她徒增殺孽。」
「是,公子。」
青龍這才明白了,敢情主子是心情夫人,擔心這會影響了夫人的命格。
「公子,您說,咱們擄了皇甫定濤,睿親王果然就會退兵嗎?」
「他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你說他退不退兵?不僅要退兵,我還要讓他與我簽署了和平協議,否則,皇甫定濤休想活著離開紫夜。」
許彥和徐澤遠回來,兩人都是一臉的烏黑,臉色疲憊,這一戰,他們可是打了一個多時辰了。
「如何?」
「回將軍,我們的傷亡略為慘重,嚴格說來,有些像是損敵一千,自損八百。」
穆流年一挑眉,「還不錯,這說明對方的傷亡比我們更厲害。」
徐澤遠撇了一下嘴,他是真沒想到,這個穆流年竟然是如此地樂觀。
須臾,玄武也帶著先鋒營回來了。
「如何?」仍然是兩個字的問話。
玄武和付一的臉色有些難看,「我們傷了十六個,死了三十二個。」
如此重的傷亡,這在他們先鋒營的歷史上,還是從未有過的。
穆流年的臉色也是微微緊了一下,先鋒營可是他的寶貝疙瘩呀,這一次的傷亡,實在是太重了些。
「殲敵呢?」
「沒有仔細統計,估計是在一千人以上。」
穆流年點點頭,「還好,他們死了,倒也不虧。至少,有人陪葬了。」
「是,將軍。」
「付一,傳令下去,近期你們先鋒營都不會有重要的作戰任務了,好好休整。至於少了的人,等以後再慢慢補上。」
「是,將軍。」
「淺淺,皇甫定濤現在在我們的手上,只怕等到睿親王反應過來之後,會派死士過來強行救人。而你又是不會武功,又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他們極有可能會朝你下手。」
淺夏倒是不懼,「所以呢?」
剛剛在林子裡,許無忌可是看得清楚,分明就是表哥帶了表嫂過去阻止那些黑衣人,其目的,就是為了不鬧出動靜,免得再驚動了附近的敵軍。
一想到了自己曾大跳脫衣舞,他就知道,為什麼表哥會帶著她去了。
「表哥不必擔心,表嫂這樣厲害,哪個人能將她劫走了?她不算計人家,就已經是人家的福氣了,好吧?」
淺夏撲哧一樂,「還是無忌有經驗。」
許無忌的臉色一白,這分明就是在笑話他當初的舉動了。
「皇甫定濤在我們手上,他不敢亂來的。等天亮,讓人給睿親王送上一封書信,只要是他還顧及著自己這個兒子的性命,他就得接受我們的條件。」
青龍有些遺憾道,「可惜了,如此一來,這個皇甫定濤就不能死了。」
淺夏一愣,不過轉念一想也是,這個皇甫定濤給他們引來了這麼多的麻煩,只怕是任何一個紫夜人,都想取了他的性命吧?
想到了當初桑丘子睿就以允州駐守,在梁城出事之前,桑丘子睿原本是在這裡的,看來,皇甫定濤是不想與桑丘子睿對上,才會安排了梁城的事。
當然,這一切必然就是之前安排好的,只不過從時間上來看,也太過巧合了一些。
「淺淺,從現在開始到蒼溟退兵,我在哪兒,你在哪兒,千萬不要離開我。」
「我知道了。」
這個時候,穆流年幾乎是將穆家所有的暗衛都給抽調了過來,只是為了保護淺夏。
天將亮時,許彥從營帳中走出來,倒是看到了兒子在外頭練著拳法。
「怎麼起這麼早?昨天晚上,不是說累了嗎?」
許無忌一聳肩,「爹,其實,我覺得這次蒼溟退兵的機率很大。我們現在是不是得考慮一下,退兵之後,我們該怎麼做?」
許彥的眉心一跳,「你想怎麼做?」
許無忌早先的那種無所謂的態度,早已拋開,「我的想法很簡單,紫夜,不能再繼續姓肖了。不然的話,只怕將來的不久,紫夜還將再經歷一次這樣的磨難。到時候,我們是不是還有能力和精力來解決這些麻煩呢?」
許彥沉默了,這個小兒子說的對。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幾個兒子中,最為調皮搗蛋的是他,可是最最聰明機靈的,也是他。
有些事情,他看的比上頭的兩個兄長看的都要透徹。
這一仗後,只怕穆家軍的去向,就是一個值得考量的問題。
現在桑丘子睿願意與穆流年攜手禦敵,可是打贏了之後呢,桑丘子睿那樣聰明絕頂的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會不願意要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梁城一戰,桑丘家族的損失也不小。
桑丘家的老太爺,以及幾位旁系子侄,也都沒了。
也難怪桑丘子睿這一次,會對肖雲放如此的心狠!
沒有直接殺了他,已經是看在了他是桑丘家外孫的份兒上了。
桑丘烈之前自盡,桑丘家族又遭逢大難,這個時候,既然有了這個機會,誰會不願意擁有那無上的權利?
除非那個人是個傻子!
「桑丘子睿手上的兵力也不少,至少,之前一直孝忠於肖雲放的兵力,都還會全力地支持他。一旦桑丘子睿與穆流年交手,只怕,紫夜的內亂,又將引起蒼溟的覬覦。」
許彥看事情的眼光還算是比較長遠的。
至少,他知道,桑丘子睿和穆流年這二人,都是人中龍鳳,一個精於謀略,工於心計。一個則是擅於調兵遣將,指點江山。
許無忌輕嘆一聲,「其實,我對於桑丘子睿這個人並不討厭的。可如果他敢阻了表哥的路,我也不可能會放過他。大不了,我現在就派人,直接到安陽城,那裡,可是桑丘家族的老窩呢。」
這倒是提醒了許彥,這法子,的確可行。
「只怕你表哥不會答應。他是什麼性子的人,你該知道。他對江山、權勢,沒有什麼*。若是桑丘子睿登基為帝,只要是不難為他,不跟他搶雲淺夏,他一定會選擇守在了遼城,陪著淺夏花前月下的。」
「他倒是想的美!」
許無忌冷哼一聲,「他以為他是誰?他可不僅僅是穆流年,還是長平王府唯一的繼承人,還有,他身上還流著我們許家的血呢,真以為他想不了了之就成了?」
許彥覺得有些頭疼了,怎麼就不能好好地跟這個兒子說上一刻鐘的話?
許無忌真以為他能干涉得了穆流年的決定?
打又打不過,實力又沒有,他憑什麼以為,他就能說服了穆流年,要自立為帝?
再說了,穆流年那種性子的人,怕是就盼著桑丘子睿登基呢,然後他好攜美眷消遙自在,這才是他想過的日子。
許無忌一看自家老爹又露出了這種表情,不免有些憤懣,「爹,你能不能不這樣兒?您想想呀,穆家軍幾十萬人,不管誰登基,只要不是表哥,鐵定是想著要滅了他們。咱們許家能落得了好?」
這話說的最是實在。
許彥自然也明白。
可問題是,他現在也不確定,這桑丘子睿和穆流年之間的關係,到底是友是敵?
若是友,或許會麻煩一些,若是敵,那反倒是好辦了。
直接打完了之後帶軍入京,一切就都搞定了。
可兩人若是朋友,那麼,只怕讓他們二人從中做出決定,就會有些困難了。
「行了,你少在這兒乍乎了,一會兒讓人聽見。」
「怕什麼?反正現在我們也是一條船上的,這些年,我們許家可是被他長平王府連累的不輕!嚇得您連個官兒都不敢當了。」
許彥一聽,這嘴角就是一抽,伸手就又衝著許無忌給拍了過去。
「你個死孩子!怎麼跟你爹說話呢?」
許無忌一腳跳開,正好,看到穆流年和雲淺夏二人並肩出來了。
許無忌湊到了許彥跟前,「爹,您不知道吧?我這位表嫂可是位著實厲害的秘術師,她看起來是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可是實際上,她才是高手中的高手呢。」
「什麼意思?」許彥還真信了。
「嘖,爹,我估摸著,很快您就能見識到我表嫂的本事了。」
穆流年讓人給睿親王送了信,然後也不著急,就開始守著皇甫定濤喝茶了。
皇甫定濤之前太鬧騰,被點了穴,到現在還沒給解開呢。
梁城,皇宮。
桑丘子睿收到了密函,唇角一挑,指尖輕捻,紙屑翻飛。
夜色微涼,他身前只跟了一名內侍,手提了燈籠,一路輕緩從容的,到了承乾宮。
推開殿門,看到了肖雲放正在凌亂不堪的大殿內,肆意地發泄著。
一看到了桑丘子睿的出現,他先是怔了怔,瞳孔甚至是還縮了縮,緊接著,便將手中的東西,衝著桑丘子睿就擲了過去。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相信你是我的心腹!桑丘子睿,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桑丘子睿也不惱,輕輕地撣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也不關殿門,就那樣直直地進來,看了一眼正中間的那個龍椅。
「肖雲放,你可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真命天子。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姑姑一再苦苦地哀求我,你以為,我會擅自地篡改了你的命格?」
肖雲放完全就驚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你該明白,若是我有心取代你,當初就不會費力地扶你上位。這紫夜的天下,無論是我,還是穆流年,只要是想要,實在是太容易了。」
這話說的何等張狂?
肖雲放卻是突然感覺遍體生寒,兩腳想要挪動一下,可是腳底卻像是生了根,怎麼也移動不了半寸!
「真正的帝王星,從來就不是你。事實上,你們肖氏的天下,也就是終結在了先帝那一代。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意外離世,你以為,你還有機會登上帝位?」
肖雲放現在的樣子,完全就是嚇傻了的。
「不會的!你騙我。我就是真命天子,我就是紫夜的後。」肖雲放不願意相信他的話,不停地搖著頭。
「我騙你?呵呵!當初我的本意,的確是想著扶你上位,而長平王府願意出手相助,也只是想要換得他們這一世的太平。可是你呢?背信棄義!當初答應地倒是痛快,可是一旦坐上了那個位置,什麼承諾,什麼合作,你早就統統忘到了一邊!肖雲放,你當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怎麼會這樣?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肖雲放的眼神有些渙散,整個人,竟然是已經出現了幾分瘋巔的跡象。
「如果不是我篡改了命格,那麼,穆流年早就登基為帝了。而你,亦將拋屍荒野。我也正是因為占卜到了你這樣悽慘的下場,才會求了師父出手幫忙,篡改了你的命格,可惜了,蠢材就是蠢材,即便給你套上了龍袍,你也不像是真龍,反倒是更像一個不倫不類的四腳爬蟲!」
「不!不!我不是,我不是!」
肖雲放似乎是被他這話給逼到了崩潰的邊緣,兩手緊緊地攏著自己的頭,手指穿插在了發間,將自己的頭髮,弄得散亂不堪。
「信不信由你。總之,你的龍命,最多也就只能是藉以今天了。肖雲放,在你屢次對穆流年和雲淺夏出手的時候,就該想到你會有今日。在敵軍攻城,你卻見死不救的時候,你就該接受整個梁城臣民的審判!」
桑丘子睿看著肖雲放的臉色越來越白,他的眼神也越來越不正常,可是卻並未打算就此放過他。
「你千不該萬不該,眼睜睜地看著敵軍入城,卻緊閉宮門!」
桑丘子睿有些苦澀地閉上了眼,「桑丘家族,因你的自私,死了多少無辜旁系?肖雲放,你欠桑丘家族的,你拿什麼還?」
末了,桑丘子睿緩緩地往外走,「早知如此,我就不該為你而篡改了命格,如今,反倒是連累了自己的族人,果然,這就是報應吧。」
走了兩步,便聽得砰地一聲,桑丘子睿的腳步未停,出了承乾宮,他的腳步,始終是從容而優雅的。
------題外話------
砰!你們說是咋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