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拉開序幕!(1/2)
「淺夏知道我今日來了陽州?看來,兩年不見,你對我,還是很關注的。」
淺夏直接就送了他一記白眼兒,「你還可以更自戀一些。」
桑丘子睿頗有些玩味地看向了她,「我一直為你守身如玉,你是不是被我感動了?」
淺夏的手指微微一顫,以前的桑丘子睿是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的,太過露骨了些。就算是他對自己有心,也只會說一些相對而言比較感性的話。
今天的桑丘子睿,的確是讓人淺夏有些意外。
他的表現,與往日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我不是來與你敘舊的,宋家是你的人,我一直沒有察覺,這是你的本事,是我的無能。我找來這裡,也不是為了追究這件事。你放心,宋家父子,會安然地待在陽州,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你是在向我保證?」
淺夏微微挑眉,「你覺得我有必要向你做什麼保證嗎?」
桑丘子睿有些無奈地點點頭,「好吧,我知道你其實是想著讓宋家父子安心。」
「你覺得我們是在這裡聊比較好,還是你跟我一起回遼城比較好?」
桑丘子睿臉上的笑有些苦澀,「淺夏,我們就不能單獨聊聊嗎?」
「蒼溟調兵的事,我想知道,朝廷到底是如何決斷的?」
「你不是猜到了嗎?蒼溟想要侵犯紫夜,我們自然是不可能選擇坐以待斃了。只是,現在我需要先明確的是,除了穆家軍,到底還有多少是能為了紫夜付出一切的力量。」
「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桑丘子睿?」淺夏的語氣突然就有些不善了。
看著淺夏對她瞪眼豎眉的樣子,桑丘子睿卻笑了。
「紫夜是肖家的,至少目前來說還是。所以,肖雲放不可能就全指著穆家軍了。再者,你也是知道,這兩年穆流年也沒閒著,肖雲放對他是不可能不防的。」
「若是之前你這樣說,我或許是會信了。可是我明明知道你的目的,又怎麼可能還會如此輕易地就信了?桑丘子睿,我知道你想做什麼,有什麼意義呢?我一直以為,在你的心中,到底還是紫夜千萬百姓的性命更為重要的。現在看來,倒是我高看了你。」
「淺夏,你不必對我用這招激將法,沒用的。還有,這次的事情,你真是冤枉我了。我就算是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會左右得了肖雲放的想法。他有多麼地厭惡穆流年,相信你比我清楚。」
淺夏的眼瞼微微垂下,「所以呢?桑丘子睿,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總說你已經想通了一切,甚至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我強調,你意識到了自己當年的舉動對我有著怎樣深刻的傷害。可是想不到,你現在竟然是還會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桑丘子睿,你第一公子的名號,難不成,果真就是別人太過高抬你了?」
「我對你的感情,與我現在做的事,並沒有什麼的衝突。淺夏,不能因為穆流年是你的夫君,所以,我就一定要站在他的那一邊。你這樣想,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也罷,隨你吧。我和元初能為紫夜做的,都做了。若是紫夜保不住,我們也沒有辦法。」
淺夏話落,立即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桑丘子睿倒是真的想留一留她,可是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想想她剛剛的那種表情,當是失望到了極點吧?
桑丘子睿苦笑一聲,臉上的哀傷,似乎是濃得化不開的墨,怎麼也無法散去。
淺夏回到了遼城時,已是傍晚。
穆流年早已在城門口等著她,一看到了她的馬車駛來,直接就沖了進去,車夫連喊停的機會都沒有。
「淺淺,你沒事吧?他可曾為難你了?」
收到了她的消息,那會兒已是有些晚了。
他今日在軍營內與十餘位將領布置兵力,這等重要的事情,自然是不容許任何人前來打擾,而青龍也一直就跟在了他的身邊,所以,前來送信的人,也就只能是一直等在了外頭。
等他知道了淺夏說桑丘子睿在宋府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了。
原本是想著直接就去陽州找人的,可是被青龍等人給阻止了。
這個時候,他火急火燎的去了宋府,只怕反倒是會壞了事。
想到了,他們二人都是秘術師,淺夏還曾小勝了桑丘子睿一次,應該是不會吃虧。
再加上她是帶了王府的侍衛去的,又不是刻意地掩藏了身分,所以,他才料准了宋家的人,是不敢對淺夏如何的。
「我沒事,桑丘子睿在陽州,我擔心,陽州的軍營里會生亂。另外,宋家父子,是斷不能再參加你們的重要議事了。」
「我明白。」
穆流年輕笑一聲,「我也沒有天真到了以為嫁給他們一個穆家的姑娘,他們就會對穆家效力。如今將事情挑開了也好,至少,我穆流年可不欠他們宋家父子的。」
「那陸將軍那裡?」
「我會想辦法的,你不必擔心。桑丘子睿是想著從陽州這裡來抽走些兵力,想來,也不過就是因為心裡頭沒底罷了。他們不想再用我,可是又擔心僅憑著他們的實力,無法度過這次的難關,所以,他們定然是會想盡一切辦法,來迅速調兵。」
「元初,這一次的事情,應該是肖雲放的意思。這兩年,他的成長,可是顯而易見的。他不再那樣狂妄了。許是經歷了初獲皇權的那種喜悅和興奮之後,也漸漸地冷靜了下來。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定然就是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皇位。」
「淺淺,肖雲放的確是成長了,這一點,我也不否認。可是他再怎麼成長,我們穆家,也是扎在了他心口上的一根刺,不除不快!」
淺夏的臉色有些倦怠,對於穆流年的將來,她心中的不確定,是越來越明顯了。
她知道,這兩年來,穆流年雖然是對於權利這東西,仍然是沒有去主動爭取的意向,可是一旦有人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他是什麼都敢做的。
就算是穆流年沒有那樣的心思,可是對於步步逼近的危機,他也是不可能一點兒反應也沒有的。
事實上,這兩年多來,他一直都在做著準備,雖然是不曾對她提及,可是他們都心知肚明,有些事,還是要早做準備的好。
若是無事,自然是好。
若是人家直接打了過來,他們也不能是毫無準備,他們的心再善,再軟,也不可能是願意當個被人隨意就能砍了的棋子。
淺夏沒有將桑丘子睿的心思說穿,她知道,就算是她不說,穆流年對桑丘子睿,也不可能是完全地信任的。
只是這一次宋家父子,實在是讓他們有些意外。
「淺淺,這一次聽我的,我已經同雲家的弟兄幾個都說好了。所有的家眷,都會撤回到鳳凰山,你也要走,帶著雲澤。」
「元初,看來你是忘了你之前是如何答應我的了。你說過,無論再出什麼事,你都不會讓我離開你的。」
「淺淺,這次蒼溟來勢洶洶,顯然是為了報仇而來。上次他們是栽在了我的手上,這一次,定然也是會衝著我來的。而現在來看,肖雲放一開始沒有用我的打算的。若是皇甫定濤的大軍攻入,十有*,會直接衝著我們遼城襲來。我們在這裡的兵力,若是果真對上了對方的七十萬大軍,你覺得,我們會有幾分的勝算?」
淺夏不語,沉默了許久,才輕緩道,「你要明白,你是這裡的主帥,而我是你的妻子,若是我們都走了,這遼城的百姓豈非是會惶恐不安了?元初,再怎麼說,我也是會一些占卜之術,就算是不能事事得出結果,也總是能給到你一些幫助的。」
「淺淺,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這裡實在是有些危險,說句不怕你笑話的話,對上蒼溟的七十萬大軍,我是一點兒把握也沒有。你在這裡,我會更有壓力的。」
「給你些壓力不好嗎?將壓力變成了動力,你一定能將皇甫定濤再次大敗的。」
穆流年輕笑了一聲,只是這一次,臉上浮現的,卻是一些不認同的表情。
「可有的時候,壓力未必就能變成了動力。而且,說不定,會直接害死人的。」
「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有事的,不是嗎?」
這一次,穆流年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淺淺,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兒心嗎?你和雲澤在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們有一丁點兒涉險的可能。」
「元初。」淺夏輕輕地靠在了他的懷裡,「我不會有危險,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不走,如果你真的擔心,就讓雲澤跟母妃一起去鳳凰山吧。」
穆流年的心底一沉,對於她的反應,他是早有預料的,輕嘆了一聲,不待他說話,淺夏又出聲了。
「元初,你應該不會趁我睡著了,然後點了我的睡穴,強行將我送往鳳凰山吧?」
穆流年的手臂一僵,他還真是這樣打算的。
淺夏的眸中閃過了一抹亮光,笑的有幾分危險,「你說,如果你真的那樣做了,我會怎麼做,才能消減了我心頭的怒火?若是再一不小心,給你用了幻術,那豈不是很不划算?」
這一回,可是*裸的威脅了。
穆流年笑的有幾分牽強,他是真沒有想過,有一日,他的妻子,竟然是會以此來要脅他。
知道她的本事,也知道她的性子,這話,可絕對不僅僅只是為了跟他鬧著玩兒的。
他要是真的點了睡穴,趁她不注意就將她給送走了,她絕對是能幹出讓自己後悔的事兒來。
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想到了許無忌大跳脫衣舞的事兒來。
「好吧,就依你,你留在遼城,我讓人將雲澤帶走。」
「嗯,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沒有你的話,我連府門也不出。」
穆流年地表情有些嚴肅,「淺淺,你要明白現在的局勢,對於我們來說,可是有些不利。桑丘烈和徐澤遠這樣的人為統帥,我也不能確定,他們能頂多久。皇甫定濤的心眼兒,絕對比徐澤遠要多。再加上他們背後還有一個厲害的睿親王。」
穆流年的臉上有了一些犯難的神色,搖搖頭,「只怕,不太好說呢。」
「若是你們合為一處,全力一擊呢?」
穆流年苦笑,「淺淺,沒有旨意,幾十萬的大軍出動,你覺得,肖雲放會饒得了我?別說是能不能將蒼溟打敗了,我能不能活著與他們會合,都是個大問題呢。」
淺夏微微蹙了蹙眉,「這的確是個難題,若是主動出擊,沒有旨意,你便是有著謀逆之嫌的。可是坐以待斃,這絕對不是我們應該做的。」
淺夏的眸光突然一亮,「我想到了,或許我們可以再找桑丘子睿想想辦法。京中不是還有一個方大人?難道他也幫不上忙?」
穆流年搖搖頭,「方喬生現在的日子也比我們好過不了多少,因為方亮的緣故,肖雲放對方家人,都是有些不太放心。再加上如今在淮安,那個安寧公主在方府里日子過得不順心,免不了再到肖雲放的跟前告狀,你覺得,肖雲放豈會信任方家人?」
「桑丘子睿呢?他的話,總還有些分量吧?」
穆流年的手,輕輕地撫上了淺夏的頭髮,看著她仍然是有些消瘦的身形。
明明就是生了兩個孩子了,可是她的身形,不僅僅是沒有發福,反倒是更纖細了一些。
若是換成了尋常的女子,定然是會樂不可支了。
這女人最在意的,不就是容貌和身材嗎?
特別是生了孩子之後,都怕自己的身材走樣的厲害,抓不住男人的心。
可是淺夏的情形卻是與別人完全相反。
淺夏的身子雖然是纖細,可是臉色還不錯。
她一直都不曾養胖,這也正是穆流年所擔心的。
他總覺得,淺夏的身子太過柔弱,若是養得稍微富態一些,對於她的身體,或許會更有幫助。
「淺淺,桑丘子睿不會幫我的。我知道,他這幾年在做的事,不就是一直想要將我給逼到了絕路上嗎?」
淺夏的心裡咯噔一下子,直接就有了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淺淺,有些事,你看的比我清楚。只是一直以來我們都是心照不宣,誰也不願意將話說的太白了。桑丘子睿想要幹什麼,我大概也猜到了一二。以後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還是不要再去見他了。他那樣的人,當真是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的。」
「元初,你是擔心他會利用我來威脅你嗎?」
穆流年失笑,「他會打擊我,對付我,甚至是殺了我,可是卻絕對不會傷害你。這一點,我一直以來都很肯定。淺淺放心,我的腦子清楚著呢,不會有事。」
淺夏的心裡其實是五味陳雜的。
對於穆流年能如此坦蕩地說出了桑丘子睿對她的這種心意,淺夏當真是有幾分的尷尬的。
畢竟這是自己的夫君,而桑丘子睿於她而言,也不過就是一個不相干的外人罷了。
對,就是外人。
淺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自己的手臂環上了他的腰,「無論戰事如此,我與你,都是不離不棄。」
穆流年為了避免會引起遼城和陽州百姓的恐慌,所以,在兩日後,便將所有的雲家女眷,和他的母妃以及雲澤,都送到了鳳凰山。
此時,蒼溟的大軍,尚未從蒼溟的邊關內出發。
而桑丘烈所率的三十萬大軍,則是剛剛從允州出發,目的地,祁陽關。
徐澤遠所率的二十萬兵馬,正在梁城外籌備一應裝備,隨時準備開拔。
一個月後,春暖花開,陽光晴暖,可是對於紫夜來說,卻是如同烏雲壓頂。
特別是在梁城上空,氣氛緊張地幾乎就是讓人時刻提起了一顆心。
果然不出穆流年所料,皇甫定濤親率了三十萬大軍打了先鋒。
皇甫定濤的目標,也的確就是祁陽關。
首戰,雙方總共是持續了兩個余時辰。
這一戰,雙方皆有損傷,只不過,皇甫定濤這邊的損傷,似乎是更大一些。
對此,桑丘烈,總算是覺得揚眉吐氣了一把,回到了關內,心情甚好,對全軍上下,亦是打賞一番。
皇甫定濤損失了幾員手下,大軍的士氣,似乎是也低落了下來。
一連幾日,都只是在關外安營紮寨,極為平靜。
既不曾派兵出來挑釁,也不曾有所偷襲等行為。
桑丘烈也是一員老將了,自然不可能就此大意輕敵。派人仔細地偵查了一番,才知道,皇甫定濤不知何故,竟然是染上了風寒,聽說已是連續幾日,不曾出自己的營帳了。
這對於桑丘烈來說,絕對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只是,他也沒有貿然就出兵攻擊對方。還是想著將消息再度落實以後,再想辦法,給予敵軍,致命一擊。
在桑丘烈看來,要麼不打,要打,就一定要把對方給打疼了。讓他們這輩子都後悔犯到了紫夜。
桑丘烈考慮的是,這個睿親王世子,可是一個行事頗為雷厲風行之人,他的行事風格在蒼溟上下,可是極其有名的。怎麼可能到了他們關外,戰事在前,卻突然停滯不前了?
就在桑丘烈猶豫著是不是直接出兵,一舉將對方給擊垮了的時候,皇甫定濤,則是躲在了營帳里,正心情愉悅地看著書,那樣子,還真是沒有半分得了風寒的樣子。
一個習武之人,本就是身強體壯,他這樣的一個大將軍,在這個時候得風寒,也就只有桑丘烈那樣的蠢蛋才會相信!
事實上,想讓桑丘烈相信他這裡的確出了事,還真是不那麼容易。
皇甫定濤也知道,桑丘烈是一員老將了,想讓他上當,自己就得多下一番功夫。
為此,他甚至是冒險讓對方的細作接近了自己的營帳,讓他親眼看到了自己病懨懨地躺在了床上。
現在皇甫定濤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等。
他這次好不容易才說服了皇上同意他們父子率兵攻打紫夜,自然是不可能就只是設了這樣一個簡單到有些幼稚的計策的。
他要的,不僅僅是桑丘烈大軍的覆滅,更是要長驅直入,直奔遼城。
當年的祁陽關之恥,他必然要報。
這也是他之所以會選擇了再次以祁陽關為攻擊目標的根本原因。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