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兵發祁陽!(2/2)
「好!」聽著清楚響亮的聲音,玄武的心情大好。
這些人,還真是有一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好了,大家各自歸隊,跟好你們的伍長、什長和伯長。我可不想看到你們還沒有開始執行任務,就直接走丟了。」
「是,屬下明白。」
桑丘子睿派出了二十名暗堂的人,也就是桑丘家的暗衛,而穆流年只派出來了十個人。
而這十個人的目的,也並非是與對方直接發生激戰,而是要分別在不同的角度來保護這五百個新兵蛋子。
這一次的任何,讓今晚出來的十名夜煞成員,是從未有過的窩屈呢。
子時未至,遼城的穆流年,安陽的桑丘子睿,陽州的陸將軍,沒有一個人能睡得著。
消息確實可靠,那些偽裝成了商隊的,果然就是一些受過專門訓練的殺手。
雖然現在他們並不能確定,他們是出自千雪,蒼溟,還是北漠。
可是至少,這讓他們看到了紫夜,前所未有過的危機。
穆流年獨自坐在了屋頂上,看著頭上那彎並不算是特別明亮的月亮,心內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他與桑丘子睿還是那樣敵對的關係,後來即便是合作,也不可能是真的拿出誠意來,全心全意的合作,說白了,也不過就是互相利用而已。
可是現在,他們兩個,卻是不約而同地開始為了紫夜的邊患而操心,真不知道,遠在梁城的肖雲放,如果知道現在為他守住了松原關的兩個人,是他們兩個之後,心內會是何感想?
一個是他此生最信不過的人,一個是他既佩服,又嫉妒,還有些排斥的人。
這兩個人,為他守住了松原關,不知道,是不是能換來他對他們兩人的一點點信任呢?
一切就在今晚了,今晚只要是他們一行動,對方必然是會有所反應,能不能看出這些人的來路,今天晚上,也是一個極佳的機會。
輕輕地咬了幾下嘴唇,穆流年輕笑一聲,自己怎麼越來越多愁善感了?
這可不像是自己了。
自己是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小女人,哪裡來的這樣充沛的感情細胞?
就算是有,也只能是對著他的淺淺才該有。
所以,他現在的使命,就只是保住邊關的這些百姓們不受侵擾,至於肖雲放待他如何,由著他去吧。
穆流年飛身下來,輕巧地進了屋子,床上的淺夏睡的正香,一旁小床上的寶兒,也正在做夢似的,做著很快的吸吮動作。
無論自己做什麼,最終的目的,不都是為了保護他們母子麼?
所以,只要是他們母子好好的,那麼,他做什麼,怎麼做,都不重要了。
這一晚,穆流年始終都是待在了外間兒,一邊等著白虎等人傳回的消息,一邊想著,今夜過後,祁陽關會不會有動靜了。
一旦祁陽關有動靜,他又該如何應對呢?
他這裡的兵馬,能不能出呢?
若是不出,會有多少百姓遭殃?
可若是出了,萬一這是敵人的聲東擊西之策,他們的真正目的是要襲擊遼城跟陽州呢?那自己又拿什麼來保證他最心愛的人的安全?
還真是有些兩難呢!
這個時候,他早已不再考慮肖雲放是何態度,會做出何等反應了。
祁陽關那裡雖然是堵著桑丘烈和何少白,可是這二人也是在祁陽縣城外,一旦有大批的外敵入境,那麼,他們不必從祁陽縣城的正門出來,直接就可以藉助了小道和村莊,分別往東西兩側行進了。
這對他們來說,可是一個最大的難題。
雖然何少白派了五萬兵馬去守住了祁陽縣的東側,可是誰又知道到底會進來多少人呢?那五萬人,又是否能頂得住呢?
問題是,一旦四皇子身邊的人知道了何少白和桑丘烈兵力布署的具體情況,再告之了對方,那麼,何少白那五萬人馬,可就是死路一條了。
穆流年開始計算著,如果他的兵馬從這裡出發,馬不停蹄,到達祁陽東側,最快,也要一天一夜,而且還是騎兵,若是步兵,怕是得兩天兩夜了。
而且,就算是到了,這兵馬也不可能立馬就投入戰鬥,太過疲憊,戰鬥力可是比平時的一半兒都不及的。
這一晚,穆流年想了很多,甚至是想到了,萬一肖雲放寧可派兵攻打他穆流年,也不肯解決外敵的話,他要怎麼辦?
天將亮時,穆流年終於是在榻上躺著睡著了。
松原關的戰事早已完結,消息也早就傳了回來,可是青龍怕打擾了主子休息,所以便遲遲不曾稟報。
穆流年是被一樣毛茸茸的東西給撓醒的。
睜眼一瞧,是寶兒正用自己毛絨絨的頭頂,往他的臉上蹭。
「寶兒,這麼早就醒了?你娘親呢?」
「怎麼睡在這兒了?可是昨天晚上有什麼安排,讓你擔心了?」正逗著小寶兒呢,淺夏就過來了,一把將他給抱了下來,「我明明就是把他放在了這頭兒的,他怎麼這麼一下的功夫,就爬了過去?」
「你膽子倒是大,也不怕摔著他了。」穆流年說地不痛不癢的,倒沒有責備淺夏的意思。
「我不過就是進去取個水,擔心他嗓子干。他倒好,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就爬到了你的懷裡了。」
「好,來,起來,寶兒去找娘親喝點兒水,爹爹去洗漱一下,好不好?」
淺夏輕笑,「你還與他商量什麼?好像他真能聽明白似的。」
「這麼大的孩子,能聽懂了。等回頭呀,該著再抽些時間多陪陪他。我這陣子太忙了些,都沒有讓他看我舞劍了吧?」
「嗯,今日還不晚,你快去梳洗,然後帶著寶兒去練功吧。」
穆流年洗漱過後,看到了青龍,「怎麼樣?」
「回公子,一切順利,五百人的先鋒營,重傷四個,輕重四十八個。」
穆流年挑眉,「一個也沒折了?」
「回公子,有您派過去的人護著,哪能折了?」
「嗯,他們解決了多少人?」
「回公子,咱們先鋒營總共是對付兩處的商隊,桑丘子睿的人也是兩處。據估計,咱們對付的商隊,大概是在一百五十人到兩百人之間。」
「嗯,那還不錯,說明咱們的先鋒營,戰鬥力還是不弱的。」
「正是,根本玄武的描述,主要是咱們的突襲成功,在對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就已經解決了十幾個。等到對方有反應了,可是精神狀態,卻是明顯不如咱們的人。再加上這麼長時間,先鋒營的人一直在進行夜間訓練,出手比他們還要更准一些。」
「好!也不枉我昨晚上等了一晚上,好!全都有賞。」
青龍並沒有因為主子的高興而開心,反倒是有些擔憂道,「回公子,三公子也受了傷。」
穆流年臉上的笑頓時僵住,「怎麼回事?」
「原本白虎一直都是在密切地關注著三公子的,可是對方的動作太快,三公子的動作也很快,他是為了救自己的一個手下,才被傷到的。」
「傷到了何處?」
「胳膊。」
「重傷,輕傷?」
「輕傷。不過,因為傷的是右臂,所以,玄武的意思是,讓他先回府休養,之後再說。」
穆流年才鬆開沒多久的眉心又擰了起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告訴玄武,帶穆煥然到軍營治傷,並且,讓他休養半個月。」
「是,公子。」
穆煥然會受傷,顯然是超出了穆流年的預料。
畢竟,有白虎看著,還能讓他受了傷,實在是有些意外。
好在受的是輕傷,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向自己的父王交待了?
淺夏看到穆流年的情緒有些不對,陪著他在府內散了散步。
穆流年雖然是一直在跟孩子說著話,陪孩子笑,可是她知道,他有心事。
「青姑姑,你帶寶兒去休息一下吧。順便再讓他多練習一下走路。」
「是,世子妃。」
「元初,你有心事?」
穆流年緊著眉頭,拉著她的手,點了點頭,「松原關大捷,我在想,今天會不會收到了祁陽關的消息。」
「你是擔心他們得知之前的安排被人破壞之後,會直接從祁陽關攻入紫夜?」
穆流年的左手撫向了自己的眉心,輕輕地揉著,有些困擾道,「問題是,我現在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是千雪人,蒼溟人?還是北漠的人?我不相信會是南境的這些小國。別忘了,我們還有一個金華呢,若是南境出現了這等大事,金華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你是擔心對方對你太過熟悉,而你對對方卻是一無所知,所以,這仗打起來,心裡有些沒底?」
「一方面吧。我最主要擔心的,還是祁陽關附近的百姓。祁陽縣還好一點,我相信就算是那人進了祁陽關,暫時也不會將四皇子如何,相反,現在,他正是要藉助著四皇子的名義,才能堂而皇之地攻入我紫夜。可是其它各處的百姓呢?鐵蹄所到之處,怕是會寸草不生!」
「那就想辦法,將他們堵在關外!」
穆流年搖搖頭,「談何容易呀?我得到了消息,三天前,祁陽關外五十里處,就已經集結了二十萬大軍。因為距祁陽關太遠,所以,一直沒有引起祁陽關的注意,又或者,引起注意了,卻並未上報。」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四皇子身邊的眼線透露出來的,是十萬兵馬?」
穆流年嘲諷一笑,「十萬?不過是騙騙四皇子的謊言罷了!至於目前我們能查探到的二十萬,只怕也未必就是對方的全部兵力。你瞧著吧,後面,怕是還會有更多的兵力增加進來。一旦祁陽關大開,紫夜被打開了一個缺口,其它無論是大國,還是小國,只怕都想著過來蹭些好處了。」
淺夏沉默了一下,有些傷感道,「怕只怕這個時候,一切,已經是由不得四皇子了。」
穆流年的眸光一暗,他明白淺夏的意思。
如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四皇子人已經在祁陽了,只怕,那人不會容許這中間再出一點的岔子了。
「元初,林少鋒的主子,不可能是四皇子。」
莫名其妙地,淺夏就說了這麼一句話出來,「他的主子,從一開始,就是那個神秘人。我們一直在找的神秘人,不是嗎?」
穆流年有些氣悶地閉上了眼,淺夏的話對於此時的他來說,更是一個極壞的消息。
「你確定?」
淺夏垂下了眼瞼,「我確定。當初我在對林少鋒使用幻術的時候,便得知他的主子大概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可是在紫夜的貴族圈子裡,顯然並沒有這樣的一號人物。再者,當初他能利用了那位郡主,也就是和寧長公主的女兒,便足以說明這一點。如此隱秘的事,他是如何知曉的?」
「若是如此,那四皇子也一樣危險了。」
穆流年猛地轉了身,邊走邊說,「你們用膳吧,今晚我若是回來晚了,也不必等我。」
淺淺沒有說話,她知道,剛剛她的話,讓穆流年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
她知道,穆流年不會願意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胞們,死於外敵的鐵蹄之下的。
淺夏的唇角微微彎著,有那麼一個小小的弧度,很淺,卻很美。
淺夏知道,昨天,她的繼父來了。
穆流年身邊可用的大將,又多了一個。
穆流年一到軍營,就下了急令,命林少康帶五萬人馬,火速趕往祁陽縣西側,如果中途遇到了敵軍,見機行事。不僅僅是他,雲若奇也跟著同去了。
原本,他是想要將陸將軍派出去的,畢竟,這一次的攔截,或許會遇到了林少鋒,那樣的話,只怕他們兩兄弟?
可是反過來想一想,肖雲放不是一直都以懷疑林少康麼?
不是以此為由,奪了他的爵位嗎?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給林少康一個證明他自己的機會!
關鍵時刻,就算是他不能殺了林少鋒這個叛賊,至少,他出兵相阻,這已經是一種態度了。
更何況,隨行的還有一個雲若奇,一旦有機會,他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與此同時,穆流年又給桑丘子睿送了封信,希望他能想辦法說服肖雲放,所有的邊防,都要嚴加把守。另外,若是有機會,還是多多的儲備糧草,儘快地籌建起後方供應糧草的隊伍。
戰事一起,想要平熄,可不是三五日的事。
這個時候,若是糧草斷了,那說什麼,都是白搭了。
穆流年在軍中待了一整天,直到將近亥時,他才有些疲憊地回了穆府,不過,仍然給青龍等人下了命令,只要是祁陽關有消息傳過來,即刻通報。
事實上,他還在為林少康擔心,畢竟,他只是帶了五萬的兵馬趕過去。
若是能巧了,趕在祁陽關打開之前,與何少白的人會合,那麼還好一些。
十萬兵馬,至少也能抵擋一陣子。再不濟,尋個城池守一守,也能拖延對方幾日。
這也能為紫夜大軍爭取一些時間。
可現在的問題是,他不確定,林少康,是否能趕在了祁陽關打開之前了。
終於穆流年才回到了穆府的門口,表情有些陰冷道,「通知白虎,找最好的人手,想辦法混進祁陽,找機會殺了林少鋒,越快越好。」
「是,公子。」
雖然明知道殺一個林少鋒,起不了什麼關鍵性的作用,可是至少,也算是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
那個神秘人既然是敢走這一招險棋,那麼,對方布在了四皇子身邊的,就絕對不止這一枚棋子。
穆流年有些頭疼地嘆了一聲,「算了,解決一個是一個吧。總好過讓他多一個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