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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形勢嚴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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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這次的傷寒中活下來的約四千名村民,就移步到了那兩個被荒棄的村子。

穆流年派出了上千名士兵,負責幫他們整理修葺了一下房舍。

與此同時,宋大人還派了自己的人前往遊說,言明,他們村子北面兒的那些荒地,按人頭來分,每人可得二畝荒地,自行耕種,需要的種子和一應農具,陽州會儘快派人送來。

因為現在的天氣已經轉暖,種小麥之類的主糧顯然是不合適了。

所以,宋大人也當地的一些掌管著農作的官吏們商議了一下之後,從陽州的地里給他們起來了一些番芋的秧苗,由他們自行勞作。

在他們收穫之前,陽州會先提供給他們三個月的口糧。

三個月之後,再看地里的收成情況再說。

事實上,最多還有兩個月,地里的麥子就該熟了。

宋大人也是擔心他們自己這邊兒會出什麼意外,所以,不敢將話說的太滿了。

為官者,大都是如此。總是知道在必要的時候,為自己留好了退路。

對於這些難民來說,能有地方住,有地可以種,已經是很不錯了。最關鍵的是,還有人給提供糧食。

至於那些荒地,宋大人按穆流年的意思,與每家每戶都簽了文書,由他們租種十五年。

前三年,免稅免賦。

十五年到期之後,這些田地仍然是歸遼城的官府所有,若是他們願意繼續耕種,也會優先考慮繼續租給他們。

這番芋,也就是紅薯,因為都是難民,所以,穆流年先給他們選了這種生長周期不是太長,而且,產量也算是比較穩定的農作物。

後面,等到了六月,就要為他們準備一些玉米的種子,如此,這兩季的農作物接上了,那麼,遼城和陽州的負擔,自然也就更輕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如此安排,一來可以防止那些難民中仍然有不死心,想要到遼城作亂的細作。

二來,也是做給了那些個難民們看的,想要吃飽穿暖,最終靠的,還得是自己的一雙手。只想著吃救濟,早晚是得餓死的。

遼城和陽州的官民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可是桑丘烈那裡,卻是不容樂觀了。

「淺淺,只怕我要讓長安也去一趟了。桑丘子睿來信,那裡的情況,比他想像的要嚴重的多。他雖然也懂醫,可是畢竟多年來,不曾真的親自去診治過這等頑疾。」

淺夏眉眼帶笑,遼城之危基本上已除,這個時候,對於外面的一些是非,自然也就能做到了淡定和沉著。

「哥哥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哥哥的性子你也知道,我還真是有些不放心。」

「不是有雲雷跟著嗎?」

淺夏白晳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我想著讓雲風也跟過去,我在遼城,原本也沒有什麼危險,再說了,身邊這麼多的高手在,誰能將我如何了?」

「也好。」穆流年沒有反對,底下這麼多人,的確是不差一個雲風。

其實雲長安一直都在暗中做著各種準備,比如說,讓藥童按他的方子,煉出了不少的可緩解疫症的藥丸,這種成藥,比較容易攜帶,而且,因為是多種藥材的合力施藥,對於症狀較輕的病人,還是見效比較快的。

當然,他絕對不會承認,這裡頭有一個極大的難題,是穆流年幫著他解決的。

雲長安帶著雲風和雲雷二人,一路直奔允州。

穆流年先讓人給穆流年送了消息,並且在信中一再叮囑,雲長安可是淺夏最在意的一個哥哥,可是讓他得將人給保護好了。

「元初,現在紫夜的情形不妙,我聽說,千雪皇也不曾答應了紫夜使者的求親。原本這一點,咱們也是有準備的,可問題是,現在他答應了蒼溟皇的聯姻,你說,他是不是想著要保持中立?」

「千雪皇不捨得女兒遠嫁,至於許無忌是否同意入贅,顯然也是有得他們鬧騰的。不過,據我來看,十有*,許無忌是會將那位小公主給娶到淮安的。」

「可是千雪的公主下嫁,只怕,還是要驚動了肖雲放的。肖雲放若是知道了,只怕是會氣得跳腳。他千方百計地不想著讓許氏和穆家壯大,可是偏偏許無忌又得了那位小公主的青眼,這下,只怕我們在保證了紫夜的一重安全的同時,也給自己惹來了大麻煩。」

「無所謂。」

穆流年似乎是已經習慣了,懶懶地躺在了榻上,將頭枕到了淺夏的腿上,不時地,還伸手將淺夏的手給攔下來,吞了她手上的點心和果子。

當然,吃了東西還不算完,沒有忘記有些不要臉地再舔舔人家的手指頭。

淺夏與他也是老夫老妻了,可是對於他這樣有些孩子氣的曖昧,卻又有些心底發顫,每每都會臉紅,手指也會不自覺地哆嗦幾下。

知道她是有些敏感,穆流年反倒是更樂了一些。

前前後後,多少的麻煩事兒呀!

現在,總算是有機會,也有這個心情,跟她在一起好好地膩歪膩歪了。

如今府上基本上沒有了雲家人,他在府裡頭的言行就更為大膽了些。

這會兒的天氣暖了,有時候日頭好了,便帶著妻兒在院子裡用膳,有時直接就在後花園兒里舖上了一層的薄錦,一家人沾沾地氣兒。

時不時地逗逗兒子,再親親妻子,這樣的日子,對於穆流年來說,簡直就跟神仙一樣!便是有人給萬金,也是不換的!

「二哥三哥都成婚了,只有哥哥一個人怪怪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淺淺,其實,你不覺得,該將舅舅過世的消息,正式的散出去嗎?」

淺夏猶豫了一下,再搖搖頭,「舅舅是雲家的家主,再則,他是秘術師的事,基本上樑城的高官貴勛們,也都是知道的。這個時候,若是傳出舅舅過世的消息來,只恐人心惶惶,對紫夜沒有什麼好處的。」

穆流年將懷裡的小雲華遞給了青姑姑,一擺手,青姑姑便明白,這是要她帶著小公子走地遠一些才好。

「淺淺,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許多事,也再沒有了遮掩的必要。雲家,該如何便如何。雲家的生意遍布紫夜。這一次又是戰亂,又是暴民事件,雲家也是損失了不少銀子吧?」

「還好,幸虧是提前做了準備。損失倒是不大。」

「淺淺,反正我們也是肖雲放的眼中釘,藏著掖著,他也是不肯放過我們,索性就不與他周旋了。」

淺夏低頭看他,此時的穆流年,剛剛躺下,後腦勺枕著自己的兩手,一扭頭,與妻子的視線對上了,勾唇一笑,頭微微一動,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身側,示意她也躺下來,試一試。

淺夏猶豫了一下,看到他躺的舒服,也有些忍不住了。

這會兒天色正好,不冷不熱,蚊蟲之類的東西,也被兩側燃的薰香給趕跑了。

慢慢地躺下,穆流年一笑,伸手將她頭上唯一的一根簪子給除下,「這樣躺著才舒服。」

淺夏抿唇笑了,枕著他的胳膊,然後側了身子,將自己的左手,便搭在了他的前胸。

穆流年的右手將她的柔荑輕輕握住,「這樣的日子,才是我一直以來最為期待的呢。淺淺覺得呢?」

淺夏不語,只是將身體再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她是什麼態度,已然明了。

「淺淺,你說,若是我們就守在了這裡住著,以後哪兒也不去了,也不回梁城了,如何?」

「元初,雖然我也很贊同你說的這種生活,可是你覺得,我們真的能過上那樣的日子嗎?你確定,如果我說想要那樣的生活,你就能給我?」

穆流年轉頭,看著淺夏正笑吟吟地對著他,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此時除了那種讓人迷醉的光華,還有一種小小的奸詐在裡頭。

「唉,淺淺,你就不能讓我也有一種很男人的感覺嗎?」輕嘆一聲,穆流年卻是再用力地抱了抱她。

「淺淺,所有人都以為我是一個很能幹的人,很有男子氣概的一個人,可是我總覺得,在你面前,我就什麼也不是了。你總是很冷靜,很睿智。就像是那天在城牆上,那麼多人都忽略的問題,卻被你三言兩語便點破了。淺淺,我其實是很自卑的。」

穆流年說著,便刻意低了頭,將自己的臉,埋在了她白晳的脖頸之間。

淺夏有些懵,認識他這麼久,什麼時候看到過這樣的他?

印象中的穆流年,何曾不是一個風光霽月,宛若是雲端高陽一般的存在?

就算是偶有腹黑奸詐,那也只是對敵人如此。什麼時候,他竟然覺得自己很沒用了?

淺夏有些慌了!

她之前也曾聽到有些人提到過,一般來說,才女的婚姻,有大半兒都是不幸的。

女子的才華太盛,會掩蓋了夫君的光茫,那樣的話,會讓男人找不到身為男人的尊嚴,所以,男人就會變心,變會開始尋花問柳。

那個時候,淺夏便突然間明白了,所謂女子無才便是德,是不是就是這樣流出來的?

「元初,其實,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淺夏的心裡略有些亂,就像是原本很是平靜的湖面,突然被穆流年給扔進了一顆石子,攪動的,不僅僅是湖面的平靜,更是內在的那份從容。

一直以來,淺夏在人前,都是從容淡定的。

特別是在桑丘子睿的面前,就像是一個沒有任何缺點和弱點的人,讓桑丘子睿急得抓狂,卻偏生沒有半分的辦法。

現在,淺夏看到自己要度過一生的男人,突然說起了這樣有些沮喪的話,她怎麼可能還會再沉得住氣?

「元初,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有多想著你能早些回來。可是我知道,你遠在戰場,敵人狡詐,又豈敢再讓你亂了心神?」

穆流年有些悶悶的聲音傳來,「真的嗎?你也會有那樣想我,六神無主的時候嗎?」

有些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了她的頸間,讓淺夏覺得有些癢,還有些酥麻的感覺,不自覺地,心跳便加快了些。

「自然是真的!我何故要騙你?」

穆流年似乎是忍不住了,緩緩地抬起頭,在距離淺夏不過寸余的地方停住,唇角的笑,還不曾散去,雙眸明亮有神,臉上的光彩盛華,哪裡有半分沮喪或者是自卑的樣子?

淺夏愣了一下之後,便知道,她被眼前的這個男人給耍了。

「淺淺,你知不知道,其實我一直很想聽你說情話的?」

正要發作的淺夏,沒想到穆流年會深情款款地說出這樣的話,語氣輕緩,還有那麼一點點撒嬌的意思。

淺夏臉色微紅,垂了眼眸,略有些不自在道,「又在亂說了。你先起開,光天化日,像什麼樣子?」

穆流年卻不理會這茬,眸底的笑意甚濃,「淺淺,你真的不肯說幾句好聽的來哄哄我麼?」

淺夏輕輕地咬住了嘴唇,她不是不想說,事實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要說什麼呀!

「淺淺,看來,我在你的心裡,還是沒有那麼重要的,是嗎?」穆流年見她不說話,便開始用起了哀兵的政策,臉上的笑容淡了,眸中的光華暗了,整個人一看,就是一幅很委屈,很失望的樣子。

淺夏何曾見過他如此?

「元初,我,我不是不願意說。只是,我不知道說什麼。」

穆流年的眸光微亮,「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便好。」

好聽的情話,自然是有太多。

可是穆流年可沒打算給她當先生,教她如何說情話。

他要的,就是她的肺腑之言,就是她的真心真意。

若是教出來的情話管用,他早就教了,何必還等到現在?

「我,我剛剛不是說了,你在外的時候,我也是很想你的?」

穆流年看到她的臉色又紅了幾分,卻仍不打算就此放過她,繼續追問道,「有多想?」

淺夏的眼神開始亂閃,頭微微地動了幾下,很明顯,已是有些局促不安了。

「我也不知道有多想,反正,就是很想。」

穆流年的眸子微微一眯,「淺淺,你在敷衍我?」

淺夏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滿,立馬就瞪大了眼睛,搖著頭道,「我沒有!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最後的三個字,她說的聲音很小。

穆流年再往前湊了湊,這個時候,兩人,幾乎就是鼻尖兒挨上鼻尖兒了。

「淺淺,我知道了,讓你為難了。」

看到了他眸中一閃而逝的落寞,淺夏沒來由得,便心疼了一下。

「元初!」

因著她這一叫,穆流年沒有再動,微微抬了眼皮,靜靜地看著她。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自己的心情,那種感覺很奇妙,似乎是很美好,可是又覺得很揪心。我每每睡不著的時候,便起身看看外頭的月亮。一心想著,或許你也正在忙於軍務,不得好眠。說不定,你正借著月光,在布局設伏。」

淺夏的聲音,慢慢地開始穩了,音調,也不再是那樣有些奇怪的了。

「我總想著,我們雖然是不在一處,可是我們都是心系對方,牽掛著對方的。我知道,我在想著你的同時,你也一定是在想著我,對不對?」

穆流年眸中的柔軟,越來越濃,唇角微微挑了一下,沖她眨眨眼,就好像是點頭贊同的意思。

「我記得,以前舅舅曾跟我說過,修習了幾年的秘術,我的性子,變得越來越清冷,越來越像是一個無欲無求的人,做為一名女子,我那樣,是讓他很憂心的。」

淺夏的眸中,有一種淡淡的哀傷開始流轉著。

「舅舅總說,如果不是因為這一代中,只有我這麼一個有開賦的人,他是絕對不會帶我進鳳凰山,教我秘術的。我是一名女子,將來若是嫁了人,這樣的性子,難免會吃虧。是不討喜的那一種。」

「怎麼會?我就很喜歡。」

穆流年迫不及待地表明心跡,只希望她不要在這個時候,緬懷舅舅太久。

「是呀,舅舅後來有一次,無意中提到,說是幸好有你。幸好你出現在了我的生命里,而且出現的時機,又是那麼的剛剛好。若是你在我開始修習秘術之後才出現,只怕,我對你的感覺,又會大大不同。」

穆流年伸手撥了撥她的頭髮,「淺淺,無論是什麼時候遇見,我都會一眼關注你。」

淺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實,有很多次,我也覺得自己很幸運。真的,我慶幸自己這輩子能遇見了你。慶幸自己還能有你這樣一個心疼我的男人出現。」

穆流年嘴角的笑和幸福感,實在是藏不住了,開始一點一滴地往外溢著。

「元初,我是幸運的,因為我遇見了你。所以,即使是相隔千里,我只能默默地想你的時候,我覺得,自己也是幸福的。因為這個世上,還有一個可以讓我那樣思念,那樣不舍,那樣心疼的一個人的存在。」

穆流年都快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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