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世子出征!(1/2)
紫夜的情形,並沒有因為穆流年和桑丘子睿的協力合作,而好轉多少。
雖然他們成功地守住了松原關和鳳凰關。
可是奉州的兵變,實在是來得太快,幾乎就是在眾人都不曾做出反應的時候,奉州的叛賊,就已經開始火速地向梁城進攻了。
梁城外的一些莊子、別院,很快就遭到了這些叛賊的浩劫一空。
琳琅別苑因為是與其它的幾處皇家園林在一處,說是在城外,但其實是在左衛營和右衛營的保護範圍之內的,倖免於難。
肖雲放此刻也顧不得許多,火速下旨命何桑丘子睿回京。
桑丘子睿現在遠在遼城,就算是他隻身一人能快速地趕回去,只怕對於整個兒局勢,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這個時候,最重要的,還是兵力。
奉州兵變,肖雲放不敢用穆流年的人,只能將桑丘子睿召回,期望他能帶回一些兵力。
不過,桑丘子睿手頭上原來的那些人手,早就全都送到了慶縣禦敵。現在這個時候,他就算是能回安陽調集一些人手,只怕也不會超過萬人。
桑丘子睿收到了旨意,也只是輕輕地嘆了一聲。
穆流年對此始終是不發表任何的意見,桑丘子睿知道,這是他對於肖雲放的不滿。也是因為自己立場的原因,所以,不便發表任何的建議,免得萬一梁城有危,再將過錯都推到了他的頭上。
「穆流年,如今梁城危急,借些兵力給我吧。」
「憑什麼?」穆流年很直接也很任性地就這樣問了一句。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些都是皇甫定濤的詭計呢?我已經抽調走了五萬人馬,你覺得遼城若是再少五萬人馬,會不會有危險?」
桑丘子睿扶額,「現在他們雙方不是還都在慶縣僵持著?你放心,一時半會兒,打不到你這裡來。」
「所以呢?」
桑丘子睿覺得跟這種人說話,當真就是能氣死!
咬咬牙,語氣有些不善道,「你別忘了,你們穆家現在也有不少的族人還在京城呢,你真的就要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梁城出事?」
「哦,你說那些個老匹夫呀。無所謂,反正他們也只是知道跟我們長平王府要銀子,其它的,一件兒正事也幹不成,你若是瞧著不順眼,隨便處置。」
這話就等於說,你別拿著那些個不著調的族人來威脅我,我巴不得他們這會兒全都死了呢。
桑丘子睿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惱恨自己,為何當初就沒有多收斂些兵權呢?
就算是不會打仗,至少,也得有些可用之人不是嗎?
現在好了,真有事兒了,這個傢伙就給自己來這一套,果然,盟友什麼的,還是有些靠不住的。
「說吧,你要怎樣,才肯借兵給我?」
穆流年眨了眨眼,仔細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借多少?」
桑丘子睿認真地想了想,若是穆家軍的精銳,只怕是有兩萬便足矣。可問題是,誰知道這個穆流年到底會借些什麼樣兒的兵給自己?
倒不如自己多要一些,萬一再將今年所有的新兵都分派給了自己,那兩萬的話,只怕是等於去送死了。
「五萬。」
穆流年一挑眉,有些你真敢要的樣子看著他,「你以為我們這兒是專門出將士的是吧?你還真敢要,張口就五萬!你也不想想,我這裡總共才有多少人?」
「穆流年,我是去解梁城之危,你能不能認真一些,嚴肅一些?」
穆流年不再吭聲,轉身似乎是去考慮能不能借這麼多人給他了。
「五萬人,問題倒是不大,不過,我有個要求。」
「你說。」
「這五萬人馬,可是我借給你的。梁城之危一旦解除,這五萬人馬要立刻歸還於我。否則,我可不敢保證,再有下一次的時候,我還會不會借兵給你。」
穆流年說著,還有些懶洋洋地看了一眼那地圖,頗具有威脅性地來了一句,「當然了,如果是其它的什麼關卡有了麻煩,我當然也會選擇坐視不理的。」
桑丘子睿咬咬牙,以前他怎麼沒有發現這個穆流年竟然就是這樣的一個無賴之人呢?
先不說他借給他的到底是什麼樣兒的兵力,就單單說他能給出如此威脅的話,就可看出,這個人,某些時候,還真是小心眼兒!
「好,我答應你。」
穆流年清了清嗓子,「對了,還有一件事,你既然是要回梁城了,就一併辦了吧。」
「什麼?」
「我要出兵慶縣,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雙方僵持,我們的物資不停地消耗,對方卻霸著一個祁陽關,讓我們寢食難安。」
桑丘子睿有些意外,他一直以為穆流年不會插手這件事的。
畢竟,從事發到現在,他了只是將林少康派了出去,目的,也不過只是打個支援的幌子罷了。
「你想要我向皇上請旨?」
「不錯!沒有旨意,我們穆家軍自然是不能輕易動的。若是換了一位賢明的帝王,興許我敢搏一搏,可問題是,現在的皇帝是肖雲放。我可不認為,他會有那樣大的肚量。」
「好,沒問題。能遲早地解決掉祁陽關的問題,這是好事。我想,他會同意的。」
「最好如此。在他下旨給我穆家軍的同時,我要他下旨將桑丘烈的十萬大軍撤回,退守到了允州一帶。以防有人再從祁陽關秘密往西進發。」
桑丘子睿仔細一想,他的考慮也是為了紫夜的安危,點點頭,「好,我會想辦法說服他。」
「五萬人馬,領兵的,會是陸將軍。至於他在遼城的副元帥一職,將會由穆恆接任。」
穆恆?
這個名字有些陌生,桑丘子睿絞盡了腦汁,也想不出自己曾在什麼地方聽到過這個名字。
「不用想了,穆恆是我堂叔,也是我穆家軍內的統領,與朝廷無關。」說著,湊到了桑丘子睿的跟前,小聲道,「我堂叔,多年來,可是一分朝廷的俸祿也不曾領過,你說,他冤不冤?」
桑丘子睿別開臉,這等事,跟他有何用?
他姓桑丘,又不是姓肖!
「哦對了,最關鍵的是,我出兵慶縣,我三十萬大軍的軍糧,皇上可是得想辦法不能斷了。一旦斷了,我可保不齊,我的人,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來。」
「穆流年!」桑丘子睿緊著眉頭,一臉惱怒地瞪著他,可是這個時候,他又發現,自己實在是找不出什麼樣的詞彙來怒斥他!更找不出什麼樣的理由,來反駁他的話。
「行了,就這樣吧,我聽說,負責押運糧草的是璃王世子,嗯,這個人還是比較靠譜的。我沒別的要求了,你自己去找陸將軍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就出了營帳。
等他走了,桑丘子睿才驚覺自己竟然被這個潑皮給耍了。
原來,他早就布置好了一切,梁城之危,他並沒有真的打算,袖手旁觀。剛剛的一切,也不過就是為了逼著自己做出承諾而已。
不過,這樣也不錯。只要是穆流年的大軍一出,到時候,桑丘烈的十萬兵馬可以撤至允州,至少,紫夜內部再有什麼麻煩,不會再如此地被動了。
桑丘子睿帶著陸將軍一路直奔梁城。
而彼時,梁城的大軍,與叛賊,已是打地不開可交。
既然是奉州的兵變,那麼,可想而知,這些人的戰鬥力,與之前的所謂的暴民,自然是大大不同。
好在兩衛大營的統帥反應迅速,這才沒有給了對方可乘之機,否則,怕是百姓們的損失,將更為嚴重。
桑丘子睿所率領的大軍,直到八日後,才到達了梁城外,成功地與兩衛大營合作,對這些叛賊兩面夾擊,成功剿滅。
桑丘子睿原本要帶著陸將軍一道進京,可是陸將軍卻執意不肯,並且聲稱,他是奉命前來,如今叛賊既已剿滅,他們這些人,自然也要回去復命了。
桑丘子睿知道他們都是聽命於穆流年,倒也沒有為難他們,下令讓戶部給他們備了一些糧草,五萬人,再度浩浩蕩蕩地回了遼城。
肖雲放聽到消息,原本是要命人阻截,不過,手下來報,說是桑丘子睿親自下令,任何人不得為難他們。
桑丘子睿是皇上的表兄,而且還是靜國公府的世子,如果不是他趕回來的及時,梁城之危,未必會解除得如此之快。這等時候,自然是沒有人敢違背他的意思。
桑丘子睿進宮見駕,肖雲放怒不可遏!
「你有沒有想過,那五萬兵馬你明明就是有機會收為己用的?」
面對肖雲放的指責,桑丘子睿卻表現得格外冷靜,不由得想到了當初穆流年對自己提出的要求,看來,他這個外人,倒是將肖雲放的性情看得十分清楚,自己這個表哥,反倒是有些盲目了。
「回皇上,不可因小失大。若是收服了這五萬兵馬,皇上可曾想過,遠在遼城的穆流年會怎麼想?之前如果沒有他,松原關之危何解?鳳凰關守不住,紫夜,還有太平二字可言?」
肖雲放被他一噎,原本就有些難看的臉色,就更為難看了些。
「皇上,今日微臣進宮,還有一事前來請旨。」
「說!」肖雲放的聲音有些冷。
「請皇上下旨,命穆流年率軍火速趕往慶縣,抵禦外敵。」
肖雲放的臉色陰暗,一雙有些陰鷙的眸子,緊緊地盯在了桑丘子睿的身上,不曾有半分的鬆懈。
「你是這幾日與他一起共事,被他給同化了?」
桑丘子睿早已料到會如此,淡笑了一聲,「皇上,您不認為,穆流年出馬,慶縣之危,可早日解除麼?還有,一旦他的人接手,您可下旨將桑丘烈的十萬大軍,撤至允州。這對於我們紫夜內部再有什麼紛爭,可是有利無害的。」
「那你就沒有想過,萬一他們是一夥的呢?」
所謂的他們,自然指的就是皇甫定濤和穆流年!
桑丘子睿微怔,他是萬萬沒有想到肖雲放會有這等荒謬的想法!
若他們果真是一夥的,那穆流年又何需幫著他解除松原關之危?還有剛剛打贏的鳳凰關?
這個時候,桑丘子睿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肖雲放,他真想看看,這個表弟的腦子裡,到底都是藏了些什麼?
「你不必如此看著朕,萬事皆有可能。朕不得不防。」
桑丘子睿冷冷一笑,寬大的衣袖一甩,「不得不防?那防備的後果就是皇上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的大軍與對方僵持下去?若是這個時候,對方利用祁陽關,再繼續往西發兵呢?」
桑丘子睿上前一步,眸光轉冷,「皇上可曾想過,現在蒼溟不曾與千雪達成共識,或者說,現在千雪只是在坐壁上觀,一旦他們發現,紫夜國土迸裂,指日可待,你覺得,他們會不會進來插一腳?到時候,您再想要啟用穆流年?」
桑丘子睿如此諷刺的語氣,讓肖雲放十分不悅,可是心底里,卻又不得不承認,他的種種推斷,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到時候,您想啟用穆流年,只怕,一切都晚了!千雪與蒼溟可都是大國,更是軍事強國。數日前,穆流年派兵將鳳凰關前的十萬南境兵馬打退,皇上不會天真的以為,蒼溟,就再沒有後手了吧?」
這個時候,什麼尊重?什麼皇權?在桑丘子睿的眼裡,統統都化為了虛無!
穆流年說的對,他們這一仗,不是為了肖氏,只是為了紫夜的百姓而戰!
可是現在,偏偏紫夜的這位至高無上的皇,卻根本就看不明白。
肖雲放緊緊地抿著唇,幾乎都快要成了紫紅色,可是這個時候,他仍然不肯鬆口,仍然不肯答應桑丘子睿。
「隨便皇上吧,反正微臣已經盡力了。皇上不妨仔細想想,這些日子,如果沒有微臣與穆流年的通力協作,您現在,還能好好地坐在這裡聽微臣說話嗎?只怕現在您是不是還能睜開眼睛,都是兩說呢。」
「放肆!」
許是肖雲放的火氣來地太快了一些,竟然一時沒有控制住,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大總管進來,連忙幫著續了茶,再為皇上順著氣。
「桑丘世子還是少說兩句吧,皇上這些日子的龍體微恙,這才稍有好轉呢。」
「下去吧。」
肖雲放止了咳,一擺手,大殿內,就只剩了他們兩人。
「表哥,你現在為何要用這等置疑的語氣與朕說話?要知道,打開祁陽關的,是老四的人,不是朕的人!就算是錯,也是老四錯的離譜。是他對不起肖氏的列祖列宗。朕現在,不過就是忙著收拾他給朕惹來的一大堆麻煩罷了。」
「皇上,事到如今,您覺得去爭執這個還有意義嗎?若是您果真以紫夜為重,以大局為重,就聽微臣一句,下令著穆流年前往禦敵。否則?」
桑丘子睿說到最後,語氣有些沉重,輕搖了搖頭,一臉的悲觀表情。
肖雲放自己也明白,論兵力,如果不是後來穆流年將林少康派過去了,只怕這會兒蒼溟大軍早就繼續東進了。
正是因為林少康帶了五萬兵馬過去,成功的阻截了對方,才拖延了時間,給了桑丘烈以反應的機會。
肖雲放並不是真的就信不過穆流年。
他只是不甘心!
這紫夜明明就是肖氏的天下,是姓肖的!
怎麼一遇到了重大的戰事,就一定得依靠他們穆家呢?穆家軍,果真就如此厲害?再厲害也不過就是些凡人而已,他不明白,他也有兵馬,林林總總地加起來,百萬之眾,竟然還不及他一個小小的穆流年?
肖雲放不是沒有想過,他的大軍雖然多,卻是太過分散,重要的關口,必須要布置兵馬,紫夜各地,都要分了東西南北等等,來布置一些兵力。
再加上他只是一位帝王,並不直接負責底下將士的訓練等等,所以,對於他的將士們的戰鬥力,他其實是並不了解的。
「也罷,朕下旨就是。」
「皇上,眼下正是您收服穆家軍的絕好機會。派穆流年前往,足以向天下人彰顯您的風度和對穆家人的信任。再者,糧草一事,絕不可延誤,否則,怕是會引起兵變了。」
再聽到了兵變這個詞兒,肖雲放自然是有些不舒服。
不情願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別的,直接就讓桑丘子睿執筆,他口述,開始宣旨。
桑丘子睿拿到了旨意之後,自然是要火速趕往遼城的。
戰事瞬息萬變,發兵,貴在神速。
「表哥,聽聞您對於醫理一行,還是有些心得的?」
桑丘子睿愣了一下,再一看肖雲放的臉色,隱隱有些發青,兩眼之下,還有些烏色,微一猶豫,上前開始為其把脈。
片刻後,抽回手,「何時發現中的毒?」
「具體的,朕也記不清了。總是有些日子了。母后也受了重傷,不過還好,這些日子,已經是有了起色。」
桑丘子睿自身上取出一個小藥瓶,「每日服一顆,雖然不能保證將你的毒全部清除,至少可以讓你好受一些。」
「多謝表哥。」
「代我向姑姑問安,我就不去了。早日讓三叔撤回允州,我也好早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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