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 袁啟緣滅（2/2）

而陶紫，倏然睜開了眼睛。

沒有驚慌，只余堅定。

……

純淨無垢的山谷之中，靜寂無聲，連溪水都停止了流淌。

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一頭金色長髮，穿著金色的小袍，只一張無暇的小臉上，掛滿了懸而未落的淚珠兒。

他呆呆的握緊了手裡的半片殘簡，祖父方才說什麼來著？

原來，祖父他活了這麼多年，守在這裡，一刻也不敢離開，是想給這個秘境找一個主人。

若是早知如此，自己何必回來？若是自己不回來，祖父便不會以自身之軀體，連同整個秘境為代價，化成了那所謂的補天之材。

祖父都死了，補天還有何用？

他們是不再五行之中，又可使用任何靈力屬性的法術，但他們一非草木，二非頑石，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會痛苦的生靈啊！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天道不存，又何必枉然補天？

那塊殘簡被他握在掌心，一滴又一滴的血液順著手上的褶皺留了進來。

是金色的。

……

班犀秘境中。

「哎，小名小名，快來看，這老樹竟然開花了！」一個頭上頂草、鬢角簪花，披著五顏六色衣裳、活像是一隻花蝴蝶般的男人，對著一把巨劍叫嚷道。

那巨劍就在花樹的不遠處，卻並不理會那花里胡哨的人。

男人也不惱，反而從樹上摘下一朵紅花，簪在耳朵上，對著一個銀髮玄衣的男修道：「小煦，你看，我美麼？」

銀髮男修看他一眼，又別過頭去。

「夠了。」

巨劍躍起，將那人身上的各色花朵拂落：「就你這張老臉，就是天天睡在花瓣里，也是老黑。還有，不許再叫我小名。」

「不喜歡小名，難不成你喜歡小峰？」

「滾！」

無鋒劍鑄造之初，程岳曾為其命名無名，在他看來，此劍一出，便是劍王劍聖一般的存在，世間任何名字都不足以與之匹配，後來，他又覺得，壁立千仞、無欲則剛，劍秀於眾、無鋒則強，是以又給此劍改名無鋒。

可無論是哪一個名字，巨劍他自己都不喜歡。

如果能選擇，他想他是願意做……

可惜沒有如果，他的兩世為人、永世被此劍束縛，也從來沒能選擇。

成了半個劍靈之後，自己脫離劍身，投了回胎，而無鋒劍也趁著這段時間有了懵懂的新生劍靈，雖說年歲不大，但天賦比自己比程隱都要厲害。

如今，既然自己魂體重歸於劍身，也將真正的「無鋒」滅殺，便不想再聽旁人叫自己這個名字。

即便沒得選擇，他總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聞言，花蝴蝶的男子半分不惱，反倒是嘆一口氣，抬頭看著蘇鐵樹花蕊散發出的淡淡光暈，頗是惆悵的道：「你們知道這棵老蘇鐵活了多少年了麼？連我都不敢與它爭長短。世人皆知鐵樹開花，不可為之，如今啊……花開水逝，恐怕此刻，也是你們該離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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