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獨木難支(1/2)
落雪簌簌,廳中的氣氛再次陷入了凝滯。
似有決斷,陶紫很快斂了郁色,緩聲道:「罷了,此事即已發生,便無再迴轉的餘地。」她轉頭問杜執事:「一干人等,可有處置?這許多人,竟一點線索也無?」
杜執事回道:「線索也不是一點也沒有的,據那管事所言,原本半月前他們就準備好了要上交的雲榍石,只待來人去取了,但沒想到他閒暇無事時去查看,卻發現原本滿滿整整的六十匣子云榍石竟然全都不翼而飛了。那管事急的冒汗,又不敢再去開採。我去那日正好撞見了他惶惶不安的情態。」
另外一名趙姓執事接著補充道:「儲存雲榍石的密室陣法完好,沒有任何破開的痕跡,此外,兩重門鎖,也沒有被撬開的痕跡。」
這說明,很有可能是內賊所為。若是外界大能,無論衝破禁制還是破開門鎖,總會留下痕跡。陶紫道:「將涉事人員的名單給我一份,還有,最近半年來往來雲榍峰的一干人等,連同人名和次數,也擬出個名單來。」
雲榍石並不好開採,現在要重新開採以湊齊今年所需的量,也不知道還來不來的及。原本陶紫也只預備來執事堂半年,畢竟關於天瑜峰,該了解的她基本已經了解了,對自己而言,當前還是以修為為第一要務。
可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等事。
燭火明亮,陶紫窩在自己的閣樓里,細細的查看杜執事剛送過來的名單。駐守礦井的人大多數是接了宗門任務的,最短也有五年,今年並沒有新進人,其中,有一個名字特別熟悉。
便是與自己曾經有過不少交道的陳素惜。
當年,她與陳素惜一同去天樞宮參加雙修大典,後來魏師姐結丹,她又與陳素惜代表天瑜峰共同接待來往的賓客。她還記得因為自己突然進階,來不及同眾人告辭,只同身旁有過不少交道又關係尚可的陳素惜打了聲招呼,拜託她同師伯與師姐言明,就匆匆離開了。
可是後來,直到師姐結丹大典過去許久,自己進階後親自去拜訪大師姐,才知道陳素惜並沒有幫助傳訊。
這個忙並不難,甚至結丹大典當日,她就可以告訴師姐。但她為什麼遲遲沒有轉告,單純是因為平日太忙了麼?這次,珍貴的雲榍石失竊,會和她有關係麼?
想陳素惜在天瑜峰一向得力,要不然也不會代表一峰去參加其他宗門的結丹大典。可為何最後竟到了靈氣稀薄的雲榍峰去駐守?堂堂一峰門面的內門弟子去挖礦?若不是有人貶黜,便是她對雲榍石,起碼對雲榍峰有所求。
還有往來於雲榍峰的數人中,其中有一名肖姓修士,全名叫肖碧蟬的。
肖碧影,肖碧蟬,她們是什麼關係?姐妹麼?儘管小比後,肖家在宗門的修士都竭力否認,肖家有一名叫肖碧影的修士,最後結果似乎也不了了之,但陶紫可不敢輕易就將她忘記。
她眼前浮現出肖碧影那飛揚的樣子和卑微的語氣,就像肖碧影此人本身的矛盾一樣,陶紫也陷入了深深的糾結與矛盾之中。
忖度良久,燭火明明滅滅不知幾回,陶紫終究還是發出了一張傳訊符。
第二日,雪依舊撲撲簌簌的下個不停。陶紫將馮有才迎進了半閒居的茅屋。
馮有才飲了盞熱茶,恭敬道:「不知主人喚我來,有何吩咐。」
陶紫笑笑,對他的稱呼不置可否,不疾不徐的給他續了杯茶,才緩緩道:「無事便不能喚你來麼?」
馮有才連稱不敢,陶紫便繼續道:「近日,你那舊東家可有新鮮的趣事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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