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金蟾金像(2/2)
這一夜,夜涼如水。
朝露趁眾人睡下,獨自泛舟金蟾湖上。
將小舟停在金蟾金像旁邊,她猛地一躍,直接跳到了金蟾身上。
她取出鋒利的匕首,用力去劃破那金蟾背部的三條金線。
然,終究只是凡兵利器,直到天亮,這三條金線也只有一條微微的劃痕。
不過,她有的是時間。
由夏轉春,三個月後,傳來了水芝刺殺失敗的消息。而朝露依舊每日不輟的泛舟湖上。
這一夜,陶紫將小舟駛過片片殘荷,熟悉的跳到金蟾金像背上。
她手裡用的是第三把匕首,之前的都都盾了,月光將她手裡的匕首照的銀光森森。
鋒刃眼看就要刺到金蟾背上,她相信,今晚定然可以將這金線劃出一道口子……
「大膽!何人作祟?竟敢破壞我中良國聖物!」
燈火立即通明,岸上的人手持弓箭,只待為首之人一聲令下,便可將金蟾背上的照顧穿成刺蝟。
陶紫卻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得意道:「放箭麼?那便試試你的弓箭快,還是我的手快!」
她沒想到為首的做皇帝模樣打扮的人,竟然是梁南熙的樣子。
莫非他也被困在這裡?
可現在的形式,她並不預備攀親論舊。
「梁南熙」以手做勢,弓箭被如雨落般向著朝露而去。
而朝露使出了全力對著那金蟾背部的金線一划。
斗轉星移,一切箭雨不復存在。
湖還是那個湖,金像還是那金蟾金像,但周圍卻陡然生出一股靡靡之氣來。
「朝露」晃晃身軀,她知道,她是陶紫。
現在她雖然化成了一株荷花,但是她的生根並不會決斷。
周圍其他的荷花招展身姿,傳出各種愉悅的、憤怒的甚至的聲音,陶紫只默念清心咒。
之前那中良國、丹寧國都是幻象,若是陶紫分辨不出,將朝露的記憶當做自己的,便也會同其他的「荷花」一般,被困在編制的幻境中,永遠不得脫身。
便是如之前那男人所說的,斷了生根。
十里荷塘,一尊金蟾。
荷塘里有多少「荷花」,便禁錮了多少女修。
紛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是一曲沉悶又悲壯的輓歌。
輓歌化作誘餌,想拉陶紫一起如夢,陶紫卻是塊油鹽不進的石頭。
湖水沉浮,傳來陣陣香氣。
陶紫想到的卻是不知死去多少年的白骨和腐屍的臭氣。若是失去了自我,她便會同這些人一樣。
生不得未來,死不如輪迴。
只能化作這湖水、這幅畫的養料。
不知過了多久,怨氣、煞氣、邪氣籠罩的夜晚終於過去。
月落日升,荷塘終於恢復了光鮮模樣。
迎著朝陽的第一縷微光,陶紫忍不住就想睡去。
她知道不能睡,可是這困意同之前在廚房之中一樣難以抵抗。
再竭力保持清醒的最後一刻,她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男人。
傳聞以往的浮光遺蹟只有女修可以進入,若是男人進來,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