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毒丸(2/2)
又約莫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到了木屋。
嚴澂點火燒了壺水,又拿出房樑上的肉乾加上幾把白米就熬起了粥來。
不多時,周圍就飄滿了肉粥的香味。陶紫也放鬆下來,這一放鬆,就忍不住昏昏欲睡。
「先別睡,洗把臉吃點東西再說。」看陶紫小雞啄米的樣子,嚴澂趕緊將她叫醒。
陶紫從善如流的吃了肉粥又洗了把臉,之後嚴澂讓陶紫去睡覺,他自己則在木屋外的火堆旁盤膝而坐。
房子全是木頭的,所以灶台砌在了屋外,屋內只有一張床。
陶紫沒想到嚴叔叔也在這裡過夜,原本以為送她過來已經是極限了,畢竟他們相處的不多,而且每次都是她占便宜。
一時間,心裡也暖暖的。
「謝謝你,嚴叔叔!不過現在才早春時候,屋外還是太冷了,嚴叔叔還是到屋裡來吧。」陶紫在現代社會的地球上生活了將近三十年,本來就沒有多少男女大防的意識,而且自己才七歲,有什麼可防的。
更重要的是,倒春寒的天氣,如果嚴叔叔生病,她就難辭其咎了。
「不要多想,我常年習武,也常野外露宿,你且安心睡吧。」嚴澂淡淡的道。
見他這樣,陶紫也不好再多說,回到了木屋躺下。
原本以為今天發生這麼多事情,她應該是睡不著的。可是或許是黑夜太過寧靜,或許是剛才的肉粥太溫暖,竟然剛躺下就陷入一片黑甜。
次日一早,陶紫從黑甜中醒來,嚴澂已經不見蹤影,陶紫也不多失望,畢竟嚴澂已經幫他太多了。
她轉身回屋收拾行裝,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主要是身上的衣服太打眼,要處理一下。
陶紫將淺紫的素紗外衫脫下來包好,然後從灶坑裡拿出來一些鍋底灰將白色中衣塗抹了一番,再系好腰帶,將頭髮束成一個馬尾,做成一副南岸窮人家孩子短打的裝束。
剛拾掇好,就見嚴澂拎著兩隻野雞回來了。
晨霧掩映中,嚴澂眉若刀裁、目如點星,明明是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竟顯得氣宇軒昂、清雋出塵。
陶紫頭一次發現嚴叔叔還蠻好看的。
嚴澂見陶紫這番打扮也不多問,將處理好的野雞直接放入鍋中,加了一把鹽兩瓢水就點火熬湯。
看著鼓鼓冒著熱氣的鍋灶,陶紫的內心也是如這鍋子一般煎熬。
到底要不要告訴嚴叔叔之前發生的事呢?
「不想說就不必說,你接下來有何打算?」早嚴澂早看出了她的糾結,幫她只不過是遵從本心而已。
「嚴叔叔,我娘半月前去了,然後大伯讓我代我二姐姐去了張家。去……去伺候張三少爺,我知曉張三少爺是什麼情況,不想被辱,就用了我娘留給我的破毒丸,變成了這副模樣,才逃離了張家。」說了一句後面再說就容易多了。
「破毒丸?」嚴澂倒是頭一次聽說這種藥丸,忍不住有此一問。
「嗯,名字應該就叫這個。我覺得還是很貼切的,我娘說,服用這個藥一刻鐘後,自身體內累積的毒素會慢慢破出,形成惡瘡,而且根據體內積累毒素多少,這種狀況可能要持續半年到一年不等,然後才能恢復過來。」
她原本以為自己才七歲,又沒吃什麼藥,身體應該沒有毒素積累,但是當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根本顧不上這個藥有多珍貴,就抱著最後的希望服用了。結果沒想到臉上是這個效果,看來有毒不在「年少」,那位大伯和大姐姐可真是好居心呢。
「嗯,此藥珍貴,你用的也很是時候。」藥確實珍貴,但是他對煉丹沒有多少興趣,也就不打算再繼續詢問。
「是,可惜只有一粒,如果娘能早一點服用,說不定就不會……」陶紫用了這個藥以後才漸漸明白,在她小時候她娘親身體也是很好的,後來父親去世才慢慢變不好,可是娘親並不是一味沉溺苦悶中的人,總是教她樂觀向善,臨終還把這珍貴的藥丸留給了自己。
她應該早都發現她們都中毒了吧!
至於下手者何人,應該不用作他想,必然是大伯一家無疑,只是大伯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母親身上有什麼東西是大伯覬覦的,或者母親知道了什麼秘密,大伯是在滅口?
越想頭越疼,乾脆不再去想。
雞湯熬好了,嚴澂給陶紫一隻雞一盆湯,然後自己也吃了起來。
霧靄沉沉,朝陽初升,陶紫邁步走進了晨霧之中,繼續向南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