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7】準備（2/2）

在三途川畔，向著同一個方向一直走下去，最後還是會回到渡頭，感覺自己走得是直線，但實際上走得一直是個環形，就像輪迴一樣，除了上渡頭的船，別無選擇。

無垢去尋找寂寒淵的蹤跡，如果能找到他，她重塑澄淨之體的第一步就會變得簡單起來。

但金凌覺得，寂寒淵帶著冰亞古魔的魔晶來到冥界，定是算計好的，無垢現在並非本體，只是真靈匯聚了一些成澄淨之氣的魂體罷了，就算找到寂寒淵，也拿不住他。

最後，她肯定還是要走最難的那條路。

金凌走下小山坡，靜靜的望著黃泉渡，幾乎每時每刻都有靈魂從雲層中飄落下來，有些怨氣衝天，有些渾渾噩噩，走上老叟的渡船去往各自該去的地方。

其中有一些靈魂，因為拿出的渡船費讓老翁不能滿意，便會有很多隻手從三途川中伸出來，將那個靈魂拉入弱水，沉到湖底，成為永不超生的水鬼。

金凌看了一陣子，準備回去修煉時，忽然看到無垢乘著老叟的船，正朝她這邊來。

見到無垢時，他眉間帶著疲色，搖了搖頭道：「十殿地獄我都找過了，並無寂寒淵的蹤跡，可我分明能感覺到，他就在冥界。」

金凌對此本就沒報希望，便道：「用另一個辦法吧，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無垢眉頭蹙起，並不願金凌用另一個辦法，可是事到如今，他也無計可施，妥協道：「好吧，這些日子你觀想進境如何？真靈可穩固下來？」

金凌點頭，「冥界是輪迴之地，這裡蘊含著輪迴大道和天地至理，我每日都在這渡頭徘徊，也確實悟到一些東西，真靈和元神都初步穩固下來，我想，我現在就可以承受分裂真靈的痛苦。」

「跟我來。」

無垢一步跨出，消失在金凌面前，金凌跟著他往前一邁，整個人出現在無垢的那個純白的域中。

還和金凌上次在九幽之下時看到的一樣，域中並無半點雜色，無垢坐在一處八角亭中，黑髮如瀑，白衣無暇，像一副白描的美人圖，寧靜而美好。

金凌走進亭子坐在無垢對面，無垢十分認真的看著金凌道：「雖然已經跟你說過，但在開始之前，我還是要重申一次，一但你我交換了一半真靈，你我的命軌就再無法扭轉回來。」

「你的命軌，尚能看到一條痕跡，雖然巫離也未能看到結局，但它大抵是朝著一個好的方向。而我的命軌，神界的洞明術都看不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金凌微笑，「我知道，我也想得很明白，你想要的，是我充滿人間疾苦的十世，而我想要的，恰恰又是你那無人可以操控的命運。」

無垢點頭，「好，你我之間血脈相連，有這條橋樑，交換真靈之事我有十成把握，過程雖然痛苦，但我會保證你真靈的完好。現在，我要與你說的，是你用另一個辦法重塑軀體事情。」

金凌平靜的看著無垢，無垢只說過會很難，卻還未詳細說明。

「若我要你跳入三途川，下面水鬼不計其數，你能支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