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4】最後的晚霞（2/2）

不行了，她真的不行了，眼前的光在渙散，所有的東西都在晃動，刺耳的嗡鳴聲像夏日的蟬鳴，聲嘶力竭令人厭煩。

陸晚晚翻過身來看著天空，她可能一輩子都沒像今天這麼狼狽過吧，這種瀕死的感覺還真是不爽，可是她分明記得金凌那個時候很癲狂，很肆意。

怎麼她就做不到？感覺好難，好想痛快的發抖，痛快的大哭，痛快的喊出來。

我不想死！！

跑不動了，真的跑不動了，誰來救救她，真的，誰要是救了她，她給誰當馬騎一百年都成。

「晚晚……」

誰在叫她，怎麼她臨死之前看到的會是顧靈仙？她喜歡的可是男人，為什麼臨死的時候看到的不是她暗戀了幾百年的師父？

「晚晚，你醒醒！」

耳鳴退散，顧靈仙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她焦急的神情也隨著她那股強大的生氣注入身體而變得清晰起來。

「靈仙？真的是你？」恢復些許神志的陸晚晚猛地拍開顧靈仙的手，冷硬的低喝：「別碰我！離我遠一點！」

顧靈仙眼中閃動著悲痛，陸晚晚身上那股帶著滅世死氣的劍意已經從體內爆發出來，她整個人蒼老得像一顆枯樹，黑氣繚繞，生機將盡。

陸晚晚偏過頭，不想讓顧靈仙看到她現在這張難看的臉，她將手裡的銅鏡丟給顧靈仙道：「拿著鏡子快走，裡面是一切的真相，那個魔頭就快來了，你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晚晚……」顧靈仙泣不成聲。

陸晚晚笑得悲切，「別哭，別弄得我好像多偉大似的，煩人！」

「晚晚……」

「你煩不煩！」陸晚晚喝罵道，「跟個死了娘的人一樣叫我的名字，你能不能快點走啊！」

顧靈仙緊了緊懷中的鏡子，咬著嘴唇壓抑哭聲。

「喂，那個丹藥，你身上還有嗎？」陸晚晚坐在那裡，望著湖中難看的自己問道。

顧靈仙無聲抽噎著，顫抖著手從戒指里找出一隻玉盒，裡面是陸晚晚時常找她煉製的一種丹藥，能讓她的容貌恢復到十三四歲時的樣子，她說那個年紀，是她師父第一次誇她靈動可愛的年紀，所以她想留住那年的芳華。

陸晚晚吃下丹藥，容貌一點點恢復，她背對著顧靈仙，坐在湖邊如同郊遊賞景的少女，歪著頭，滿眼憧憬的望著遠方。

「原來面對死亡，真的挺難的，我真的……有點害怕……」

「靈仙，別告訴我的弟子此刻的事情，我不配他們的敬仰……」

遠處，一抹黑光乍現，陸晚晚釋然的笑了，「走吧靈仙，逃命的本事我陸晚晚從來只認你們醫修，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走掉的。」

「走吧，一定不要回頭看！」

顧靈仙抱著銅鏡，咬到嘴唇出血，最後看了眼顧靈仙決然的背影，扭頭離開。

黑色劍光將至，陸晚晚仰頭看著天邊，晚霞，真美……

逃離玄天界的顧靈仙聽到身後傳來的驚天震響時，渾身一震，眼淚湧出眼眶，她掙扎著沒有回頭，掙扎著逼迫自己繼續逃離。

晚晚，我一定會讓所有人看到，你用命換來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