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過橋(1/2)
此時的李鐵柱,身上再無半分鄉土漢子的土氣和憨厚,臉上增添了歲月磨礪出來的成熟和睿智,尤其是他眼下那道疤痕,給他增添了幾分男人氣,這些年他過得一定相當精彩吧。
娜仁看向李鐵柱的時候,戰意有所收斂,但臉上並未有太多表情,她剛張開嘴要說些什麼,後面那個剛剛尖叫的女人急匆匆的衝上來挽住李鐵柱的胳膊道:「鐵柱哥,我害怕。」
那個女人沒有拉下兜帽,金凌也看不清長相,只聽那黃鶯般婉轉的聲音,就知道是個鄰家小妹般嬌俏可愛的姑娘。
娜仁張開的嘴閉上,冷哼一聲什麼也沒說便朝祖先橋走來,李鐵柱在娜仁身後嘆息搖頭,抬手颳了下吊在他手臂上少女的鼻子,寵溺道:「柳依啊……等到了南荒,你可不能再調皮了。」
金凌和其他停留在祖先橋附近的人都稍稍後退了些,給娜仁讓開一條路,就在娜仁經過金凌旁邊的時候,她停下腳步,朝金凌望了一眼。
金凌抬頭與娜仁對視,這一刻,娜仁從金凌那雙凌厲的雙眼中感受一種不平凡的氣息,竟令她不自覺的防備起來。
而金凌也從娜仁火紅的瞳孔中感受到她身上火一般的炙熱。
娜仁並未停留多久,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走到祖先橋邊上,單膝跪地從腰間的獸皮袋子裡取出一壇酒和一隻火紅色的陶碗,酒一倒入碗中,頓時酒香四溢,叫人聞之傾醉。
娜仁將酒水溢出的碗舉過頭頂,高呼道:「蠻神在上,蠻姆火部娜仁請戰狂先祖開道,待族人回歸,必三牲五祭十酒,燃聖焰白日告慰先祖。」
聲音洪亮,字字如雷,震得整個天塹中嗡嗡作響,金凌不禁抬手掏掏右耳,這個時候聽得太清楚耳朵疼。
「啪嚓」
娜仁將碗帶酒狠狠的摔碎在祖先橋上,而後她直立於橋頭,單手拎著酒罈舉過頭頂,壇口朝下頭揚起,暢快淋漓的將整壇酒倒入自己口中。
酒液從嘴巴兩邊溢出,順著下巴灑落,這種狂野的喝酒方式讓這個女人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好像一團烈焰,令人無法忽視。
那邊的李鐵柱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娜仁,眼中的征服欲不加掩飾的蓬勃而出,除了他,還有許多非戰狂族男人,都是同樣眼神望著娜仁,喉結上下滾動著吞咽口水。
戰狂族也是女性為尊,這樣的娜仁在戰狂族人眼中是不可褻瀆的存在。戰狂族人好酒,時常以斗酒解決爭端,所以這一罈子酒對娜仁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一壇酒灌下,娜仁隨手將酒罈往後一扔,用胳膊抹掉臉上酒液,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這時,金凌注意到祖先橋上發生了變化,那些通體漆黑如同化石一般的祖先屍體中,有些身上出現了一個火紅烈焰的痕跡,在雲霧中仿佛真實燃燒著一般。
娜仁回頭對李鐵柱道:「只能踩在我戰狂先祖身上,萬不能冒犯他族先祖。」
說完娜仁先一步踏出,在先祖橋上起起落落,每一次都踩在有烈焰標記的屍體上,橋中心的光幕此時已經打開了一個容一人通過的洞門,娜仁就在那裡等著其他人。
跟隨娜仁的族人對李鐵柱沒什麼好臉色,也不等他就一個個的先上了橋,穿過光幕上的洞門就消失在了雲霧之中,站在這邊完全看不到另一邊。
祖先橋是當年大戰,各部族撤離到這天塹時,三族人合力搭建的,這麼一座橋犧牲的都是三族最英勇的戰士,他們的犧牲為三族的延續打通了生路,所以直到現在,南荒人都對這座橋極其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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