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質問（2/2）

一腳踹翻旁邊的矮几，上面的一套茶具摔在地上碎裂開來，褐色的茶水在白玉地面上留下難看的污跡，巨大的響聲打破一殿的死寂，門口探出半個腦袋，緊接著是越跑越遠的腳步聲。

金凌赤著腳越過一地殘渣，晃晃悠悠的朝門口走去。

游沐風倒是自信，就派了一個小丫頭守著她，就算她現在沒有了修為，沒有了右臂，她也能用一隻手擰下她的頭來。

走到外面長廊，金凌狠狠的吸了一口乾淨的空氣，大腦終於清明了許多，右耳聽到遠處的動靜，金凌回頭看過去，第一個來看她的居然不是游沐風，而是……冷清秋！

冷清秋看起來蒼老了有數十歲，眼角都有了皺紋，身上再無少女風姿，殺氣騰騰的走過來，好像死了情郎的寡婦，憂思過度。

「為什麼？！」冷清秋瞪著金凌，雙眼飽含怨恨和不解。

金凌轉動脖頸，她現在這個身高仰頭看冷清秋有點累，加上她根本不明白冷清秋在說什麼，便沒有理會又往前走了兩步，到亭子裡的石桌上坐下，這個高度就舒服多了。

冷清秋攥著拳頭跟在後面，再次冷聲追問，「為什麼要對阿衡下手？」

「我？對他下手？他那種狼心狗肺的男人配嗎？」金凌笑得目光陰寒。

「閉嘴！」冷清秋怒喝，指尖迸射一道冷光，『嗖』的擦著金凌的臉頰而過，她顫抖著聲音道：「我一直相信你，把你當成唯一的朋友，可你居然殺了阿衡，你怎麼下得去手！！」

金凌偏頭，碎遮住眼睛，嘴角的弧度變得嘲諷，她抬手抹掉臉頰的鮮血看了一眼，「你的一廂情願關我何事？再說一次，杜衡不是我殺的。」

若非自己現在無還手之力，她真不想跟這個瘋女人廢話。

「你還狡辯！那個時候，紅葉谷去威靈塔見過阿衡的就只有你，你走之後阿衡就……不是你還能是誰？」

金凌抬眼，她走之後杜衡就死了？那這明顯就是沖她來的陷害啊，為的就是造成今日的局面。

腦中靈光一閃，金凌忽然想起一件被她沒怎麼放在心上的事情，那就是施靈死的時候說的那句話，說什麼她要倒大霉了，還提到林喬陷害施靈是因為她。

要進威靈塔必須有親傳弟子的令牌，當時戚萱兒在裡面閉關，施靈一直可以自由出入，她身上也有杜衡下的存息蠱，這就說明施靈接觸過杜衡。

可是林喬這個人，金凌後來琢磨過，實在不知道林喬為什麼收集她的資料，還因為她害了施靈。但威靈塔這個地方，林喬也是進得去的。

「怎麼？說不出話來了？阿衡就是你殺的對不對？為什麼？阿衡他還留信給我，叫我好生與你相處，讓我跟著你到南荒協助你，叫我把你當成知心姐妹，他將自己所有的財產都給了你，可你就是這麼對他的嗎？」

冷清秋歇斯底里的沖金凌大喊，金凌手心癢真想一巴掌抽過去。

「冷姑娘，」游沐風的聲音忽然從長廊盡頭傳來，一身妖艷紅衣的他眉目含笑緩步而來，「聽到冷姑娘為了一個負心的男人如此辛苦，游某真為冷姑娘不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