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神箭手的殺傷力(2/2)
衛君陌冷漠地掃了一眼遠處的山峰,慢慢將目光移回了地上的燕王身上。現在不是去找海日古算帳的時候。
抬手拋出一塊黑色的令牌,衛君陌沉聲道:「北元,海日古。殺無赦!」
然後一腳踢開趴在燕王身邊的蕭千煒,低頭點了燕王身上幾處穴道,沉聲吩咐道:「去找無瑕回來,儘快!」然後抱起燕王飛身離開了混亂的戰場。
南宮墨怎麼樣也沒有想到,被圍困谷中數日燕王沒事,之前被水閣殺手圍殺也沒事。最後問題竟然處在了北元人的身上。由此也可以想見,宮馭宸為了這場刺殺可謂是費勁了心機。或許從一開始,所謂的圍困,所謂的水閣殺手都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殺招,就是海日古。
從戰場上脫身顧不得許多,南宮墨匆匆趕到了距離馥雲谷不遠的辰州軍零時駐地。大帳外面已經守著許多人,正焦急的等待著什麼。看到南宮墨回來不由得都是一喜,「郡主,你終於回來了,快…快去看看王爺!」
南宮墨點頭,一言不發的掀起帳子走了進去。
大帳里的軟榻上,衛君陌正坐在燕王身後運功為他護住心脈。聽到腳步聲也沒有睜開眼睛。守在旁邊的幾個軍醫更是一動不動生怕發出半點聲音驚擾了衛公子。燕王一回來,所有的軍醫都嚇了一跳。不說燕王虛弱的身體,還有崩裂的內傷,就說那支羽箭,距離心臟也不過寸許,讓人根本連動都不敢動。燕王臉色灰白,氣息微弱,分明就是…大限將至……
南宮墨嘆了口氣,顧不得許多走到燕王跟前坐下。低頭檢查了一下還沒有拔出來的羽箭,沉聲吩咐道:「立刻準備熱水,烈酒,還有火。快點!」
「郡主,早就準備好了。」外傷需要的東西是軍醫都知道,問題是…誰也不敢對燕王下手啊。
南宮墨點點頭,取出銀針運足了內力灌注在銀針上,朝著幾處重要的穴位刺了下去,看得旁邊的大夫心驚膽戰。
等到下完了針,南宮墨才伸手抵住燕王的心脈,緩緩地輸送內力,一邊道:「君陌,收手。」
坐在燕王身後的衛君陌慢慢睜開了眼睛,放下了一直抵在燕王背心的手。比起療傷,無瑕自然是比他精通得多。
「放心。」南宮墨輕聲道。
衛君陌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南宮墨方才慢慢收手扶著燕王在軟榻上躺了下來,然後將一粒藥丸塞進了燕王嘴裡。
因為衛君陌擋了那一下,卸去了羽箭七八成的力道,羽箭並沒有慣穿燕王整個身體。只是箭頭和箭身陷進去了一些南宮墨微微鬆了口氣。幸好衛君陌那一劍擋了下去,若是再深入半寸,燕王只怕就要當場死亡了。貫穿傷也不全是好事。
「無瑕,舅舅怎麼樣?」
南宮墨道:「暫時封鎖了心脈,我給他服用了一顆師父配置的天心丸。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要儘快將箭取出來,否則……」
衛君陌瞭然,點點頭道:「你先休息一下。」能讓無瑕這般鄭重其事,衛君陌知道燕王的箭傷只怕並不好處理。這兩天在馥雲谷中一直沒有休息好,現在就動手實在是太勉強了。南宮墨點點頭,她也是這個意思。燕王暫時還不會有事,她也需要休息一下才能夠有把握。
「先去休息,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吩咐他們去辦便是。」
南宮墨在幾個軍醫欲言又止的神色中吩咐了一些需要準備的工具和藥材,便轉身出了大帳。
「表嫂!父王怎麼樣了?!」門外圍了一圈人,看到南宮墨出來立刻圍了上來。
南宮墨擺擺手道:「有問題問君陌,我還有事。」
看到跟在衛君陌身後走出來的衛君陌,外面頓時安靜了起來。實在是衛公子此時的神色非常的不好看,渾身的氣勢更是壓得人心中打顫,「無瑕,去吧,這裡交給我。」南宮墨點點頭,轉身走了。
蕭千煒也顧不得許多,連忙問道:「表哥,父王怎麼樣了?」
衛君陌沉聲道:「千煒和副將進來說話,其他人散了。」
眾人面面相覷,互相看了幾眼,終於還是順從的告退了。
三人一踏入大帳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燕王躺在床上,胸口的羽箭依然還沒有拔出。蕭千煒一看立刻就變了顏色,「父王?!父王…你們怎麼還沒有替父王……」父王的模樣分明和剛送回來的時候沒有什麼兩樣。
「閉嘴!安靜。」衛君陌沉聲道。
蕭千煒臉色變了變,壓低了聲音道:「為什麼還不替父王治傷?」
一個軍醫嘆了口氣,站出來低聲稟告道:「回公子,王爺的傷勢太重…傷的位置也十分危險,小人等實在是…無能為力…」
蕭千煒驚恐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燕王,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這…難道,難道表嫂也沒辦法麼?」
軍醫道:「星城郡主打算親自動手為王爺取箭,只是還有些東西需要準備。郡主說…王爺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請公子放心。」
蕭千煒這才鬆了口氣,定了定神,看向衛君陌,有些擔憂地道:「表哥,表嫂有把握嗎?」
衛君陌淡然地看了蕭千煒一眼,「這世上沒有百分百有把握的事情。」
「這…」蕭千煒臉上的神色有些僵硬起來,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燕王。如果是別的什麼人躺在那裡,蕭千夜不會介意。南宮墨的醫術已經足夠好,就算不夠也沒關係。但是當躺在跟前的是自己的父王,是燕王府的主心骨的時候,蕭千煒卻覺得自己心中一點底也沒有了。
猶豫了半晌,蕭千煒忍不住道:「表哥…你看,是不是能找弦歌公子或者表嫂的師父來幫忙?萬一表嫂……」
衛君陌道:「弦歌出關去了,無瑕她師父遠在辰州,你認為舅舅撐得到那時候?」別的不說,老頭兒今年可都已經七十多歲了。身體雖然不錯,但是武功卻不怎麼樣。快馬加鞭從辰州趕到泗陽來,只怕還要歇上好幾天才能說話。另一方面,衛公子也為蕭千煒話語中不信任南宮墨的意味有些不悅,雖然心裡清楚蕭千煒或許只是太過擔心燕王,關心則亂了。
「你若是還有更好的人選,不用無瑕動手也可。她這兩天也沒有休息,狀態不會多好。」衛君陌淡淡道。
在場的幾個軍醫立刻都低下了頭,他們醫術會不會比星城郡主好他們不知道,但是他們的膽量絕對不會比星城郡主更好。
猶豫了一下,一個軍醫上前一步道:「二公子,星城郡主曾經救過先太子殿下,也曾經為前楚國公取過暗器,聽聞還在戰場上為一個士兵取過射進胸口的箭,處置外傷的經驗應該十分豐富。又有弦歌公子這樣的師兄,家學淵源,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蕭千煒沉默了半晌,終於嘆了口氣朝衛君陌拱手道:「千煒一時心急,還望表哥見諒。」
衛君陌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這是怎麼了?」
南宮墨從外面進來已經是一個多時辰後了,休息了一會兒果然氣色好了許多。一進來就看到大帳里衛君陌和蕭千煒割據一方,旁邊的幾位軍醫也不敢擅離,小心翼翼的注意著燕王的情況。只是大帳里的氣氛有些古怪,不由開口問道。
衛君陌起身,「無瑕,休息好了?」
南宮墨點點頭,對身邊的幾個軍醫道:「勞煩各位準備,這就動手吧。」
「是,郡主。」
「表嫂,父王…父王不會有事吧?」蕭千煒聲音有些緊繃地問道。
原來是替父親擔憂?南宮墨淡淡一笑,輕聲道:「別擔心,舅舅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可是…」連幾個軍醫都不敢下手,蕭千煒不敢想像父王的傷到底有多危險。母妃大哥和三弟都不在,如果父王出了什麼事……
南宮墨堅定地道:「不會有事。千煒,你太緊張了,不妨回去休息一會兒。說不定等你醒來舅舅就已經醒了。」
蕭千煒勉強一笑,還是搖了搖頭,「多謝表嫂關心,我還是在這裡等著吧。」
南宮墨也不在意,點點頭接過軍醫呈上來的東西朝著躺在榻上的燕王身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