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6、生恩,養恩(2/2)
燕王滿意的點頭,「本王倒是想知道,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來跟本王做對了!」
夭夭疑惑地抬眼看了一眼殺氣騰騰的燕王,伸手將手中的點心遞到燕王的嘴邊,「舅公,吃。」
燕王臉上閃現一抹笑意,摸摸小姑娘的髮髻笑道:「真是好孩子,不叫舅公,以後要叫祖父。」
「啪!」金陵城中的某處宅子裡,蕭千煒狠狠地將手中的茶杯砸向了地面。在地面撞得四分五裂的茶杯,發出清脆的聲響,一片碎片濺起彈向了門口。一雙穿著繡鞋的腳正好停在了碎片跟前,頓了一頓才又繞過了地上的一堆碎瓷片往裡走去,「夫君,這是怎麼了?」
蕭千煒臉上的神色陰鷙而猙獰,指著站在一邊一個低著頭不敢說話的男人,道:「你問問他!」朱初瑜將目光裝向那人,已經被蕭千煒突如其來的怒氣嚇得不輕的下人也不敢隱瞞,連忙道:「回...回少夫人,方才,方才王爺在天一閣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了衛公子的身份,這會兒,只怕是整個金陵城裡都傳遍了。」
「什麼?!」朱初瑜一愣,衛君陌的身世這件事他們自然知道肯定是瞞不住的。關鍵是燕王根本不想隱瞞,說燕王不想認回衛君陌這個兒子?除非燕王的腦子出問題了。但是,他們以為至少還能緩一些時候,畢竟燕王總也需要時間安排一下的。而他們也可以趁著這段時間看看能夠做些什麼。為什麼......
那人連忙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朱初瑜臉色有些發白,「你說...父王是正巧遇到了衛家的人辱罵衛公子,一時動怒才...怎麼會這麼巧?!」
蕭千煒顯然也響起了這茬,冷聲道:「燕王府已經打點妥當了,父王今天就從宮裡搬出來了。大概是去看那個孩子的。」燕王對夭夭的喜愛,所有人都能夠看得出來。雖然南宮墨和衛君陌將女兒藏得緊,輕易不肯帶進宮去,但是燕王依然天天派人往天一閣送吃的送完的。各種禮物如流水般就沒有停止過。
蕭千煒看著朱初瑜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輕哼一道:「現在追究為什麼有什麼用?現在最要緊的是,咱們該怎麼辦?」
朱初瑜勉強一笑,道:「夫君稍安勿躁。衛公子的身份...遲早是要公布出來的,既然父王已經開口了,也沒有咱們反駁的餘地。」
「難道就這麼算了?」蕭千煒皺眉道。
朱初瑜無奈,「還能如何?」胳膊擰不過大腿,無論是她還是蕭千煒,現在都沒有跟燕王較勁的能力。
蕭千煒愣了愣,良久才嘆了口氣,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朱初瑜,眼底也有些失望,「算了,你說的沒錯。還是儘快請母妃回金陵才好。母妃說不定會有辦法。」
朱初瑜在心中暗暗苦笑,燕王已經說出口的話,就算是燕王妃來了能讓他吞回去不成?衛君陌這個燕王嫡長子的身份,只怕是註定要落實了。
「夫君,你也不必太過著急。衛公子的身世公告天下,最鬱悶的也不是你我。」
蕭千煒一愣,想了想有些不屑地道:「大哥?」蕭千熾確實是應該鬱悶,原本除了個嫡長子的身份,就什麼都沒有。現在連這唯一的身份都沒有了。至於他,嫡次子和嫡三子確實是沒有多大的區別。但是...這個人是衛君陌就不得不讓人地方了。那樣的能力,還有那樣的命格...如果換了是個別的什麼人,蕭千煒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擔憂煩躁。
朱初瑜看著他這副模樣,也知道這樣的勸解沒有效果。只是她自己現在也心神不定,哪裡還有功夫管蕭千煒,只得隨他去了。蕭千煒見她依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輕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朱初瑜獨自一人坐在椅子裡,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的悶痛。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怎麼巧?難道是衛君陌和南宮墨故意布的局?真是...好厲害啊!
「小姐。」竹兒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來,張口道:「小姐,燕王殿下...」
朱初瑜閉了閉眼睛,淡淡道:「我已經知道了。」
「......」
另一邊蕭千熾的書房裡,聽了下人匆匆而來的稟告蕭千熾手中的狼毫筆頓了頓,沉聲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世子。」下人恭敬地退下,另一邊坐著的兩個中年書生模樣的男子卻紛紛皺起了眉頭。他們都是蕭千熾的幕僚,雖然蕭千熾有些有容寡斷,但是畢竟是燕王府的世子,而且對下面的人很是寬厚。並不是為了拉攏人心而故作的寬厚,而是真的生性如此,因此身邊的人也對他十分盡心。
「世子,怎麼會這樣?!」一個幕僚有些不可思議地道,再看看蕭千熾平靜的神色,詫異地道:「世子早就知道了?」
蕭千熾點了點頭,道:「確實是幾天前就知道了,父王下了封口令。」
原來如此。
另一個幕僚也忍不住嘆氣,「真是沒想到,衛公子竟然會是元王妃的嫡子,這實在是......」實在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幕僚表示他實在是想要一個人靜靜。
「如今不是震驚的時候,王爺一旦認回了衛公子。形勢只怕會對世子更加不利。」王爺原本就對世子不怎麼滿意,現在多了一個如此厲害的衛公子......
蕭千熾擱下筆,有些無奈地搖頭笑道:「那又能如何?父王下了決定的事情誰能挽回?更何況,攔著不讓父王認回嫡長子?說道哪兒去也沒有這個道理啊。」兩個幕僚也只得閉嘴,那可是燕王殿下真正的元妃嫡子,論血脈尊貴燕王府上下無人能出其右。繼妻的兒子不讓父親認回原配的嫡子?開什麼玩笑!
「難道,咱們就這麼看著?」幕僚忍不住問道。
蕭千熾道:「自然是看著,其實...我也沒覺得父王認回表哥有什麼不好。」
兩人頓時大驚,「殿下怎麼能這麼想?」不說什麼,衛公子的能力手段就足夠讓人忌憚了。
蕭千熾淡笑道:「他是嫡長子,我是嫡次子,咱們大夏的規矩兩位先生是知道的。若是旁人我還會擔心一些,但是表哥和表嫂的為人心性我卻是信得過的。至少...」至少,應該比兒子要好一些吧?雖然是同一個娘生的,但是蕭千熾覺得自己落在衛君陌手裡只怕都會比落到蕭千煒的手裡日子要好過得多。人品心性不論,他的身份壓了蕭千煒一頭,而衛君陌的身份卻略勝他一籌,至少不存在忌憚他的身份的願意啊?
「......」世子殿下,你不覺得你想得太開了一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