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失敗的刺殺(1/2)
大堂里,幽州布政使面沉如水,額邊的青筋隱隱的跳動。但是在他下首的兩個年輕人卻是一派輕鬆自在,甚至帶著誠懇的微笑望著自己。幽州布政使深覺自己再一次被自己給坑了進去了。
蕭千熾覺得開心極了,有表嫂在果然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最重要的是,表嫂脾氣好,比起同樣厲害…或許更厲害的表哥,跟著表嫂簡直不要太愉快了。
現在看著幽州布政使險些扭曲的臉,蕭千熾覺得自己要很用力才能忍住自己不要笑出來。
南宮墨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齊大人還有什麼意見麼?或者,您還有什麼更好的主意?」
幽州布政使陰沉著臉,問道:「不知道郡主覺得要多少人才何時?老夫也想為幽州略盡綿薄之力。」
南宮墨想了想,悠悠道:「兩千人吧?」
幽州布政使一口茶水險些噴出來,猛咳了好幾聲方才緩過來,揚聲道:「多少?」
「兩千,齊大人若是覺得不夠的話,還可以……」反正燕王府什麼都不多,就是人多。南宮墨毫無壓力地想著。
「夠了!」幽州布政使斷然道。
南宮墨撫掌笑道:「夠了就好,既然大人沒有什麼意見了,咱們就照大人的意思辦了。」
「……」你什麼時候照著我的意見麼?幽州布政使恨不得將南宮墨瞪出一個窟窿來。可惜,南宮墨坐在底下聞風不問,一派任你看到天荒地老,我自巍然不動的淡定模樣。
最後,幽州布政使不得不退步,有幽州城駐軍派出一千人,燕王府派出一千人巡視城外。如果真的全讓燕王府的人去了,以後他們在幽州就更加說不上話了。
翠微山深處,宮馭宸站在一顆大樹下抬頭望天。月光從樹梢間灑落在他身上,讓他臉上那銀色的面具更多了幾分魅惑和陰森之意。一個黑衣人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不遠處,沉聲道:「閣主。」宮馭宸回頭,掃了他一眼淡淡道:「怎麼?」
黑衣人道:「方才幽州城裡派出了數千兵馬,現在幽州城外方圓五十里內都布滿了燕王府的親兵。咱們的人……」
宮馭宸呵呵低笑起來,微揚的語氣帶著幾分讚嘆之意,「又是小墨兒的手筆麼?她果然從來沒有讓本座失望過。你說…全部都是燕王府的親兵?」
黑衣人搖頭道:「不,有一半是駐守幽州的兵馬。」
宮馭宸點頭道:「以那個蠢貨的能力,大概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黑衣人皺眉,忍不住問道:「閣主,咱們現在怎麼辦?」星城郡主將大批兵馬放在城外,他們能夠活動的空間就變得十分有限了。這對於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宮馭宸毫不在意地道:「將明面上的人全部撤回來。若是撞到小墨兒手裡,可別怪本座不就你們。」
「是,閣主。」黑衣人沉聲應道。閣主的冷酷無情和他的足智多謀一樣的厲害,熟悉他的人絕不會懷疑他的話。如果他們不小心落到星城郡主的手裡,閣主是絕對不會救他們的。
宮馭宸抬頭看看天色,道:「時間差不多了。」
「閣主,我們還要……」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宮馭宸冷冽的眼神。在冰冷的面具下,一雙黑眸顯得更加的冷酷邪肆,讓人心中不由的打了個寒戰。連忙閉嘴,恭敬地道:「是,閣主。」
弦歌公子坐在房頂上拎著一壺酒慢悠悠地往嘴裡倒著。夜幕中,山下的景致都被夜色籠罩,沒入了無邊的幽暗之中。只有不遠處的山腰上,一座小院裡還有燭火輕輕搖曳。望著那一星火光,弦歌公子莞爾一笑搖了搖頭,仰頭又喝了一口酒。一滴美酒從唇邊劃落,沿著修長的脖頸劃入衣領,只飄散出清冽的酒香。
輕笑一聲,弦歌將酒壺放在一邊,隨手取過放在不遠處的琴,指尖輕挑,悠揚的琴聲從指尖流瀉而出。
山腰上的小院子,老頭兒抱著酒壺低聲嘟噥道:「這小子又在搞什麼?大晚上的發瘋。」
另一邊,正握著一卷古籍翻看的師叔眼神微閃了一下,淡淡道:「大概是心情不好吧,我去看看。」
老頭兒哼哼了兩聲,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他快走。
幽暗的月色下,琴聲淙淙如九幽泠泉,時而又嗚咽幽怨,如萬鬼齊悲。樹林深處,聽到琴聲的人也忍不住心神晃動,不能自已。心智稍弱一些的甚至面露悲苦之色,舉起手中的兵器想要自刎。領頭的黑衣男子見狀不妙,連忙輕吼一聲道:「動手!」
被迷惑了心神的人這才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已經到自己脖子邊上的兵器嚇出了一身冷汗。直到此時也才明白,為什麼弦歌公子被江湖中人稱之為琴醫雙絕,他的琴技跟他的醫術一樣的可怕。
弦歌公子冷笑一身,放開指尖的琴弦淡淡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話音未落,一群黑衣人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院外,將整個小院圍得水泄不通。
「什麼人報上名來,本公子不殺無名鼠輩。」弦歌倚琴而坐,淡然道。
為首的黑衣男子冷笑道:「弦歌公子說笑了,我等本就是無名之輩,賤名不足掛齒。」
弦歌點頭贊同,「確實是夠賤的。水閣的人是吧?如果你們能活著回去,記得告訴宮馭宸,今日之仇,本公子早晚會親自找他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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