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蠢,怪誰?(2/2)
話音未落,南宮墨已經一閃身出了門直接施展輕功朝著王妃的院子的方向而去了。
「表嫂?!」蕭千熾追了兩步,卻是不解。
「夭夭和安安的滿月已經過了,送禮也不急於一時。既然要探望王妃,回頭再送也是一樣,何必讓丫頭送來倒是顯得輕慢了。」眾人身後,一直沒怎麼開口的南宮緒突然淡淡道。聞言,秦梓煦劍眉微挑,「想要接近兩個孩子並不容易。但是…想要接近王妃卻……」就算陳氏真的想要害兩個孩子,東西只怕還到不了兩個孩子身上就被人給扔出去了。但是,如果陳氏要害王妃的話…燕王妃再怎麼樣也不會懷疑自己的兒媳婦想要害自己的。
蕭千熾臉色慘白,顧不得問什麼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外奔去。
蕭千炯皺眉,問道:「既然大嫂沒想要害兩個孩子,還多此一舉做什麼?」
秦梓煦嘆氣,「郡主和咱們聽到世子妃送禮,做了什麼?」
眾人默然。反常即為妖,更何況南宮墨一直派人關注著陳氏。一聽說陳氏突然送禮給孩子,自然第一反應就是過來看孩子了。
蕭千炯也想明白了,臉色陰沉地大步朝著外面奔去。
當眾人趕到燕王妃院子裡的時候,裡面已經亂成了一片。花廳里,陳氏臉色慘白地跌坐在地上,跟前的地上還有灑了一滴的補湯。燕王妃坐在地上,眼睛緊閉唇色發青。唇邊還掛著一絲感剛剛溢出的血絲。南宮墨跪坐在燕王妃身後,一隻手頂著她的背心,源源不斷的將內力送進她的體內。長平公主站在一邊,早已經被眼前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愣住了。誰也無法想到,燕王妃喝了陳氏親手送上了補湯,碗還沒有放下就突然吐血了。若不是南宮墨及時趕到,只怕…燕王妃此時已經沒了氣息了。
看到眾人進來,南宮墨連忙開口道:「師兄,快!」還不知道陳氏的湯里到底用了什麼毒,南宮墨進來的時候根本連下針都來不及,只能用內力護住燕王妃的心脈不讓毒氣立刻攻心。但是如果弦歌公子此時不在府中,只怕也撐不到第二位名醫來幫忙了。
弦歌公子也不多說什麼,俊美的容顏上只剩下肅然之色。指尖輕彈,一道銀色的絲線纏在了燕王妃的手腕上。眾人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見弦歌公子皺了皺眉,收回了銀線,不知從何處抽出銀針連賜了燕王妃好幾處穴位。忙碌了好一會兒,方才微微出了口氣對南宮墨點點頭。南宮墨手心在燕王妃背心輕輕一震,燕王妃吐出了一口污血,臉色稍微沒有方才那麼難看了,但是人卻依然還是沒醒。
「弦歌公子,母妃怎麼樣了?」蕭千熾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弦歌公子輕哼一聲,連接報出了十幾味藥材,道:「先去抓藥,給王妃服下了再說。幸好墨兒找來了一步,否則,你們準備給燕王妃收屍吧。說起來…你們家的人倒是更毒很有緣分。」燕王體內的毒還沒解決了,又來個燕王妃中毒。本公子是燕王府的專屬大夫麼?哼!不能對自家師妹的舅母見死不救的弦歌公子心情十分不好。
「多謝…多謝表嫂,多謝弦歌公子。」蕭千熾往後踉蹌了兩步,抹了下額頭上的汗感激地道,「我這就去抓藥!」
蕭千炯輕哼一聲,道:「大哥,我去!母妃這裡…還望大哥給個交代!」說完,蕭千炯一腳踢開坐在地上的陳氏,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去。
將燕王妃安置好了,眾人才回到大廳里。看著被押跪在地上的陳氏蕭千熾臉色鐵青。陳氏此時也已經回過神來了,連忙撲上前去摟住蕭千熾地腿哭泣道:「夫君,我是冤枉的,不是…不是我,我沒有想要殺母妃!」
蕭千熾抬腳踢開她,走到長平公主下手坐下一言不發。
陳氏只能哭泣,她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說不清楚,她絕對是死定了。兒媳婦毒殺婆婆,她就是有天大的理由,就是再有什麼身份也躲不過去。
「姑母,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不知道……」蕭千熾不理,陳氏只能對著長輩哭求。
長平公主嘆了口氣,看向蕭千熾和南宮墨。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會發生這種事情,燕王妃對陳氏確實是有些不滿,但是絕對沒有苛待過她,無論如何也到不了要毒殺婆婆的地步。陳氏只怕是…被人利用了。
南宮墨問道:「師兄,舅母要不要緊?」
弦歌公子挑眉道:「撿回了一條命,斷腸散,你說要不要緊?」
斷腸散三個字讓陳氏也是心驚肉跳,即便不通醫理只聽名字就知道這毒是何等的厲害。
「怎麼…怎麼會這樣?」陳氏失魂落魄的呢喃著。等到回過神來,卻向著同樣跪在一邊的一個不起眼的丫頭撲了過去,「你害我!都是你害我!你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那小丫頭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個嘲弄地笑意,「自己蠢,怪誰?」她原本是有時間撤離的,只可惜南宮墨來得太快了。不僅南宮墨來得快,南宮墨一來外面的侍衛就直接將整個院子封住了,插翅難逃索性也不掙扎了。
「你為什麼要害我?!」陳氏尖叫道。
那丫頭聳聳肩,「沒辦法,以我的身份,要對燕王妃下手可不容易。」她只是蕭千熾院子裡最不起眼的一個小丫頭,也是埋藏的最深的細作。若不是不起眼,早在之前就被燕王給拔掉了。但是同樣的,因為她的身份,無論是想要接近燕王妃還是想要在府中活動都是千難萬難。想要對燕王妃下手,只能利用陳氏。燕王妃就算再謹慎,難道連自己兒媳婦親手送來的湯都要讓人試毒?可惜,陳氏跟燕王妃關係實在是冷淡,給燕王妃送湯什麼的她根本就不會做。讓她連找機會下毒都不行。既然如此,當然要自己創造機會了。如今,不就成功了麼?
「你不是這樣說的?!」陳氏叫道:「你說只要給那兩個孩子下點藥,讓南宮墨忙不過來無瑕估計這些事情就可以了!你明明說讓我這個時候送湯給母妃,只是為了避開嫌疑,到時候可以推說是我的丫頭被人收買了背著我送東西去的!你害我…你害我!」
「呵呵。」那丫頭忍不住笑了起來,「有星城郡主和弦歌公子在,我給兩個孩子下藥?我傻麼?更何況…如今這個時候就算殺了兩個孩子又有什麼用處?燕王妃被自己的兒媳殺死了才是大事呢。世子妃放心,我說話算數,很快全天下人都會知道您大義滅親的義舉的。燕王謀反,連自己的兒媳婦都看不下去了。呵呵。」
「不…不是這樣的…」望著大廳里眾人冷漠的眼神,陳氏失聲痛哭起來。
「夫君…不是我,都是她!嗚嗚,都是她做的,我是冤枉的。我沒有害母妃……」
「這就是齊朔的計劃?」南宮墨看著被押跪在地上面目平凡的小丫頭,沉聲問道。
那丫頭抬起頭來看向南宮墨,仿佛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笑道:「星城郡主,若非有郡主在府中,大人何須如此費盡心思的算計。為了避開郡主的主意,奴婢可是廢了好大的功夫,可惜…還是功虧一簣了。幸好,也並不是全無收穫。」
南宮墨冷笑道:「我若是齊朔,與其費這些心思,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保住自己的命。」
那丫頭搖頭道:「齊大人為朝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奴婢既然做了細作,自然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否則,豈敢在郡主的眼皮子底下做這些事情。事到如今,是天不佑我,非我之敗。能在郡主手下做到如此地步,奴婢自覺死而無憾了。」
看著眼前仿佛視死如歸的少女,南宮墨暗暗嘆了口氣。這樣一個看似平凡地毫不起眼的少女,卻在這個時候給了燕王府沉重的一擊。燕王妃昏睡不醒,還是被自己的兒媳婦給下了毒的,這件事對燕王府上下的打擊,甚至傳了出去對燕王府名聲的影響無疑是極大的。如果不是立場對立,南宮墨幾乎是有些欣賞這個少女的。
「你叫什麼名字?」南宮墨問道。
那丫頭一愣,好一會兒方才道:「我叫扶風。」
南宮墨點點頭,沉聲道:「我留你全屍。」
那丫頭沉默了良久,方才朝著南宮墨俯身一拜,「多謝郡主。」
「帶下去吧。」
------題外話------
女強文看久了,覺得對善惡的標準都有些模糊了。各種快意恩仇啊神馬神馬的,連我自己都習慣這樣寫和看了…雖然,很多親愛噠都覺得我寫的還不夠快意。最近突然對主角三觀極其端正的好人很感興趣了,雖然現在好多人都覺得這樣的人不夠爽快,不夠酷炫,聖母白蓮什麼的。但是…還是想要啊,好久沒見過這樣的文鳥,特別是古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