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不患寡而患不均(2/2)
太初帝搖搖頭,「未必,應當只是試探。不過也不可輕忽。」
南宮墨道:「既然是明年二月,那麼,現在就應該讓禮部和太常寺準備了吧?」
太初帝很是無奈,「可不是麼?」本來事情就多,年末的時候事情更多,現在還要來這麼一檔子事兒。太初帝簡直都不想過年了。
「父皇有什麼吩咐?」衛君陌問道,太初帝特意跑出宮來,自然不會只是為了跟他抱怨和談心的。
太初帝露出一個你果然了解為父的表情,道:「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了。」
衛君陌看著太初帝,毫不留情的拒絕,「不。」
「你敢抗旨!」太初帝眯眼,作出不悅之色。久居上位之人,即便是不怒也自有一番威勢,更不用說他可以顯露出怒氣,尋常人只怕立刻就要嚇得腿軟了。衛君陌卻仿佛半點也沒有感覺到他的怒氣,只是淡然道:「父皇打算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做麼?聖人云,不患寡而患不均。」
太初帝一窒,道理誰都動。但是即便他不是做為父親,只是作為一個上位者,誰都更願意選擇那些更有能力的人。所以,不均這個事情顯然是無可避免的。身為皇帝,他更不可能在明知道皇子有私心或能力不及的時候,還將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們做。於是,皇子們就更加會覺得他偏心了,這本就是一個無解的循環。
沉默了良久,梅林里的氣氛有些微的壓抑。
良久之後,方才聽到太初帝道:「朕既然坐在了這個位置上,最先考慮的便只有這個天下。你也不必覺得對他們不公平,如果你不行,朕依然不會用你。總之,這件事交給你了,至於具體怎麼辦,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仿佛是不想在聽到衛君陌拒絕,太初帝揮揮手自己轉身走了。
梅林里只留下兩人,南宮墨嘆了口氣抬頭看衛君陌,「難得你會心軟。」
衛公子盯著太初帝的背影輕哼一聲,「我只是覺得,事情太多會很辛苦。」
南宮墨仔細一想,果然苦笑,「確實是很辛苦啊。」原本戶部和軍中的事情就壓在衛君陌身上,明年還有恩科的事情只怕也逃不掉。現在又加上這件事,南宮墨懷疑玩太初帝是不是看出了衛公子有怠惰的想法,所以才更加加倍的壓榨他。
衛君陌拉著南宮墨手並沒有去追上太初帝的腳步,而是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別理這些,咱們走走吧。」人太多就是格外的煞風景,包括御駕親臨的皇帝陛下!
兩人並肩走在梅林中,衛君陌才有功夫問起弦歌的事。南宮墨秀眉微蹙,將弦歌公子的話說了一遍,「你是從小在金陵長大的,可知道師兄說的是誰?」她對南宮傾從前的記憶雖然也有,但是畢竟年紀小。十一歲之後更是直接就去了丹陽。對金陵權貴之家過往的事情不甚了了。
衛君陌側身,抬手拂開她微蹙的眉頭,想了想道:「按照弦歌的身世,那是我出生之前的事了。不過…我倒是聽說過一些。這種事,藺長風比較了解。」長風公子各種奇葩屬性中,有一個就叫著八卦。
南宮墨拉著衛君陌的手道:「我們去找藺長風。」
「……」衛公子沉默,任由她拉著走了。
長風公子此時正坐在一株梅樹下閉目養神,一身紅衣的俊美公子獨自一人坐在梅樹下,白色的花瓣飄落紅衣,美的如詩如畫。
南宮墨含笑挑眉,「長風公子這是怎麼了?」
藺長風懶洋洋的抬起頭來,看了兩人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衛君陌淡然道:「思春。」
「噗嗤。」聞言,南宮墨忍不住噴笑出聲。對上衛君陌憤怒的眼神,又連忙忍不住了笑。藺長風懶洋洋地瞥了兩人一眼,問道:「你倆不在外面應酬賓客,跑到這裡來幹什麼?就算是想要卿卿我我,也要找個沒人的地方啊。」
南宮墨偏著頭思索了片刻,瞭然,「長風公子心情不好?果然是因為…呃…」
對上藺長風殺人的眼神,南宮墨也還是忍不住往衛君陌身邊靠了靠。
藺長風翻了個白眼,「說罷,什麼事?」
這兩個沒良心的總不至於是覺得他一個人寂寞才特意跑來陪他的吧?如果是這樣,他真的要忍不住看看今晚的月亮會不會從南邊升起來了。
南宮墨也不再跟他說笑,將自己苦惱無解的問題問了一遍。當然,略起了其中關於弦歌公子的不分。
藺長風頓時來了興致,「這個啊,你別說咱們金陵城裡還真是有這麼一個奇葩的女人。呃,你不是見過嗎?」
南宮墨茫然,「我什麼時候見過了?」如果真有什麼特別奇葩的女人,她怎麼說也不會不記得啊。
藺長風笑眯眯道:「你當然見過啊。今天的賞梅宴,你仔細想想有沒有見過一個長得特別漂亮,看起來特別溫柔賢淑,特別的柔順的女人?」
南宮墨仔細一想,別說她還真見過這麼一個人。不過…「那位夫人不是翰林學士蘇大人的夫人嗎?」
藺長風理所當然地點頭道:「她是啊,但是你知道她在成為蘇學士的夫人之前,是誰的夫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