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8、父女反目(1/2)
藺長雲回頭,臉色頓時一白。
不知何時不遠處牆頭的一顆大樹上靠著一個藍衣灰發的男子正抱著一把寶劍閉目養神。看上去似乎已經站了很久,但是這院裡院外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存在。
「嗤,長風公子,你回個家而已不用這麼大陣仗吧?」矮牆上,坐在一個穿著白衣容貌俊朗的白衣男子。
藺長風也不出去,只是攤手無奈地道:「沒辦法,這不是人品不好麼。」聲音不高,卻不疾不徐的傳到了院外,「辛苦你親自走一趟,駙馬大人。」
白衣男子,正是未來的永成公主駙馬簡秋陽。
聽到這個稱呼,藺長雲幾人的臉色更是變得分外難看了。簡秋陽卻顯然沒有顧及他心情的想法,火上澆油的取出一塊令牌冷聲道:「楚王殿下喻令,知錯願改者,限三個時辰內退出金陵皇城百里之外。三個時辰後,四十萬兵馬封鎖金陵皇城方圓百里,惹事生非者,殺無赦。兩日之內,金陵皇城若發生重大事故,滯留城中的江湖中人,格殺勿論!」
聞言,原本圍在院裡院外手持兵器的眾人都不由得變了臉色。藺家自然不可能突然多出了這麼多武功高強的侍衛,這些人都是新招來的,而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江湖中人。
藺長雲冷聲道:「別聽他胡說八道!楚王沒這個權利!」
簡秋陽淡笑道:「有沒有你們試試看就是了。」
看著簡秋陽手裡晃動的黑色令牌,許多人忍不住動搖起來。藺長雲認不出來,但是在場卻有人能夠認出來,簡秋陽手裡拿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楚王府的令牌,而是紫霄殿的絕殺令。
好一會兒,突然有幾個人一聲不吭的收起兵器直接從院子裡一躍而出朝著藺府外面奔去。片刻後,又陸續有人離去。他們這些人都算不上什麼絕頂高手,那所謂的百萬黃金其實也沒他們什麼份兒,不過是想要來湊個熱鬧說不定能撿點便宜罷了。既然撿便宜的風險已經超過了預期,不離開難道還要為別人送了自己的命麼?錢可以是別人的,但是命卻只能是自己的。
「你們幹什麼?!你們回來!」
見這些人逃走,藺菡大驚。看向簡秋陽的眼色不由地多了幾分驚懼之意。只是聽到她的叫聲,那些人跑得更快了。
不過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靠著一塊牌子和幾句話就被嚇走。原本有些擁擠的院子裡還留下了五六個人,只是這些人眉宇間都帶著一股兇悍之色,顯然不是方才走掉的那些人能夠想比的。只看一眼簡秋陽就能肯定,這些人每個人手裡至少都有不下十條人命。
從懷裡掏出一張單子簡秋陽看了看,又打量了那些人一番方才道:「南方黑道獨眼大盜孫威,花間客柳無心,龍江冬雲寨五位當家。」
院中的幾個人一驚看向簡秋陽道:「沒想到,你竟然認識咱們。聽說你是…什麼什麼駙馬?哈哈,既然是駙馬,就乖乖在家裡奉承公主不就得了,跑出來學人家打打殺殺做什麼?」
簡秋陽也不生氣,笑容和煦很有幾分秦家大公子的風範。一邊將手中的單子收回袖袋中,一邊笑道:「我不但認識你們,柳無雙就是死在我手裡呢。」
「你是紫霄殿二十八宿——房?!」他話音剛落,幾個人中那位一身白衣飄然仿佛翩翩公子的柳公子頓時大驚,眼神惡狠狠地瞪向簡秋陽目眥欲裂。簡秋陽所說的是柳無雙正是他的同胞弟弟,兄弟倆本身南方有名的採花大盜。只是柳無雙運氣不好遭惹了一個出生極為不凡的姑娘,還讓那姑娘自盡而死。那姑娘的家人自然不肯放過他,開出了十萬兩白銀的天價求柳無雙的首級為女兒報仇也是雪恥。原本兩人還自恃武功高強又行蹤飄忽,見過他們的人極少並不擔心。卻不想懸賞一出還不到一個月,柳無雙的人頭就被送到了那戶人家。而下手的人正是紫霄殿的名列前茅的殺手——房。
柳無心甚至不敢去找那戶人家替弟弟報仇,因為那段時間只要他一靠近那戶人家所在的三十里之內就會被紫霄殿的人盯上。折騰了兩三個月之後柳無心再也不敢多想,只得懨懨的放棄了報仇的心思跑到南方去了。沒想到,如今竟然會在金陵遇到昔日的殺敵仇人,更沒想到對方竟然已經成了堂堂一國駙馬。一種莫名的怨恨和嫉妒在柳無心的心中騰起,他看向簡秋陽的目光也變得更加火熱起來。
簡秋陽卻沒有心思跟這些人糾纏,淡淡一笑一揮手許多穿著五城兵馬司軟甲裝扮的士兵從牆頭躍了進來,還有更多人直接從大門口進來,瞬間將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簡秋陽沉聲道:「長風公子,總不能我們替你打架,你卻坐在裡面看戲吧?」
裡面傳來藺長風清朗的笑聲,紅色的身影瞬間從房間裡沖了出來。柳無心和另外一個高手反射性的想要伸手去攔,卻只覺得不遠處一道凌厲的劍光乍現,柳無心連忙收手避開了星危突如其來的一劍。
藺長雲掃了一眼眼前的眾人,與方才占據上方不用,不過片刻功夫局勢就已經完全倒轉,「藺長風,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擅自調動五城兵馬司的人衝擊藺家主宅!」
簡秋陽笑容可掬,「藺公子這可是誤會了,在下可是奉了五城兵馬司南宮將軍之令,有人稟告藺家有人意圖對朝廷三品大員不利,所以才帶人進來的啊。」再看了一眼眼前的眾人,道:「五城兵馬司的兄弟都可以作證,這顯然不是謠傳。方才難道藺公子不是打算對長風公子不利?」
藺長雲咬牙,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從簡秋陽帶著五城兵馬司的人到了這裡又嚇走了那些江湖中人開始,他就已經輸了。
「還等什麼?還不動手!」藺長雲眼底閃過一絲決然。
留下的這幾個人顯然跟那些一下就跑的烏合之眾不一樣,藺長雲的話音未落,幾個人就分別撲向了星危,簡秋陽和藺長風。
簡秋陽扭了扭脖子起身掠下了牆頭,「自從進了金陵,就沒痛痛快快的動過手了。」興致勃勃的迎上了朝著自己撲來的柳無心。藺長風一人獨對三人,竟然也是遊刃有餘,還有功夫回答簡秋陽的話,「你以為就你這樣啊,本公子也很無聊啊。」
星危也很無聊,但是星危不愛說話,所以他直接以行動表達了自己的贊同態度。因為敵人不多,五城兵馬司的人其實也插不上什麼手,只是盯著藺家的其他人不讓他們曾經逃走罷了。
「雲兒…怎麼辦?」藺夫人望著眼前的一片混亂,雖然還沒有分出個勝負但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到底是誰占了上風。藺長雲眼神沉鬱,緊咬著牙關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失敗了,但是他實在是無法甘心。至於藺長安,早就躲在藺長雲的背後簌簌發抖了。他原本就是一個資質平庸無法承受壓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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