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風雨起,大光明寺失竊(2/2)
不過這樣也不代表他就對南宮墨有什麼想法,偶爾蕭千夜還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南宮墨這樣的女子,蕭千夜自認為自己欣賞不來。
「星辰郡主,打擾了郡主和君陌散心,真是抱歉。」蕭千夜含笑道。
南宮墨秀眉微挑,笑道:「越郡王言重了,都是陛下的臣子,為陛下辦事是理所應當的。」
「郡主說得對。」
站在旁邊的何文櫟拂了一下額頭,朝著你來我往皮笑肉不笑地寒暄著的兩個人笑道:「郡王,郡主,世子,咱們還是......」他是來查案的,不是來聽這兩個人打機鋒的。可惜他面對的不是藺長風,不能直接抓著個東西砸過去,也不能扯著嗓子大聲咆哮。
南宮墨似笑非笑地瞥了何文櫟一眼,頓時讓他心中一顫。緊張兮兮地望著眼前的女子,卻見南宮墨往後退了一步站在衛君陌身邊道:「三位隨意,我就是跟著來看看而已。」
衛君陌素來不喜和人寒暄,淡然道:「先進去看看。」
因為大光明寺失竊,如今整個大光明寺已經嚴禁外人進出,往日裡總是人潮湧動的大光明寺今天顯得格外的安靜。只有遠遠地傳來僧眾的梵唱和空氣中裊裊佛香,往日令人心靜的佛香今天卻仿佛染上了一絲不祥的意味。
大殿上,大光明寺的主持方丈帶著一干大小僧眾早早的等著了。在一片灰濛濛的僧衣和緋色的袈裟中,一身白衣的念遠顯得格外的顯眼。看到南宮墨一行人進來,念遠禮貌的朝著衛君陌和南宮墨點了點頭。
失竊的經卷就是放在這大雄寶殿的佛像跟前的。因為是先皇后生前的手卷,又是陛下親自下旨供奉在這裡的,所以大光明寺專門派了武僧每天十二個時辰輪流守護。大光明寺雖然不是以武學聞名的寺廟,但是畢竟還是金陵最有名的寺廟之一,說是國寺都不為過,否則皇帝也不會將先皇后的手卷供奉在這裡。寺中的武僧功夫自然也不差,但是就是在每天四個武僧守著的情況下,讓人悄無聲息的潛入寺中將東西給盜走了。
「先皇后的手卷,盜來有什麼用呢?」何文櫟皺著眉頭道。
若是一般人無論是求財還是求寶總是個理由。但是先皇后的手卷,說起來很珍貴其實...先皇后一不是高僧大德,二不是書法名家,如果不是先皇后的身份和皇帝的看重,這幾卷手卷可說是毫無價值。如今就算是因為這些而變得仿佛貴重了,但是根本就脫手不了好麼?至少在未來三五十年內是別想脫手了。總不至於,有人欣賞先皇后的書法吧?
先皇后雖然不比當今陛下出身低微,卻也好不到哪兒去。原本也只是一個學武的人家出身的姑娘而已,所以那書法...何文櫟也有幸見過,只能說...還行。
蕭千夜也有些頭疼,皇祖母的經卷失竊的消息一傳出來,皇祖父當場便勃然大怒,連父王都勸不住。立刻下令他們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必須抓到偷經書的賊人,完好無損的取回經書。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蕭千夜問道:「守護經書的那幾個武僧怎麼樣了?」
方丈嘆息道:「回郡王,那幾個武僧當時昏迷過去了,暫時被關押在禪房中。」
蕭千夜和何文櫟對視一眼,何文櫟道:「既然如此,下官去問問那幾個武僧,還請大師帶路。」
方丈自然不會反對,雖然不能親自前去卻還是派了一個師弟領何文櫟過去。蕭千夜則開始詢問大殿裡的一眾僧人。兩人有志一同的誰都沒有去管衛君陌。衛世子那一天也說不了三句話的模樣,讓他去問案能問出什麼來?
衛君陌也不在意,看向南宮墨道,「出去走走。」
南宮墨點點頭,朝著方丈含笑問道:「對了方丈,在昨天在大光明寺暫住的香客都在麼?」
方丈點了點頭道:「失竊之物非同小可,因此香客都還在寺中並未離開。」
既然如此,秦梓煦又是怎麼離開的?
「秦家的人也在?」
方丈身為一寺的主持,對這些事情自然知道的不是那麼清楚了。倒是旁邊一位大師上前道:「回郡主,昨晚秦四小姐留宿在大光明寺中,今天一早秦家大公子也來過想要接四小姐離開,不過因寺中戒嚴,並沒有放他進來。」
原來秦梓煦昨晚不在大光明寺,想想也是,如今秦家正忙著呢,哪兒有空出來閒逛。秦梓煦擔心妹妹,大約也是擠出時間出來陪她,然後每天又趕回城裡去了。從紫雲山到金陵原本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南宮墨點點頭,側首對衛君陌道:「我們出去走走吧。」
衛君陌也沒有意見,微微點頭。於是兩人丟下認真工作的皇長孫出門散步去了。
大光明寺南宮墨來過兩次還住了好幾天自然也算不上不熟,兩人攜手漫步而行,朝著後山的香客居住的客院而去。一邊走,南宮墨一邊道:「真是奇怪,有什麼人會專門跑來偷先皇后的手卷?」就如同何文櫟所想的,那手卷除了是先皇后抄寫的以外,既沒有什麼鑑賞價值也不能換取金錢。當然如果流傳到後世肯定值錢的,但是也不至於現在就為後代子孫考慮了吧?再說了能夠做傳家寶的東西多了,也沒有必要冒這個險啊。
衛君陌深色淡然,道:「大雄寶殿周圍守衛森嚴,但是殿內的武僧被迷暈居然無人發現。若不是下手的人是個非常厲害的大盜,那就是...有人監守自盜。」
南宮墨摟著他的胳膊,一邊走一邊皺眉道:「監守自盜?」
「啊?!」兩人剛走到拐角處,就聽見身後遠遠地傳來一聲悽厲的叫聲。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施展輕功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了過去。叫聲傳來的地方是隔著一個院子的僧人禪房,兩人還沒走進就聞到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連忙快步沖了過去,卻見敞開的禪房門口,何文櫟跌倒在地上滿身獻血,他旁邊不遠處的幾步外剛剛陪著他過來的大師倒地不起,身下是一片暗紅的血泊。再往前幾步,一個穿著灰色僧衣的弟子已經氣絕。南宮墨上前一步,蹲下身在那個大師的脖子上探了探,朝衛君陌搖了搖頭。
「怎麼回事?」衛君陌冷聲問道。
何文櫟臉色有些煞白,道:「我們來到禪房的時候房裡還有一個人,床上的那個已經死了。那人殺了這位大師,然後......」衛君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南宮墨看著何文櫟挑了挑眉道:「何大人,站得起來麼?」
何文櫟苦笑,撐著牆壁站起身來道:「老子還是第一次......」抬頭看向眼前笑眯眯地南宮墨,才想起來自己在星城郡主面前失禮了,連忙拱手道:「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有些失態還望郡主海涵。」南宮墨道:「不要緊,何大人撐不住的話先坐一會兒。」何文櫟看了看自己這被噴了一身的血跡,臉上的神色有些苦澀。他真的有些撐不住啊。
環視了一番禪房,大光明寺弟子的禪房都很樸素,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柜子。床上和柜子里的東西都有些凌亂,顯然兇手是想要尋找什麼東西。南宮墨盯著地上的血跡秀眉微蹙,「何大人,逃走的那人長什麼模樣?」
何文櫟皺眉道:「那人一副普通弟子的打扮,這位大師...好像也認識他。但是,我走在後面沒看到臉。只聽到他們說了兩句話,然後那人突然殺了這位大師沖了出去。」
「從頭到尾你都沒有看到臉?」
何文櫟苦悶地點了點頭。南宮墨蹲在地上看著地上的血跡,伸出一隻手沾染了一絲血跡聞了聞,問道:「你仔細想想,那人...時不時受了傷?」
「嗯?」何文櫟一怔,低眉思索起來,好一會兒方才抬起頭道:「對了,他從我身邊衝過去的時候推了我一把。我好想看到他的左臂上有一塊污跡,應該是血漬。你看!」何文櫟指了指自己肩膀上,果然有一個不太清晰的血手印,「原本以為是受害者的血跡,現在想想...那個小和尚身上根本沒有傷痕,殺大師的那把匕首...原本似乎也沒有血跡。是扔在地上之後被大師的血染上的。何文櫟頓時興奮起來了,手舞足蹈地道:」對了,那個人大概...比我矮了兩寸左右,很瘦。左臂上應該有傷痕...只要人不逃出大光明寺,應該很好找吧?我去找世子!」
「我聽見了。」衛君陌從外面進啦,淡然道:「已經吩咐人去搜查了。」
何文櫟摸摸鼻子問道:「郡主,你是怎麼知道那兇手手上了的?」
南宮墨指了指地上的血跡道:「你說兇手只刺了大師一刀,按照血跡飛濺的方向...這幾處血跡都是不應該存在的。兇手既然將兇器丟在了現場,那麼...也不存在是從兇器上滴落的可能。還有...」南宮墨走到躺在床上的屍體身邊,撥開他的手道:「他全身上下都沒有外傷,但是,手指上卻又血跡,這自然不會是他自己的血跡了。」
衛君陌上前看了看,道:「這人練得是佛門的金剛指,抬走的人手臂上應該有三個窟窿,重的話可能手臂骨頭已經斷了。死因...應該也是佛門的飛花掌,外表無傷但是...五臟六腑全部被震碎了。」南宮墨有些無語地摸摸發梢,每一套武功都取一個好聽的名字,偏偏這個世界的武功還五花八門,也不嫌累。偏偏衛世子還能一眼就看出是什麼武功所致,真是厲害。所以說,江湖中人就是閒的沒事幹。
何文櫟皺眉道:「這麼說,是大光明寺內部自己的弟子做得?」這些人瘋了麼?以皇帝陛下的脾氣直接下令屠了大光明寺都有可能啊。看看地上死不瞑目的大師,何文櫟覺得大光明寺要慘了,自己得做點什麼也算是謝過這位大師的救命之恩了。若不是這位大師走在前面,死的只怕就是他了。
「世子,郡主,這......」
「出什麼事了?!」接到消息的蕭千夜帶著方丈等人匆匆而來,剛走到門口就被房間裡這血淋淋的一幕嚇了一跳。
「師弟?!」方丈大驚失色,「這...何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何文櫟嘆了口氣,看著方丈道:「大師,貴寺的弟子......」
「把大光明寺練過飛花掌的人全部找出來!」衛君陌冷漠地打斷了何文櫟的話,沉聲道。
方丈大師哪裡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即使是有道高僧臉色也忍不住白了白,身子晃了晃。半晌才嘆了口氣,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道:「是,若真是本事弟子所為...老衲願擔罪責。」
「阿彌陀佛!」眾弟子齊聲宣號,地上和床上躺著的兩人默默地念起了往生咒。
蕭千夜臉色鐵青,掃了一眼眾人沉聲道:「君陌,到底是怎麼回事?」
何文櫟連忙上前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道:「下官一時驚恐,才驚呼出聲。那賊人想必也是知道立刻就會有人趕來所以才匆匆逃走了。」蕭千夜皺眉道:「這麼說,確定是大光明寺的人了?」
衛君陌淡然道:「飛花掌雖然是佛門武功,卻是基礎武學也並非大光明寺獨有。江湖中會這門武功的人也不在少數。」
蕭千夜忍耐著道:「那君陌怎麼認為?」
「找到人就知道了。」衛君陌道。
「......」蕭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