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新婦(1/2)
南宮墨只覺得一頭黑線。
燕王平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等到他們說完了方才道:「都去查查,一個也不能漏了!」
眾人齊齊點頭稱是。燕王瞥了一眼坐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衛君陌道:「把你的人調過來用用,另外,沒有本王的命令,幽州城裡一個人也不許走出去!」衛君陌抬眼,淡定地道:「舅舅,我手裡沒有人了。」紫霄殿已經解散了,剩下的人都是做本分生意的。那些能用的人不是進了軍中就是剩下極少數幾個在清墨園當守衛。
燕王只當沒聽見他的話,掠過他繼續對薛真二人吩咐道:「幽州城外方圓三十里,可疑人等全部給本王抓了!」
薛真二人點頭。
最後,燕王看向兩個兒子。蕭千炯立刻挺直了背脊,眼巴巴地望著自家父王。燕王看著他撇撇嘴,對蕭千煒道:「看著善嘉郡主。」
蕭千煒蹙眉,猶豫了一下道:「父王是懷疑善嘉郡主是......」燕王淡淡道:「本王什麼都不懷疑,本王只是到...一個商戶之女,能在短短半年內一躍成為郡主,絕對不是簡單的角色。朱初喻這個郡主和南宮墨這個郡主還不一樣,南宮墨是先皇念她在戰場上的功績直接側縫的。朱初喻的崛起,卻更像是一種仿佛天賜的好運氣。碰巧太子命在旦夕,高義伯府就獻上了救命的良藥。太子和先皇一死,蕭千夜登基對朱家更是寵愛有加。如今看來,倒像是太子甚至是先皇都只是朱初喻晉升路上的墊腳石而已。
蕭千煒點點頭,「兒子明白了,父王放心便是。」
「那就好。」
「見過王妃。」門外,傳來侍衛見禮的聲音。
「王爺和兩位公子在裡面?」燕王妃輕聲道。
燕王沉聲道:「請王妃進來。」
燕王妃推門進來,看到一屋子的人也是一愣,「王爺這是在做什麼?出什麼事了?」
燕王搖搖頭,沉聲道:「王妃怎麼過來了?」燕王妃無奈道:「剛剛送完客了,發現王爺不在才過來看看。」雖然送客用不著王爺親自送出來,但是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也還是不太好的。
燕王一怔,「已經送客了?」
燕王妃道:「熾兒已經將男賓送出去了,五妹陪著我也送了女眷。」
燕王點點頭,道:「那就好。」王妃看看眾人道:「這個時候你們都聚在書房裡,難不成出什麼事情了?」話剛出口,燕王妃想起來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該問的。正想要開口,燕王嘆了口氣掃了旁邊的蕭千炯一眼。蕭千炯會意,這才三言兩語將後院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聽完蕭千炯的話,燕王妃險些站不住腳。一張俏臉也氣得鐵青,「王爺,這件事一定要狠狠地查!」
燕王眼底冷芒一閃,「這是自然。」
清晨,南宮墨睜開眼睛便望進了一雙紫色的眼眸。在看看某人俊美的容顏和清醒的沒有半點睡意的眼神,顯然是已經醒了不少時候了。
「什麼時候醒的?」
衛君陌伸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道:「五更。」
南宮墨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陽光明媚,顯然已經過了卯時了。在看看自己枕著某人的肩膀上,不由得有些心虛,不會是她一整晚都枕在他的肩膀上,他被壓得睡不著吧?可是...這也不能怪她啊,她臨睡前明明沒有......
千萬別以為枕著肩膀睡覺是個浪漫溫馨的美事兒。一會兒倒是沒關係,如果真是一晚上,不說枕的人會不會落枕,被枕的那個胳膊肯定離廢掉不遠了。連忙坐起身來,「你醒了怎麼不起?」
衛公子淡淡地望著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仿佛是在說:你壓著我,我怎麼起?
南宮墨頓時更加心虛,伸出雙手去為他推拿剛剛被壓倒的肩膀,一邊道:「以後我要是再這樣,你直接把握推開就行了。」她從來不知道,她居然會睡姿如此的糟糕。衛公子唇角微不可見的動了一下,沒說話。
「公子,夫人,起了麼?」門外,傳來知書清脆的聲音。南宮墨這才想起來,連忙推推衛君陌道:「快點起來,新人還要給舅舅舅母敬茶呢。」雖然理論上說沒有他們什麼事兒,但是他們既然住在燕王府,連個面都不露實在是不合適。
衛君陌慢慢坐起身來,南宮墨以為他還不舒服,歉疚地看了看他,才起身叫知書等人進來侍候。
等兩人到了大廳,雖然新人還沒有來,但是其餘人卻都已經到期了。燕王和燕王妃坐在主位上,長平公主就坐在燕王妃下首。蕭千熾帶著陳氏坐在燕王下首,他們身後是安氏帶著奶娘抱著孩子女兒站著。再往後坐著的便是永成郡主和玉明郡主,燕王的幾個姨娘側室除了側妃王氏坐在永成郡主身邊,剩下的娘姨都也只能站在王妃和側妃身邊侍候。
南宮墨有些不好意思,「母親,舅舅舅母,我們來晚了。」
燕王妃抿了口茶,笑道:「這些日子辛苦你們小夫妻倆了,好好休息一下也是應該的。何況,新人不是還沒來麼?快坐下吧。」南宮墨謝過,跟衛君陌一起走到長平公主身邊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管事來稟告新人來給王爺王妃敬茶了。燕王妃點點頭,兩對新人並肩走了進來。
因為是新婚第一天,兩個新婦都穿的頗為喜慶。朱初喻穿著一件淡紫色繡著粉色並蒂芙蓉的衣裙,看上去倒是婉約端莊,很是符合一個郡主的模樣。孫妍兒穿著淺紅色繡蓮花祥紋的衣衫,披著一條紫色祥雲披帛。妝容清淡卻不蒼白,看上卻也是乖巧溫順的模樣。
燕王妃點了點頭,別的不說,這兩個兒媳的模樣總算都還不錯。不過...看了看朱初喻臉上那裝點成並蒂芙蓉花鈿的模樣,雖然不難看,但是...她是記得第一件見朱家大小姐的時候她臉上是什麼都沒有的。雖然前朝的貴婦姑娘們也時興用花鈿,還有什麼梅花妝,桃花妝的說法,但是再沒有正經姑娘會將花鈿貼在眼下的地方的。看上去無端多了三分風塵氣。
響起朱初喻的臉,燕王妃又是一陣氣悶。
「母妃?」
燕王妃眼神微閃,微微點頭側首對燕王道:「王爺,開始吧。」
燕王點頭。
兩個丫頭端上了茶水送到兩個新婦面前。朱初喻和孫妍兒這才端起茶水上前跪倒在剛剛放好的蒲團上,恭敬地奉上茶水,「請父王用茶。」
燕王點點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給了兩人一人一個放在一邊的紅封。
「請母妃用茶。」
燕王妃接過朱初喻手中的茶水喝了一口,看了看朱初喻,輕聲道:「以後好好跟煒兒過日子,好好跟你嫂子和弟媳相處。」從旁邊丫頭端著的盒子中取出一隻鐲子遞給朱初喻。朱初喻雙手接過,「謝母妃賞賜,多謝母妃提點。」
燕王妃點點頭,轉身接過孫妍兒的茶喝了,同樣交代了兩句,將盒子裡的另一隻金釵插在了孫妍兒的發間。
「謝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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