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唯有牡丹真國色(2/2)
南宮墨笑道:「漂亮的花兒我都喜歡。」想了想,又認真地道:「我喜歡菊花。」
衛君陌點點頭,同樣認真地道:「我記住了。」
南宮墨淡淡一笑沒有再說什麼,衛君陌低頭望著她,輕聲道:「無論無瑕喜歡什麼,我都會送到你跟前的。」
「為什麼?」南宮墨有些迷茫地望著眼前的男子。雖然他們已經決定要成親了,但是若說有多麼深厚的感情她自己都不相信。為什麼…衛君陌的眼中仿佛她就是這世上最重要的人一般。對上那一雙紫色的深邃眼眸,南宮墨心中最深處突地被扯動了一下,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衛君陌淡定地道:「以後,我先就會明白了。你是我的妻子,不是麼?」
真是…一個好男人啊。南宮墨覺得自己當真是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了,皇帝隨隨便便指個婚居然能夠得到一個如此極品的好男人。
「這不是清行表弟和南宮小姐麼?」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人雙雙回首才看到不遠處幾個人正朝著這邊走過來。當先走在最前面的一人正是幾日前才剛剛見過面的皇長孫越郡王蕭千夜。蕭千夜身邊跟著一個長相一般卻頗有幾分氣勢的年輕女子,身後還跟著幾對青年男女,都是錦衣華服氣質不凡,其中還有南宮墨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永昌郡主。
衛君陌轉身,看著走上前來的蕭千夜微微點頭道:「越郡王。」
蕭千夜有些無奈,這個表弟對他們這些皇孫總是不冷不熱的。雖然他們小時候可能是做了一些不怎麼好的事情,但是那不是小時候不懂事麼?想起父王還需要燕王和齊王的支持,蕭千夜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切了幾分,「前幾日還陪著姑姑去楚國公府下聘呢,今天就看到表弟和南宮小姐在這裡遊園,真是巧了。王妃,這位便是楚國公府的大小姐。」
越郡王妃,鄂國公之女元氏含笑朝南宮墨點點頭,笑道:「總聽到王爺稱讚南宮小姐,今兒一見果真是風采不凡。」
南宮墨對蕭千夜一邊勾搭南宮姝一邊還不忘騷擾謝佩環的舉動十分不喜,含笑道:「小女與越郡王不過數面之緣,越郡王夸的只怕不是小女呢。不過,還是要多謝王妃稱讚。」
元氏一怔,看了看蕭千夜若有所思。蕭千夜臉上的笑容也是一僵,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既然有緣遇到,不如咱們一道兒?表弟,你說如何?」
衛君陌搖搖頭,道:「我與無瑕一會兒還要上山。」
身後,永昌郡主道:「我們也要去大光明寺啊,二嫂要去還願呢。表哥,咱們一起吧。」這位永昌郡主儼然忘了上次在丹陽衛君陌對她的冷漠,十分熱切地道。
「王妃?」衛君陌凝眉,蕭千夜笑道:「王妃有了身孕,正要去大光明寺還願呢。」原來是元氏有了身孕,元氏這一胎對於皇室的意義可說是極為重大的,難怪蕭千夜如此喜形於色了。蕭千夜是太子嫡子,如今王妃有了身孕,生下來若是個男孩兒便是陛下的嫡長重孫。雖然皇家第四代已經有了幾位皇孫,但是這個嫡重孫還是意義截然不同的。
身後跟著蕭千夜的幾個青年也跟著起鬨,要要衛君陌二人跟著一起走。衛君陌看了一眼南宮墨,見她點頭便沉默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下來了。
牡丹園占據了半山腰上極大的一片面積,如今正是牡丹花期,可謂是一年中整個牡丹園最熱鬧繁華的時節。這樣的時候,這樣的一群人走在一起自然免不了要做一些風雅之事。吟詩作賦,附庸風雅。只可惜,如今在場的皇三代並沒有什麼出眾的文采,他們雖然都是在富貴窩裡長大的,但是他們的祖父曾經還有窮得連飯都吃不起的時候,他們的父輩年少的時候也都是受過不少苦楚的。到了他們這裡,雖然是皇族也還沒來得及蘊養出什麼才華底蘊來。南宮墨雖然不會作詩,但是至少還會欣賞,大多數人寫出來的東西也只能夠得上打油詩的水準罷了。也難怪如今朝堂上的清高文人都看不上這些權貴甚至是皇族。在那些文人眼中,這些人若不是身居高位只怕也只能得到莽夫二字的評價了。
「南宮小姐不是楚國公府的大小姐麼。楚國公府南宮姝文采出眾,不如大小姐也給咱們展示一番如何?」永昌郡主剛剛吟完了一首詩,便瞥到南宮墨不以為然的表情頓時一怒,高聲道。在場眾人立刻將目光都投向了南宮墨,南宮墨對於這飛來橫禍只得無奈地聳了聳肩,平靜地道:「我不會作詩。」
「不會作詩?!」永昌郡主尖叫,仿佛南宮墨說的不是不會作詩,而是不會吃飯一樣讓她震驚。
南宮墨悠悠道:「永昌郡主知道我是在鄉野長大的,不會作詩有什麼好奇怪的?」當然,如果說是剛剛那種打油詩的水準,當然也不難。但是南宮墨鑑於有一個喜好風雅才情的師叔和師兄,南宮墨是堅決不肯留下黑歷史讓人嘲笑的。這幾年跟著師叔學習,南宮墨深深地明白了一個道理,真正能夠名垂青史的詩人都是需要天賦的,而她南宮墨,恰巧就缺乏這種天賦。
永昌郡主不屑地輕哼道:「堂堂國公小姐,連作首詩都不會,你準備好意思嫁入靖江郡王府?」
南宮墨有些好笑,我不好意思嫁入靖江郡王府難道還要你嫁進去不成?
「有功夫展現你那些三流的才藝,還不如好好回去跟太子妃學學三從四德。無瑕會不會作詩跟你沒關係,若是整天念得就是你那些不知所謂的酸詩,還不如不會的好。」衛君陌很少在人前一口氣說這麼長的話,而且還說的如此毒辣毫不留情。說得永昌郡主的臉頓時就紅了一遍,永昌郡主不滿地道:「表哥,我是為了你好。你幹什麼……」
「多管閒事。」衛君陌毫不客氣地道。伸手將南宮墨拉到自己身邊,神色冷漠地看著永昌郡主道:「好意思把你那些所謂的詩詞拿去給書院的先生和太學的學正看看麼?看他們會不會把你的詩當場扔出來?隨便糊弄兩句就以為自己是才女了?」
「君陌。」南宮墨嘆了口氣,看著對面已經紅了眼睛的小姑娘有些同情。雖然她是挺討厭永昌郡主的,但是一個姑娘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衛君陌噴,這感覺…不要太酸爽了。
「難道無瑕也想寫詩?我不喜歡聽人念詩。」衛君陌挑眉道。
南宮墨立刻往他身後一縮,真誠地道:「不,你請繼續。」
「……」
「哈哈,永昌開個玩笑,表弟就如此急著護花,難怪姑姑這麼著急想要將南宮小姐娶回家呢。」蕭千夜連忙出聲全解,笑道:「大家不過是閒著無聊玩樂罷了,誰還真將這個當成事兒了?表弟也別在意,南宮小姐,還請見諒。」南宮墨笑眯眯道:「越郡王言重了,我一點兒也不在意。」她是真的不在意啊,看一群龍子鳳孫在這裡念著自以為高明的打油詩附庸風雅,她就當是看戲了。若是有別的什麼人在場,說不定還要吹捧幾句殿下好才華什麼的。可惜南宮墨和衛君陌兩人,一個壞心的就想看別人出醜一個冷漠的連表情都不屑多給一個,於是這群人只好自己互相吹捧了。而南宮墨和衛君陌則趁著他們相互吹捧的機會悄悄地溜了。
從牡丹園的後門出去,便是上紫雲山頂峰的山路了。這條通向大光明寺的道路並不崎嶇,因為這是一條完全由石頭砌成的石階。據說從這裡起一直到山頂的大光明寺一共有一千九百九十九個台階,想要從這條道走的話那就真的只能靠自己的腳一步一步的爬上去。但是大多數想要來上香祈福的女眷顯然都是走不動這條路的,所以這條路上幾乎沒有什麼人走。而另一條路則是在山的另一邊,有大路可以乘坐馬車或者軟轎直接到大殿門口。
衛君陌側首看看南宮墨,南宮墨嫣然一笑當先一步朝山上走去。
兩個都是武功不俗的人,走這條路自然也不費什麼勁兒。這條路又是難得的幽靜安寧,走到半路上回頭看下面五彩絢麗的花海和來來去去的人潮更是有一種鬧中取靜別致的悠然。
「我之前卻是不知,無瑕功夫極好。」衛君陌回頭看看一邊往上走,不時回頭看山下的南宮墨道。走了這麼就南宮墨依然氣息平穩,神態悠閒,顯然是內力不凡。南宮墨回頭看了他一眼,淡笑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武功麼?」衛君陌凝眉想了想道:「應當是那位師傅教的…不,那位師傅的武功似乎還不如無瑕,無瑕是還有別的師傅麼?」
南宮墨笑道:「師傅沒有了,倒是還有一位師叔。我也不知道,衛世子的功夫原來也是極不錯的。」就憑衛君陌能夠在楚國公府來去自如而不被人發現,就足以證明衛君陌的武功只怕遠比她想像中的高。同時,也讓他越加好奇,她跟衛君陌的武功到底誰更高一些?
「打一場?」南宮墨揚眉道。
衛君陌皺眉,他帶無瑕出來不是想要跟她打架的。不過…現在這情形,好像不打也不成的。若是連無瑕都打不過,要怎麼娶她為妻呢?這是燕王舅舅教的。當然,燕王殿下的原話是:身為男人如果連女人都不如怎麼還好意思做男人!衛世子的理解是:如果我的武功還沒有無瑕高,無瑕肯定看不上我。
那就…打吧!
兩個人立刻停了下來,就在石階之上對峙起來。
南宮墨秀眉一挑,隨手亮出了師叔送給她的掌中劍。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她可從來不會對任何人輕敵。
衛君陌有些無奈,輕輕抬手,袖劍一柄長劍滑落如掌中。
「請。」一語落地,南宮墨毫不客氣地直接沖向了衛君陌,衛君陌同樣提起手中劍揮了過去。南宮墨揚眉一笑,輕輕躍起,足見在衛君陌的劍鋒上一點立刻沖天而起,然後飛身向下刺了過來。衛君陌側身讓過,長袖一揚揮開了南宮墨的劍鋒推到了一邊,淡然道:「無瑕,以己之短,攻敵之長,這樣打你贏不了我。」
南宮墨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纖細的身影一錯,南宮墨一閃身就欺近了衛君陌的跟前,手中短劍刷刷劃出幾道凌厲的銀芒直撲衛君陌的面門。衛君陌連連後退,同樣也放棄了長劍兩人貼身近博起來。南宮墨出了擅長刺殺的遠程兵器和輕功以外,最擅長的其實還是近身搏鬥。畢竟是前世今生兩世訓練和總結出來的成果。但是她很快發現,衛君陌的貼身搏鬥之術竟然也是絲毫不差。南宮墨凌厲多變,每一招都是攻敵之必救,而衛君陌卻是大開大闔,且內力深厚力道巧妙,顯然是名家妙筆。至於經驗上兩人竟是不分伯仲,一時間也鬥了個旗鼓相當。
一邊打,南宮墨忍不住心中鬱悶不已。衛君陌的武功比她想像中更高,除非是藉助毒術否則她是很難憑武力將他撂倒的。而且,男女之間的體力本就存在著巨大的差異,一旦時間拖久了輸的八成還是她。這種感覺…可真是讓人有些不爽呢。
南宮墨鬱悶,衛君陌同樣也震驚。他早知道無瑕會武功,但是無瑕的武功卻高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幾乎可以說是與他在伯仲之間了。而且他知道,無瑕真正的殺手鐧是毒術和暗器,若是真的拼死一搏的話,兩人只怕是同歸於盡的結果。也就是說,如果藺長風跟無瑕交手的話,只怕敗多於勝。
轉眼間,兩人已經拆了一千餘招依然不分勝負,衛君陌終於察覺到南宮墨的氣息有些亂了。眼神一沉,原本想要隔開南宮墨的手驀地變招,根本不理會南宮墨打過來的手掌而是直撲南宮墨另一隻握著短劍的手。南宮墨怎麼肯給他這個機會,反手就是一劍削了過去,衛君陌側首讓過另一隻手已經握住了南宮墨的左手,趁著她驚訝之際一下子轉到了她身後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南宮墨大怒,抬手一劍過去,衛君陌伸手抓住了揮劍的手腕,低聲笑道:「無瑕,我贏了。」
南宮墨冷笑,「你贏了麼?」一抬腳朝後一踢踢向衛君陌的要害,衛君陌連忙側身讓過,南宮墨趁機擺脫了他的鉗制,然後順勢而上短劍架上了衛君陌的脖子,南宮墨含笑挑眉,「誰贏了?」衛君陌低頭看著自己依然放在佳人腰間的手上,認真地承認道:「你贏了。」
母親說,要讓著女孩子。
南宮墨收回短劍,心情頗好。自從師叔和師兄出門雲遊了,她就再也沒有暢快淋漓的跟人動過手了,回到金陵之後更是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了。跟衛君陌打了一場,這些日子積累的鬱氣也立刻消失了打扮。一低頭,看到自己腰間的手,嘴角忍不住抽抽,「放開。」
衛君陌默默地放手,臉上依然是面無表情,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南宮墨總覺得從那張面癱的臉上讀出了幾分委屈。
這一定是她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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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計錯誤,重要人物明天才能粗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