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刺殺(2/2)
衛鴻飛微微撇開了眼,道:「與你無關。」
南宮墨似笑非笑地道:「這次燕王殿下不會回來,所以王爺不用害怕。王爺總不至於連幾個小輩都害怕所以才這麼巴巴地來接母親吧?或者說…王爺是想要攀上燕王府和齊王府的權勢?王爺…你這種有用的時候先殷勤,沒用的時候就踢到一邊不聞不問的態度,哪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家敢讓你攀啊。見風使舵方向也不要太快了。何況…如今這金陵城中風向還沒定呢,萬一你挑錯了,將來還能再把母親送出來不成?」
「你…你…」衛鴻飛指著南宮墨半晌說不出話來。南宮墨低眉淺笑道,「王爺印堂發紅,雙眼充血,氣息不穩,身體看起來不太好,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大嫂。」衛君博皺眉,沉聲道:「大嫂這麼跟長輩說話,未免太過刻薄了些。父親到底是……」
「是什麼?」南宮墨笑吟吟地問道,眼神淡漠地盯著衛君博道:「衛公子倒是慣會做好人,只是…若是眼底不是那麼多的算計野心,本郡主還能勉強相信你是個謙謙君子。做戲都做不到底,就別在本郡主面前獻醜了。本郡主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說完,南宮墨轉身朝侍衛吩咐道:「靖江郡王府的人靠近,不必通報,直接放狗就是了!」
「…是,郡主。」燕王府太久沒有主人,哪兒有狗啊郡主?
回到府里,長平公主真坐在房間裡做女紅。聽到南宮墨的腳步聲方才抬起頭來淡笑道:「打發他們走了?」南宮墨點點頭在長平公主身邊坐下,有些好奇地翻看著長平公主手中的東西,「母親這是再做什麼?」長平公主淺笑道:「天氣冷起來了,給你和君兒做件冬衣。你這丫頭穿的也太單薄了一些,君兒也是……」
南宮墨一時有些愧疚,又有些感動。自古都說婆媳關係難處,別的人家做媳婦的只求能跟婆婆和平共處就是天大的幸事了,哪裡像長平公主堂堂公主之尊還親自給她做衣服。反倒是她這個做兒媳婦的,除了平時陪公主說說話,倒是什麼都沒有做過。
拿著她的神色,長平公主含笑拍拍她的臉頰笑道:「好了,母親知道你們都是做大事的,這些瑣事就不用理會了。君兒總是一個人做什麼也不會跟我說一聲,有你在我也放心一些。有了這個,比做一百件那些小事都要讓我高興。」
「謝謝母親。」南宮墨輕聲道。
長平公主笑道:「真的想讓我高興啊,你們就快點給我生個孫兒出來。趁著我如今有精神,也好幫你們照顧孩子啊。」
南宮墨雙頰微紅,「母親……」面上嬌羞,南宮墨心中卻只得暗暗吐槽:如今事情這麼多,可真不是生孩子的好時候。長平公主想要抱孫兒的願望短時間內大概是無法實現了。更何況…還沒到十七歲就生孩子,南宮大小姐深覺接受無能。
「衛鴻飛來到底是想要做什麼的?」說笑完畢,長平公主也不刁難她,淡淡地轉換了話題。南宮墨坐到一邊,撐著下巴道:「靖江郡王想要接母親回去自然是真心的。不過…別的一些原因也是有的。」南宮墨看得出來,衛鴻飛對長平公主是真的有深厚的感情的。只可惜這感情並不足以讓他無條件的信任自己的妻子,同樣也不足以讓他為此放棄其他的東西。無論是爵位,財富還是美妾庶子。或許衛鴻飛自己心中還覺得委屈,別的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他憑什麼就不行了?長平公主生下衛君陌令他蒙羞,明明是長平公主對不起他,憑什麼還一副他錯了的模樣?
只是他忘了,別的男人都不是皇家的駙馬。享受了皇家賜予的榮耀,卻不願意付出。衛鴻飛若真有志氣,拒絕靖江郡王的封號,如那些開國元勛一般憑藉自己的軍功哪怕只是封個國公,甚至是侯爵,南宮墨都不會這麼看不起他。就如同南宮懷,南宮墨看他不順眼,鄙視他在女色上的不清不楚,卻不會否決他的能力。而跟南宮懷比起來,衛鴻飛顯然是一無是處。
長平公主想了想,也明白了。淡淡道:「以後我不想再見他了,你和君兒既然都不想要靖江郡王府,那麼以後的事情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母親只希望你們平平安安的就好。」
「是,母親。」南宮墨淺笑道。
深夜,南宮墨坐在書房燈下翻看著剛剛收到的信函。信自然是衛君陌通過紫霄殿傳到金陵來的。心中提到因為蕭純最後放出了落陽山的病人,如今靈平二州大半的地方都傳染了瘟疫。朝廷已經徹底切斷了通往金陵的道路以免疫病傳到金陵。另外,弦歌公子已經研究出了能夠治療疫病的藥物,只是弦歌公子並不滿意藥效還要繼續改進,還有就是疫區缺嚴重缺藥等等。
看到此處,南宮墨心中也暗暗鬆了口氣。只要師兄研究出了治療的藥物就好,至少可以保證他們的安全,至於別的…總是會好起來的。
再看後面,卻是衛君陌詢問金陵的情況,囑咐她萬事小心。一旦有什麼不對,就立刻帶著長平公主離開金陵往幽州的方向去。紫霄殿的人馬也已經撤回了大半,很快就會返回金陵保護她和長平公主的安全。
細細的將信箋抹平,南宮墨淡淡一笑,提起筆開始寫回信。書房裡靜悄悄地只聽到偶爾燭花綻開的聲音。
南宮墨突然抬起手來,手中的狼毫筆如利箭一般脫手而去。穿破了窗戶射向外面的黑夜中,只聽外面咚地一聲悶響,顯然是什麼落地的聲音。南宮墨站起身來,冷聲道:「你們膽子不小,竟然敢夜闖燕王府?」
門外沉寂了片刻,突然書房的窗戶轟然碎裂,幾個黑衣人從窗口躍了進來,不約而同地朝著南宮墨撲去。南宮墨飛快地後退了幾步,手中銀針毫不留情地射出,幾個黑衣人不及防備立刻倒地不起。南宮墨分毫不停,身影如驚鴻一般朝門外掠起,門口的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脖子一涼,直直地倒了下去。
南宮墨落到院中,把玩著手中染血的匕首,垂眸道:「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徒惹本郡主笑話。」
「沒想到…星城郡主殺人的功夫也如此利索。」一個聲音沙啞的黑衣人沉聲道。嗖嗖幾聲,幾個黑衣人出現在了小院的牆頭上。南宮墨微微皺眉,黑衣人道:「星城郡主請放心,我們只要郡主一個人的命,絕不會牽連無辜的人。」
南宮墨冷笑,「這副見不得人的扮相,看來不是江湖中人。」
黑衣人短促地笑了一下,道:「江湖中人也怕紫霄殿的報復啊。郡主,要乖就怪你自己不該多管閒事。」
「自作聰明!」南宮墨冷然道:「你不說這話本郡主未必能猜到你是誰的人,但是現在……。」
黑衣人愣了愣,很快又笑道:「無所謂。」死人,就算猜到再多也不用怕。
南宮墨笑道:「看來你很有信心。」
黑衣人道:「難不成,郡主還想要靠燕王府那些侍衛麼?」南宮墨垂眸,淡淡道:「既然你們進來了,想必燕王府的侍衛是沒什麼用了。既然如此,就動手吧。看看到底…是誰勝誰負。」
「郡主,得罪了。」黑衣人沉聲道,抬起手來剛要揮下,就聽到一個明顯心情不太好地聲音在夜空中傳來,「現在的人真是夠不要臉的,這麼多大男人圍攻一個女人,真是讓人看不下去了。」
南宮墨一怔,看到來人不由得莞爾一笑,「靳寨主,別來無恙?你怎麼會在這裡?」
靳濯不知何時坐在了不遠處的房檐上,一臉不爽地睨了南宮墨一眼,「你說呢?」
「君陌讓你來的?」南宮墨挑眉,心情越發的好起來了。
靳濯輕哼一聲,足下一點飛身落到了小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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