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太子薨逝(1/2)
發生在蕭千夜的小院中的事情南宮墨等人並不知道。弦歌公子閉門專心研究疫病的情況,南宮墨照顧著重傷在身的衛君陌還要打理許多事情,見他們沒有再輕舉妄動便也不再理會他們了。如今雙方實力相當,就算是蕭千夜和蕭純想要做什麼,也要想一想兩敗俱傷的後果。只是南宮墨等人不知道,從一開始蕭純的目的就不是他們幾個,甚至不是這小小的落陽山。
客棧里,衛君陌靠在床上看書,南宮墨坐在不遠處的桌邊翻看著手中的卷宗,跟前不遠處房等人站在旁邊向她稟告事務。弦歌公子的藥效果很不錯,雖然衛君陌傷得很重,但是幾天下來內傷也好了大半。有衛君陌提點,南宮墨對於各種事務更是處理的得心應手。只是…「這幾天越郡王那邊一直沒有動靜,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南宮墨回過頭看向床上的衛君陌問道。
原本他們還以為蕭千夜和蕭純後面必定還要做什麼手腳,但是這些日子下來這兩人似乎絲毫沒有想要動作的意思。一時間倒是讓人有些摸不透他們的意圖了。房有些慚愧地道:「自從蕭純來了之後,那邊的守衛也緊了許多,咱們也探查不到什麼消息。」
南宮墨擺擺手表示無妨,雙方離得這麼近,如果他們還能夠探查到蕭純的消息,那麼蕭純只怕也能探查到衛君陌受傷的消息了。畢竟,蕭純手裡的水閣中人也不是放著當擺設的。
衛君陌放下書卷,微微蹙眉。他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一時半刻卻也想不明白到底哪兒不對勁。但是於情於理,這兩個人都不會輕易放棄才對。因為放棄就等於他們的所作所為將會完全暴露在陛下和朝臣們面前,到時候無論是對蕭千夜還是對蕭純都絕對可以說得上是萬劫不復的。除非…蕭純可以肯定,這件事情根本威脅不到他們。但是,這麼大的事情又怎麼可能對他們沒有威脅呢。
看著衛君陌劍眉越發的深鎖,南宮墨起身走到床邊坐下道:「你也別想太多,內傷還沒有好,不宜勞神。」
衛君陌握住她的手搖了搖頭,微微皺眉道:「不知道為何,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無瑕,你說…到底是什麼樣原因,才會導致即使落陽山的事情爆發,也完全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南宮墨搖頭笑道:「怎麼可能?這麼大的事情…除非蕭純或者蕭千夜自己是皇帝!」
「……」房間裡一片沉靜,兩人對視了良久,南宮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道:「不會吧?蕭千夜想要……」弒君?
衛君陌搖頭,「蕭千夜沒有那個膽子,但是…蕭純就不一定了。」認真想了想,衛君陌撐著床想要起身,「不行,我要回京城一趟。」
「什麼啊?」南宮墨一把將他按了回去,沒好氣地道:「你回什麼京城?你這個身體,只怕到半路上就不行了。身受重傷的人就老實的待著。」
「無瑕。」衛君陌沉聲道:「如果真的如咱們猜測的一般的話…藺長風絕對應付不了。那封摺子可能根本就沒有到陛下手中。蕭純謀劃這麼多年,一旦他真的出手……」後果不堪設想。南宮墨翻了個白眼道:「後果我當然知道,真讓蕭千夜登基了咱們倆肯定要倒霉啊。」就他們跟蕭千夜這破關係,蕭千夜登基之後第一個就要拿他們開刀啊。但是衛君陌現在身受重傷也是事實,真讓他強撐著趕回金陵去,說不準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輕哼一聲,南宮墨道:「我回去。」
「不行!」衛君陌毫不猶豫地反對道:「你留在靈州處理靈州的事情,如果局勢無法控制的話,就立刻跟弦歌公子還有你師傅一起去幽州。」
「你若是不在,我去幽州有什麼用啊?」南宮墨道,要是衛君陌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以燕王的個性會幫他照顧遺孀?別開玩笑了,燕王不認為她棄夫逃命,遷怒於她就不錯了。衛君陌無奈地嘆氣道:「我會派人給舅舅傳信的,無瑕,聽話。」
「不聽!」南宮墨毫不猶豫地道。
衛君陌微微眯眼,突然出手朝著南宮墨身上點去。若是平時,南宮墨是絕對避不開這一下的。但是現在衛君陌身受重傷,而且兩人落座的位子也不利於他動手,南宮墨飛快的旋身避開,同時指尖三枚銀針齊齊飛出,直逼衛君陌幾處要穴。衛君陌剛剛揮手打落了銀針想要起身,南宮墨袖口一道白煙撲面而來,衛君陌一怔,只覺得眼皮分外的沉重。只是這小小的一下停頓,南宮墨指尖的一根銀針已經刺進了他1的穴道。衛君陌眼睛一閉,昏倒了過去。
收回了銀針,南宮墨輕哼一聲道:「連我都打不過,還逞什麼能?」
站在不遠處看著的房和柳暗暗抹汗:郡主,你這分明是乘人之危啊。要不是公子怕真的打傷了你,哪兒有這麼容易啊。
南宮墨一揮袖回身對兩人道:「立刻去收拾一下,我要回京。我離開之後三天才准去讓師兄給他解藥!」
房猶豫了一下,問道:「郡主,這只是你和公子的猜測,是不是……」
南宮墨道:「如果我和君陌都是這麼想的,那你覺得可能性有多大?」
房嘆了口氣,這些朝堂上的人真是神煩!
「喲,這是怎麼了?才走近就聽見裡面在打架?」弦歌公子出現在門口,好奇地掃了一眼昏倒在床上的衛世子,挑眉笑道:「怎麼了這是?墨兒,該不會是終於忍不住對衛世子家暴了吧?」他就知道,自家師妹溫柔小意什麼的都是傳說。
房和柳抽了抽嘴角,再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自家公子,別說…還真的有點像。
南宮墨無語地望了自家師兄一眼,道:「師兄怎麼捨得出來了?有什麼進展?」
弦歌公子微微點頭道:「藥已經配出來了,不過效果如何還要試了才知道。另外,剛剛進來的時候收到一個壞消息,要不要聽?」
南宮墨根本不抱希望,道:「瘟疫蔓延了?」
弦歌公子嘆氣,點頭道:「剛剛收到消息,平州還有與平州接壤的靈州好幾個地方都發現了病情,不過遠沒有落陽山里那麼眼中。可見,這種病的主要起因還是因為那種礦石,只是因為與瘟疫混合了才開始傳染的。但是遠離了礦脈之後就開始變得弱了許多。不過…以我的估計至少也要傳染到第四代才會沒有生命危險,所以現在…還是很麻煩。」
南宮墨道:「那勞煩師兄繼續,過兩天等他醒過來再跟他商量怎麼辦。我要先回一趟金陵。」
弦歌公子皺眉,道:「你現在回金陵幹嘛?還把他打暈?現在這裡的事情才是要人命的吧?」
南宮墨嘆了口氣道:「金陵可能要出事了,君陌還受著重傷,我回去看看。」
弦歌公子一把拉住她,「不行,衛君陌寧可跟你打起來也不同意你回去,可見不是小事。」金陵城裡,要出事的話就絕對不會有小事。弦歌公子可不想管金陵城裡的人會怎麼樣,只要自家小師妹沒事就行了,別人他管她去死?「你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幫著我研究研究這病情,雖然我自己也沒問題,但是早一天配出藥來就能少死一點人,對吧?」
「師兄!」南宮墨沉聲道,定定地望著弦歌公子。
弦歌公子望著他半晌,微微嘆了口氣。當小師妹鐵了心想要做什麼事情的時候,誰也攔不住的。
「小心一點,萬一你出了什麼事,別指望我給兩個老頭子養老送終。」弦歌公子道。南宮墨忍不住噗嗤一聲低聲笑出聲來,「師兄放心便是了,我也是很愛惜自己小命的好麼。說不定是我們想太多了呢,只是不放心,先回去看看再說吧。」
弦歌公子輕哼,顯然是不相信自家師妹的安慰,「你最好是好好地,不然…我會幫你把你夫君送去陪你的。」
「那就謝謝師兄了。」南宮墨笑眯眯地道:「我也覺得,我要是不在了把他留下不知道會便宜哪個女人呢。」
「……」郡主,你的愛情觀太血腥了。
弦歌公子沒好氣地往她頭頂上敲了一下,「小心。」
「恩,師兄放心。」
「郡主,帶上屬下吧!」兩個聲音齊齊響起,南宮墨回頭看著房和柳挑了挑眉。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南宮墨笑道:「只能帶一個,你們自己決定。」
房和柳對視一眼,惡狠狠地想要用眼神殺退對方。等公子醒過來發現郡主走了,他們還能好?絕對不能留在這裡啊。
一番眼神廝殺之後,最後還是身為男子的房無奈敗退。柳歡喜的跟著南宮墨準備啟程回金陵,全然沒有感覺金陵可能是刀山火海的模樣。郡主離開之後,有公子的地方才是龍潭虎穴呢。
「王爺,星城郡主帶著人離開落霞鎮了。」小院裡,蕭純坐在一邊閉目養神,朱初喻走進來恭聲稟告道。
蕭純睜開眼睛,問道:「只有星城郡主離開了?衛君陌還在?」
朱初喻點點頭道:「確實只有星城郡主。」
「很好。」蕭純揚眉笑道,「既然如此,咱們也該準備啟程了。蕭千夜怎麼樣了?」
朱初喻微微蹙眉,輕嘆了口氣道:「越郡王依然不肯吃飯,只是鬧著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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