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斬敵先斬將(2/2)
衛君陌穿著大夏軍人統一的黑衣不好找,但是穿著藍衣的南宮墨卻好找的多。安遠將軍看著已經落入人群中的南宮墨冷笑一聲,「大夏已經沒人了麼?竟然連女人都上戰場了!殺了她!」
說完親自提刀拍馬沖了過去。南宮墨仗著輕功之利在亂軍中來去自如,時不時順手解決一個北元士兵。眼看著一群北元士兵在安遠將軍的指揮下將她圍了起來。南宮墨對著策馬衝過來的安遠將軍啟唇一笑,足下輕輕在一個士兵刺過來的長槍上一點拔地而起。安遠將軍一怔,只見眼前黑影一閃,之前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的衛君陌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南宮墨已經凌空扭身掠向了想要衝過來的副將。
戰場上一瞬間仿佛一片寂靜,但是仔細去聽卻又發現依然還是殺伐沖天。站在遠處的門樓上的眾人只看見幾乎是同一時間,衛君陌的長劍划過了安遠將軍的脖子,而南宮墨從疾馳而至的副將身邊掠過,那副將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將軍死了!」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北元的騎兵頓時陣腳大亂。鳴金聲嗚嗚響起,北元士兵如潮水一般的退去,只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怔愣的大夏守軍。
南宮墨飄然落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剛剛從馬背上跌落下來的屍體挑了挑眉。屍體的脖子上一道細細的血痕正在慢慢地綻開。回頭看身後不遠處,衛君陌手持長劍漫步朝著自己走了過來。一縷鮮血順著長劍滿滿的滴落到地上。
「我們贏了!」戰場上,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
「無瑕,可有受傷?」衛君陌拉過南宮墨的手,輕聲問道。
南宮墨淡淡一笑,道:「沒事。倒是沒想到這麼容易。」
「出其不意罷了,何況…不過是個安遠將軍。」衛君陌渾不在意。安遠將軍不過是北元從三品的武將,算不得什麼大人物。不過對於現在只是個百戶的衛君陌來說這卻是個天大的功勞了。
「我們贏了!」眾人的歡呼聲中,衛君陌手下的兵士都擠了過來。看看地上的兩句屍體,彭信有些酸溜溜地道:「百戶眼看著要升千戶了吧?」
果然人比人要死貨比貨要扔啊。這位才來多久,但是這軍功…就是給他們十年時間也不一定能撈到這麼大的功勞啊。
南宮墨淡然一笑,挑眉道:「彭總旗,你沒事吧?」
「啊?」彭信一臉茫然,南宮墨指了指他背後,「你的傷不要緊吧?戰場上小心一點。」
彭信這才記起,這位…仿佛剛才還救了自己一命。雖然被個女人救了說出去有些不好聽,不過彭信總算還是光明磊落的男子漢,只得有些糾結的上前鄭重地向南宮墨道了謝。南宮墨也不在意,抬手扔過去一個小藥瓶道:「這是傷藥,看誰用得上就用吧。你們沒事就去幫幫那些受傷的弟兄。」
彭信猶豫地看看衛君陌,衛君陌漠然地看著他,「還不去?」
「是!屬下告退!」彭信咬咬牙,一揮袖帶著人走了。他算是明白了,這兩位他哪一個都是得罪不起的。
戰場上一片血腥,士兵們已經開始打掃戰場。已經戰死的屍體抬走,還或者的傷員抬回去救治。還有少數的受傷了沒來得及被打走的北元人,除了有些性子烈的自殺了,這些人也是要救的,只不過是拍在大夏傷病的後面。戰場上被俘虜的人除非是上面的人下令,一般也是不殺的。等到以後可以拿來跟敵軍交換戰俘或者換錢換物,再不然就是直接當做奴隸勞作。
南宮墨看看周圍被抬走的傷兵,轉身對衛君陌道:「我去幫忙。」
衛君陌拉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唉?」南宮墨挑眉,衛君陌淡定地道:「現在沒我什麼事兒。」他只是個百戶而已,就算要討論什麼軍情還是商議別的什麼事兒都還輪不到他操心。南宮墨一想也明白了,莞爾笑道:「那咱們一起去吧。」
衛君陌手下的一百人馬因為衛公子大展神威的緣故倒是沒有人戰死,只有幾個人輕傷一個傷勢稍微重一些不過也還算好。兩人過去的時候都已經處理完了,丁小鐵跟著南宮墨一些日子,雖然還沒學什麼醫術,不過一般止血的藥物他都認識也知道怎麼包紮傷口。這些人的傷倒是都處理的很不錯。看到兩人過來,丁小鐵眼睛亮晶晶地奔過來,「夫人,我殺了一個北元人!」
南宮墨伸手拍拍他的腦門,淡笑道:「哦,第一次上戰場就敢殺人?不錯。」
被夫人誇獎了,丁小鐵頓時笑眯了眼睛。倒是絲毫沒有第一次上陣殺敵的恐懼和不安,南宮墨心中暗笑,這孩子年紀小小的,心眼也大,不愛想太多倒也不用擔心轉牛角尖。
「衛夫人…」一個有些急促的聲音響起,眾人回頭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男子快步奔了過來直直地朝著南宮墨沖了過來。衛君陌凝眉,上前一步擋在了南宮墨的跟前,「嚴百戶。」這位真是上次南宮墨見過的嚴百戶。這位的衛所和他們的衛所挨著,平時倒是經常見面。只是這會兒一身的血污和狼狽差點讓人認不出來了。
「衛夫人,聽說…停手你會醫術?」嚴百戶焦急地問道。
南宮墨微微點頭,「略知一二,可是有人受傷了?」
嚴百戶點頭道:「我手下一個小旗,受了箭傷。大夫說傷得不是地方只怕是…還請夫人過去看看。」
「請嚴百戶領路吧。」南宮墨道。
「多謝衛夫人。」嚴百戶感激地道。軍中的大夫本身就不多,像他們這樣的低層士兵受了那麼重的上,大夫看一眼說一句治不了也就算了。誰也不會真的費盡心力想法設法非要救人。嚴百戶也是沒有辦法,才想起聽說衛夫人會醫術,只得死馬當成活馬醫罷了。
嚴百戶說的那人才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年輕的臉上滿是污血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昏迷。一隻羽箭從心口的位置直接穿了過去,這樣都還能撐到現在也可見這人意志頑強了。
「夫人你看他如何了?」嚴百戶有些擔心的問道。
南宮墨低頭伸手把了把脈,探了探呼吸,有伸手查看了羽箭的位置,凝眉道:「沒有射到心臟,不夠也確實是夠險的。」
嚴百戶有些失望,「真的…真的救不了了?」
「我手上工具不齊,試試看吧。」南宮墨道。
伸手抽出隨手攜帶的銀針放在旁邊擺開,捻起一根銀針在火上靠了靠然後找准了穴道砸了下去。砸了幾針之後才抬起頭來看向衛君陌道:「傷在這個位置,只要一拔箭血湧出來只怕就要立刻灌進他的心肺,我已經用銀針所鎖了他周圍的幾處穴道,你幫我將肩頭從他背後取出來。」
羽箭的肩頭都是帶著倒鉤的,沒有工具不說就算有工具這個環境南宮墨也不敢開胸膛去箭。就只能依靠衛君陌的高深內力和精準的控制力將箭從身後逼出來了。如果沒有衛君陌在此,南宮墨獨自一人想要這樣做是非常費勁的。她才不滿十七歲,輪內力確實是不錯但是也絕對還稱不上深厚。
衛君陌沉默地點點頭,道:「扶他起來。」
嚴百戶連忙小心翼翼地將躺著的人扶了起來。南宮墨取出匕首乾淨利落的切斷了箭尾的羽毛,將位置讓給衛君陌。同時也拿出藥品和銀針隨時準備著有什麼意外發生。
衛君陌容顏冷峻,伸出一隻手抵住受傷的人的傷處,嚴百戶沒有感覺到半點動靜,就聽到咚地一聲肩頭穿過了男子的後背沖了出來直接射到了旁邊的柱子上。昏睡中的男子這才顫抖了一下,無意識的痛吟了一聲。南宮墨出手如風,飛快地點了好幾處穴道,手中的銀針也跟著落了下去。然後拿過放在一邊的藥粉往男子背上的傷處撒去,一邊道:「先幫他止住背後的血,然後清理身前的傷口再包紮。這兩天先不要動,如果傷口不惡化的話,他的命應該能保住。」
嚴百戶有些發愣,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好了。正要說話,就見南宮墨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轉身扶住衛君陌,「君陌,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