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1/2)
李暄桃花眼一挑,眼尾儘是凌厲。
「側妃娘娘的傷好的真快,不知是哪位大夫治好的,我聽說宮裡的太醫都沒有這樣的本事呢,不知側妃娘娘許了什麼樣的代價。」
李暄意味不明的發問,聽雨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是小聲的回道,「是一位姓古的大夫。」
郭昔露聽他提及自己臉上的傷,一時間那種膽戰心驚的懼意又席捲了她的心頭,她摸了摸臉上光滑的肌膚,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那天的場景她不願去記起,她刻意去遺忘那個嗜人的李暄,只在見到那塊深深的疤痕才不斷提起她對李暄的仇恨。
「那天可是父王下的手,」李暄笑的有幾分明朗,「父王可真狠心,要不是古大夫在側妃娘娘身邊,那側妃娘娘的容貌可就恢復不了。」
「我聽說這位古大夫治傷的方式也是頗為奇特啊,那些天側妃娘娘可是全由古大夫親手照料的,從不假手於人。」李暄話里已有所指,引得眾人浮想聯翩。
但郭側妃聽李暄提起那古大夫的時候,臉上就有些不對了,她極力隱藏自己的不自然,乾巴巴的說道,「暄兒,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暄兒不希望看到我的傷好嗎。」
李暄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像是欣賞一個小丑似的,「父王,我前些天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不知道你可有興趣聽聽。」
郭昔露一下子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了,勸道,「現在不是在查欣姨娘的事情,暄兒說這些做什麼。」
「哦,事實不是罷在眼前。我那個未出生的孩子不是你設計掉了的,」李暄道,「難道你想否認,父王心疼側妃,不願意相信,我只是想讓父王看清楚側妃的模樣,別替姦夫養了兒子。」
李暄最後的一句話說的極輕極淡。但就像一個驚雷砸在定北王的腦海里。
「你說什麼。」郭昔露柔和的外表終於崩潰了。「王爺,你一定要相信妾啊。」
而定北王也是狐疑的打量她,也沒有像以往一樣過來安慰她。顯而李暄這番沒有根據的話。還是在他心裡留下了痕跡。
「好了,把人帶上來吧。」李暄也懶得去欣賞郭昔露這番惺惺作態的模樣,時間這麼晚了,阿璦肯定是睡了。李暄現在只想把這件事情圓滿解決,好回去抱著溫暖的媳婦。
李暄話音才落。一個中年男子被帶了上來,他身上的衣裳很乾淨,他容貌保持的很不錯,面白無須。像是個讀書人家的老爺,但此刻他低著頭,腳步有些虛無。抬眸看見那位小祖宗時,身體不自然的打了個哆嗦。
「父王。這位就是古大夫。」李暄饒有興致的介紹,「古大夫說說你跟側妃娘娘是什麼關係。」
古大夫心尖一顫,知道自己只能按他的話說才能保住這條命,何況他跟那位側妃娘娘除了最後那一步,他該做的可都做了。
被屋裡的熱氣一熏,他額頭上冒著大顆的汗珠,戰戰兢兢的從懷裡掏出一件翠綠綾鍛的小衣裳,那上頭繡著大多鮮艷的紅牡丹,銀線勾勒出來的露珠在錦緞上若隱若現。
定北王一看整個人都呆滯了,隨即就是潑天而來暴怒。
「你這淫婦。」定北王現在就像一頭狂躁的猛獸,他揚起手掌,「啪,啪。」毫不留情的在郭昔露臉上留下了兩個鮮紅的掌印。
郭昔露耳環被摔掉了一個,髮髻也有些凌亂,她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空洞的眼神迷茫的盯著一處。
「你為什麼誣陷我,這是誰給你的,王爺你要相信我阿。」郭昔露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臉上再也沒有平時的優雅從容。
「這是娘娘你親自送給我的,娘娘難道忘了,那些天你可是寂寞空虛的很,還說.....。」
「你住口....。」郭昔露只恨自己大意了,留下這麼一個大的把柄,那張臉在現在看起來噁心之極,原先她只是為了治傷才把古大夫請到屋裡的,沒想到這人沒臉沒皮的拿著她的傷口來威脅她,她又一時記恨定北王把她拋在腦後,才讓這人鑽了空子,此刻她真是又悔又恨,她決計不能承認這件事情。
「王爺,你要相信妾阿,這事一定是李暄安排的,你想想,妾平時可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怎麼今日一切事情.....。」郭昔露鎮定下來,倔強的望著定北王。
定北王可不會像從前那樣被她說動了,那件被其他男人拿出來的小衣,刺的他眼睛發脹,他的尊嚴被人踐踏著所剩無己,那綠油油的帽子戴在他的頭上,他似乎感覺所有的人都在嘲笑他的有眼無珠。
「你有什麼可說的,那不是證據嗎。」定北王雙目變的赤紅,「我今兒要殺死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古大夫看到定北王一腳向他踹過來,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那一腳剛好踢在他的心口上,古大夫捂著心口嗷嗷直叫。
「王爺饒了小民吧,都是娘娘勾引小民的,小民怎麼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對娘娘有非分之想。」
定北王此刻已經全然聽不到他說的是什麼了,這是他平生受到最大的恥辱。
「婊子,你說你是什麼時候跟他勾搭上的。」定北王以前有多愛郭昔露,現在就有多恨她,「你那個兒子是不是也是他的。」
定北王這時候也想起李暄先前說的那番話,不由也懷疑起李彥的身份。
「他是你的兒子啊。」郭昔露真的被定北王嚇到了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妾真的跟他沒有關係啊,王爺為什麼不肯相信妾呢,是他誣陷妾身的啊。」
「娘娘,明明就是你勾引在先,此刻還想倒打一耙,娘娘若不記得。我可是對每一次相會都記得清清楚楚,還有娘娘的身體上的胎記。」古大夫注意到李暄陰晴不定的表情,陰惻惻的說道。
他從一進來就知道他的命掌握在那個小王爺手裡,他所做的當然要讓小王爺滿意。
郭昔露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的乾乾淨淨,看著定北王怫然作色的樣子,立刻哭的十分悲泣,上前保著定北王的大腿道。「明明是他強迫的。王爺你要替我做主啊。」
定北王此刻再也沒有了憐香惜玉的心情,他頭上那頂綠的發亮帽子就是這個女人給他戴上的,他怎麼還會相信這個女人的說辭。
李暄看著好戲也差不多了。才皺著眉毛上前道,「父王,這麼多人看著呢,這事傳出去有礙府里的名聲。」
定北王這才發現屋子裡用擁擠擠的站了十來個下人。「把她們拖下去給我打。」
他指著於婆子母女,眼裡的殺意一閃即逝。
於婆子早就在那個大夫把郭側妃的貼身小衣拿出來的時候。她就知道她們的命是不可能保的住了,聽了這麼大的一個秘聞,王爺是不會放過她們的,果然。於婆子一聽這話,兩眼一翻,暈倒了。
李暄給韋漪使了個眼色。讓她把人帶了出去。
門外的悽厲的哭喊聲音讓眾人的臉色一白,定北王看著這些人戰戰兢兢的樣子。臉上好了些,目光掃到郭昔露的時候,立刻露出嫌惡的表情,「把她給我關起來,沒有本王的吩咐不許人靠近。」
到底是王府的側妃,定北王爺到底也不想一時要了她的命。
郭昔露整個人就像傻了一樣,她怎麼也不會想到事情變成了這樣,她原本還是等著看沈幼璦的笑話,最後卻變成了她通姦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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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王府,這一日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府里的下人都有耳聞,但都記得於婆子母女的慘狀不敢多說什麼。
郭側妃被定北王以謀害王府子嗣的理由關在佛堂里,不許人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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