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2/2)
「見過秦王妃,不知跪著這裡的女子是誰。我家五妹並非善妒之人,不知那傳言是真是假,秦王妃好歹讓小王爺出來給個答覆,沈家雖不是王公貴族但也不是隨便讓人欺負到頭上的。」沈浩然也是昨日才得知李暄包養外室的消息,他當時聽聞也只是一笑,並不放在心上,可惜沒想到今日李暄被人找上了門。他妹妹還懷著身孕呢。若有個閃失,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定北王府的。
秦王妃知道沈家的兩個兄弟來給她的媳婦來撐腰來了,只是她這婆婆做的也十分苦逼啊。李暄的事情她怎麼知道,連府里她都管不住,何況一個繼子,秦王妃感覺她被架上了高台。退也不是進也不是,聽到沈浩然的質問。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是沈家兄弟吧,」秦王妃結結巴巴的說,「這事..等暄兒回來再說,現在。不如進府喝杯茶,消消火氣。」
「他什麼時候回來。」沈浩初大聲道,「我和大哥找了一圈都沒見到他。你說他去哪裡花天酒地了,我就知道那李暄不是好東西。」沈浩初臉上露出憤怒。嘟囔道,「當初就不該答應這門婚事,妹妹才嫁過來幾個月,就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秦王妃見沈浩初那一副找著她要人的模樣,心裡著急萬分,李暄行蹤不定,他們都找不到,她如何找的到,有心想勸沈幼璦進去。
「這麼多人,你嫂子懷著孕,你快扶你大嫂進去,這些事,等你大哥回來再說。」秦王妃示意李媛上前。
李媛會意上前,準備扶著沈幼璦進去,沈家兩兄弟也不想讓自己妹妹參合這種糟心事,便對沈幼璦囑咐兩句,讓丫頭伺候沈幼璦進去。
「世子妃,論理我該叫你一聲姐姐呢,小王爺雖和我也是成過親的,但是我知道我的身份不如你,也不願讓暄哥為了我的事情為難,你剛才說只要暄哥同意,你便會讓我進門,這是真的嗎。」唐采欣見沈幼璦毫不猶豫的轉身走了,心裡不憤又不甘,這些貴女高高在上,明明她和小王爺兩情相悅,到最後她連做妾也要看她的臉色。
沈浩然沒有錯過唐采欣嫉恨的眼神,眼神淡淡的瞥過她。
唐采欣自然沒有注意沈浩然,事實上她所有的目光全在那個清高淡漠的女子身上,她捏緊拳頭,「世子妃,無論你願不願意,暄哥一定會給我一個身份的,你還不知道嗎,我也懷了沈孕,比你還早半個月呢。」她說著,突然吃吃的笑了起來,捂著肚子低聲自語道,「暄哥都是我這個是兒子呢,只要我生了長子,暄哥說我要什麼都會答應的。」
韋漪見沈家兩位少爺守在這裡,立刻把心放了下來,聽到唐采欣的嚀喃,搖了搖頭,心裡覺得她又可憐又可恨,這樣的性子,難怪被人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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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李暄才回來。
他一進門就現自己岳家的兩位大哥在那裡等著他了。
沈浩初一見到他,手裡的劍立刻朝他刺去。
李暄不敢躲,雙手做賠罪狀,祈求沈浩初饒過他。
「你說,那孩子是不是你的,聽說你還給她下了聘禮,你當我們沈家是吃素的嗎,我妹妹好好的嫁給你,你卻不知道珍惜她,我是絕不會放過你的。」沈浩初先前還是質問的語氣,後來見他只一味的賠罪並不解釋,眼裡一沉,心裡那個不好的預感浮了上來,手裡的招式刀刀帶著殺意,表情猙獰,「你敢負了我妹妹,我今日一定要了你的命。」
李暄心裡比吃了黃連還苦,有心想解釋幾句,也卡在喉嚨里,只衝著沈浩然大叫,「大哥,大哥,我知錯了,四哥要殺了我,那阿璦肚子的孩子就沒了父親,你忍心讓阿璦守一輩子活寡嗎。」
沈浩然冷眼的看著這一幕,不動聲色,只聽到李暄說沈幼璦若沒了她就是寡婦的時候,眉梢輕輕一動,漠然的說道,「你沒人,讓她改嫁,孩子我們沈家養。」
李暄聞言,真的想哭了,他這一著急,身上的動作就緩了三分,等他回神的時候,那鋒利的刀刃就刺入李暄的手臂,鮮紅的血液很快染紅了李暄的外衫。
沈浩然眸光一閃,示意沈浩初停手,沈浩初哼的一聲,把劍扔在地上。
「大哥,我是有苦衷的啊,你聽我說啊。」李暄隨意包了一下傷口,朝沈浩然鄭重的行了一個禮,「這事是我考慮不周,但那孩子同我沒有任何關係啊。」
「這麼說,你認識那女人,那還是你的老相好了。」沈浩初很快就抓住了他話的破綻。
「這,」李暄猶豫了一下,道,「大哥此事茲事體大,並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不過請大哥放心,我絕對沒有對不起阿璦。」
沈浩然沉默的看了李暄一會兒,突然道,「四弟,你先出去,我跟他有話要說。」
「有什麼好說的,分明就是他風流成性,把那女人肚子搞大了,卻不認帳,好了,我出去。。」對上大哥那張冷臉,沈浩初狠狠的瞪了李暄一眼,不甘不願的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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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初不知道李暄在裡面跟他大哥說了什麼,等大哥出來的時候,李暄那小子一點事也沒的還跟他說笑,沈浩初心裡不憤,卻讓他大哥提了回來,還說要把這件事交給五妹妹解決,不許讓他找李暄的麻煩,沈浩初覺得他大哥被李暄迷了心智,嗤笑一聲,當做沒聽見。
那邊李暄送走了兩位祖宗後,有換了一身衣裳回到了離院。
這時候天才剛剛暗,墨藍色的天空純淨的讓人心醉。
沈幼璦才剛吃完飯,走在廂房下的走廊上,李暄看著昏黃燈籠倒影著她修長的身影,連心跳都加快了。
「哎,奴婢當是誰呢,原來是小王爺回來了,小王爺,采欣姑娘還在客房裡等著你做主呢。」綠萼捏著嗓子陰陽怪氣的說道。
紫墨橫了綠萼一眼,恭敬的給李暄行了一個禮,她雖然不相信李暄會只寵愛她們姑娘一個人,但看李暄也不像個傻子,也不會為了一個采欣鬧到這個地步。
「我,」李暄琢磨著怎麼開口,抬眸時對上一雙純淨如溪水般清亮的眼睛,他頭腦晃神了一下,心裡有千般話竟不知如何開口。
「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清冷如玉石的聲音在李暄耳邊響起。
沈幼璦眼睛直直的盯著他,左手在李暄看不見的袖子李握成一個拳頭,圓潤的指甲扣在掌心裡,有些疼痛。
「阿璦,咱們進去說,」李暄扯了一下嘴角,笑容里有些沉重,「她真的跟我無關。」
等李暄同沈幼璦進了屋子的時候,李暄讓那些丫頭都下去,房間裡只留他和沈幼璦兩個人。
「寶寶今日好嗎,她可有調皮。」李暄照常問了自己閨女一句,把手放在沈幼璦的小腹上。
「.....」
「那個女人我只是見過幾面,她跟我沒關係,這一切不過是一齣戲,你看今日圍住她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阿璦,你知道他們是誰嗎。」李暄把沈幼璦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裡揉捏。
沈幼璦盯著他的神情未變,但那雙沉靜的眸子裡有一絲疑問的色彩。
李暄苦笑一聲繼續說道,「這一切不過是陛下謀劃的連我也是個棋子,唐采欣的身世不同尋常,她是這一代安順侯府暗衛之主的女兒,安順侯府從來都野心不小,歷代安順侯府里就有一隊死士和一隊暗衛,當時聖上肅清安順侯府的時候,那些人卻毫無蹤影,連這一代的被斬的安順侯世子郭嘉儒都是個易了容的替身,聖上對安順侯府有深仇大恨,你知道當初三皇子府一百多口人被殺的乾乾淨淨,聖上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們。」
「那現在就要把她留在府里嗎。」沈幼璦語氣淡淡的,李暄感覺到她的不快,安撫道,「你看他們很快就會沉不住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