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算計(2/2)
李瑜並未說話,而是冷冷的喝道,「下去。」
那文士姓周,為人有些急智,往常在四皇子面前也說的上話。此刻聽四皇子冷冰冰的呵斥。心裡有些打鼓。
「殿下。」他又輕喚了一聲。
「滾。」李瑜無情的抬起眸子,掃過身邊的姬妾。
原來不是叫他們,他終於放下心來。等那些美人一走,他道,「殿下為何心裡煩悶,不如說出來。」
「你們。」李瑜微微冷笑,嘲諷道。「那你們就出個主意,孤的父皇醒了,你們說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李瑜斜長的眼角,透著陰沉沉的光。看的讓人膽戰心驚。
「這,這。」眾人都大吃一驚,不知該如何開口。聖上不是病重嗎,現在醒過來。對四皇子可不算好事,但他們如果照實說,但那一位到底是四皇子的親生父親。
「呵呵。」李瑜見他們結結巴巴,也不覺的意外,這些人說的好聽些是他的幕僚,但手中沒有權勢,只是依靠著他,偶爾出那麼一兩個有用的主意也就夠了,但跟他利益相關的那些人就不同了,李瑜眼神一閃,也沒有心情再跟他們吃酒了。
「好了,孤還有事,就先走了,諸位請便。」眾人都瞧出了李瑜眼中的輕視,一時再想到剛才四皇子的問話一時臉上都有些難堪,他們沒有一個不是自詡智謀過人,但形勢多變,四皇子也不讓他們了解他的底牌,說到底還是不信賴他們。
「殿下留步。」王謄先一步叫住了李瑜。
李瑜的腳步剛跨過門檻,突然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道,「難道你有主意。」
「小人知道殿下的雄心壯志,只願助殿下的一臂之力。」
李瑜現在不耐煩聽這些話,他等不了,再多等一天就是煎熬,這些人嘴上說的好聽,也無非是叫他在忍下去,但李瑜還記得王謄先前還給他出過主意,也微微笑道,「哦,你拿什麼來助孤的一臂之力。」
王謄看見了李瑜眼中熊熊的野心,還有孤注一擲的瘋狂,立刻心裡有數,一字一句的說道,「聖上醒過來,自然是為立太子。」
李瑜聞言,眼中戾氣更甚,為立太子,立的是誰,父皇真是讓他失望啊,他的目光掃視過王謄,左手輕輕一揮,那些人即便心裡再不甘,這個時候都沒有留在房裡,都忙不迭的退了出去,李瑜直視他,眼睛裡也恢復了幽深。
「那你說他想立誰為太子。」
「三皇子已經歸來。」王謄張嘴,用盡力氣把這句話說了出來,就如他從前認為的聖上從來都不會把太子之位傳給四皇子。
「你不錯。」李瑜的眸子灰灰沉沉像看不到底的深淵,埋著霧霾霾的死氣。
「小人只是猜想,但相信四皇子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了。」王謄手心濕了一片,「四皇子剛才出去是不是要見安順侯跟安國公,殿下從京中的統領到皇宮中的侍衛長都換上了自己的人,殿下...。」
這些人李瑜以前也安插過,不過最近一個月才露出些明顯的痕跡,大多數人都以為太子之位已經非他莫屬,李瑜做的只是在抬舉他的母族,但只有一些聰明人知道李瑜的狼子野心,比如這一位芨芨於權勢的王謄。
「你對我的心思倒是一清二楚,你說你現在知道孤的計劃,孤還會不會留你到明天。」李瑜的臉上露出一股殺意,還沒有人如此露骨把他的心思說出來,這個人是不能留了。
王謄聲音顫抖了一下,突然有些後悔把四皇子的心思指出來,四皇子可不需要要這麼一個屬下啊,但此刻他已經沒有了退路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殿下此舉乃是下下之策,就算殿下如願以償登基,以後也會留下污名。」
「呵,你知道什麼,」李瑜輕笑,「他不給孤,孤就自己去拿,以後污名,到時候天下都在孤的手心裡,難道孤還會怕這一點污名嗎。」
「殿下,」王謄還要再勸,「聖上醒來,正是你名正言順的好機會,你為什麼要走這一條路。」
「名正言順,」李瑜看著這一個蠢貨,「你倒有幾分聰明,你真以為現在只憑孤對他的孝順,他就能立孤為太子,太天真了。」
「可是如果百官奏請聖上立殿下為太子呢。」王謄著急的說道,「殿下仁德愛民,有百姓請願呢。」
這正是他的主意,用百官壓迫聖上立下太子。
李瑜又笑了一下,目光飄向了東南方,那是皇宮的方向,悠悠的說道,「你可太不了解,孤這位父皇了,百官萬民,到時候他一個稱病想不見就不見,父皇啊,他做這些事最拿手了,孤可不如他。」
王謄從李瑜的話里聽出了一絲陰涼之意,煩悶的暑天,他卻冒出了一頭冷汗,此刻他越後悔為什麼要說出這番話。
「你很聰明,可是也太多舌了。」李瑜突然回過頭,王謄對上那對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睛,心裡一慌,立刻伏在地上,磕頭道,「求殿下饒命,小人知罪。」
他磕的極用力,不過片刻額頭染上了一絲鮮紅的血跡,不過李瑜卻在也沒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