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年華(2/2)
沈齊安目光一閃,也不揭穿女兒的小心思,而是嘆道,「他沒有消息,三皇子就更沒有消息了,我聽說南方的災情又擴大了,有的地方瘟疫嚴重,江州最為嚴重,瘟疫蔓延,屍橫遍野啊,都已經關了城門不許再出來了,為父只願李暄跟三皇子能平安回來。」
沈幼璦沒有真實的見過瘟疫,但也從書上看到過,嚴重的時候,全城都會被淹沒在大火中,李暄昨天來得那封信正是說他在江州,可為什麼麼他一點也沒有提這件事情,關了城門那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送到她的手上,只是為每天讓她看到。
那些信,沈幼璦想起李暄送過來的那些信,僅僅真是一些他在路上遇到的一些新鮮事情,真如韋漪說的一樣,只給姑娘解悶,也博姑娘一笑。
沈幼璦的心裡久久都不能平靜,李暄在信里說的那句話突然掠入了她的腦海,「我每天都會寫一封信,送到你手裡的時候,我都希望你身邊有我的氣息,而這些都該是給你帶來歡樂的,阿璦,我只希望我的存在能讓你心生歡喜。」
他還說過,「我也想感受阿璦的笑容,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時時刻刻期盼著阿璦能夠喜歡我,也許是一年,也許是許多年後,但總歸這輩子跟你呆在一起的是我。。」
李暄如每一個掉入情網裡的的人一樣,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能給他一絲回應,往常沈幼璦總是一掃而過,但現在沈幼璦的心裡卻有不一樣的感觸,她似乎看到了李暄那些信下是如何小心翼翼的把一顆真心捧給她看,在這個世上真有那麼一個人,願意帶給你他所以的一切歡喜。
「對啊,姑娘你看小王爺就是那麼喜歡你,連你這樣漠視他,他都沒有放棄,」韋漪似在嘲諷她,「我真替小王爺不值,你一點都不知道他心意。」
她茫茫然的想著,她知道嗎,其實在除夕夜後,一直都是知道的,只不過她一向覺得那種感情離她太遙遠了,也不是那麼可靠,就像曹麗嬌說的一樣,沒有比她沈幼璦更懂得替自己打算的人,她把心包裹起來,只計較自己的切身利益,只有這樣,或許她才會無懈可擊。
在那些纏綿又孩子氣的情話里,沈幼璦猜測著李暄的心思,喜歡,沈幼璦經不住微微觸碰了這一個陌生的詞,不同於謝秋揚青澀中的小心翼翼,李暄的愛熱切而又明亮,就像那春日裡的暖陽一樣,她突而又想到那個留在她房間裡的小盒子,這是有多大的信任才值的交託,她細細想著,心裡像有一股暖流留進了最深處,霎時那種甜蜜醉人的感覺突然出現了,她唇角彎出了一個弧度,把心裡的小觸角伸出來放在李暄早已經遞過來的一雙手,這種感覺也不壞。
沈幼璦接連換了好幾個神色,沈齊安從沒見過這樣情緒外露的女兒,再回想起他剛才提到的一個人,到感嘆起女生外向起來,隨咳了咳道,「你要有他的消息,便跟我說一聲,現在四皇子正在滿世界的找他們,如果沒有,我倒真是放心了。」
沈齊安把聲音壓低,語氣也變的壓抑。
四皇子要找他們,她是個聰明人,這個時候找他們,那只有一個目的,不讓他們回京,沈幼璦的心忽上忽下,想起安順侯府的手段,沈幼璦越發覺的不安,便不在隱瞞,把李暄給她的信都如實說了。
沈齊安聽後,冷笑一聲,「他倒是情深意重,只願沒連累三皇子。」
沈幼璦目光一動,又低頭乖巧的站在一邊,「女兒知道這樣不合規矩,女兒請父親責罰。」
沈齊安道,「罷了,我也不愛管你們小兒女的事情,只是那個丫頭,」他話音一變,「那個丫頭你讓她過來,我有話問她。」
「是。」
自沈齊安的書房裡出來之後,紫墨餘光瞧著姑娘,只覺得姑娘進去一趟就變的不一樣了,整個人的氣息也不如先前那麼清冷,被那暈紅的夕陽一映,像披著一身紅霞過來,明艷不可方物。
紫墨看的有些呆了,回笑道,「姑娘,老爺跟你說了什麼喜事,讓你這麼開心。」
「父親只是問了我一些話,只是我自己想明白一些事情。」沈幼璦把那藕色的錦帕拿出來,往額上拭了拭。
「姑娘想明白什麼事情。」綠萼不解的問道,「難道姑娘以前還有不明白的事嗎。」
「以前是不願意明白,總以為自己這樣過一輩子也沒有什麼不妥,現在卻覺得時間還那麼長,總有些事情的發生是讓人覺得心生歡喜的,既然來了,我只希望以後不要錯過。」沈幼璦說話間不由把目光落在那一牆盛開的薔薇上,花開正好,正當年華,任何一種美好的感情都是讓人心生期待的,這個世界上除了相敬如賓,還有兩情相悅。
綠萼眼中閃過迷茫,去看紫墨,卻見紫墨一樣不懂。
沈幼璦一念間,輕手摘下了一朵薔薇,鮮艷而倔強的花朵開的是那麼熱忱而不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