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聽聞(2/2)
只一會兒功夫,就見林嬤嬤從院子裡進來,等她走近,沈幼璦細看,只見林嬤嬤穿的依舊十分體面,但兩耳邊多了幾絲白,額頭上的皺紋也加深了不少。
林嬤嬤一過來就立刻給沈幼璦行了一個大禮,抬頭時雙眼掩不住的內疚與懊悔,「姑娘,老奴有罪。」
沈幼璦趕緊讓人扶她起來,道,「嬤嬤,你也算是看著我長大的老人了,怎麼可以行如此大禮,菊生快給你林嬤嬤端些點心果子過來。」
「不用,不用。」林嬤嬤見姑娘對她照舊,神色激動起來,連連擺手道,「姑娘,老奴來也不是吃點心的。」
「嬤嬤,您就做下吧,來喝口茶,如今紅筏出去了,這是我泡的茶,您嘗嘗,合不合您的口味。」紫墨笑著把林嬤嬤按到下的椅子上坐了。
林嬤嬤聽到紅筏的名字,身子微微僵了僵,強笑道,「今兒怎麼不見紅筏,她出去了,去了哪裡。」
「我讓她去繡坊跟著那掌柜學幾年,」沈幼璦不欲就這個話題多說,那雙清澈的眸子在林嬤嬤的臉上轉過,突而問道,「嬤嬤,這些天不見,你怎麼憔悴了,是在家裡呆著不好嗎。」
林嬤嬤心頭微酸,總算是她親手帶大的姑娘,還關心著她,「姑娘,老奴都是一把年紀了,在哪裡過的不是一樣,只是老奴前些日子為了那個不忠不孝的兒子忙活,心力交瘁了些,現在想想是老奴對不住姑娘,姑娘快出閣了,一大堆的事情,老奴怎麼可以偷懶,這步老奴就回來,想在伺候姑娘幾年。」
林嬤嬤說著眼眶微微紅,沈幼璦也瞧出了這是林嬤嬤的真心話,便勸道,「嬤嬤,要想留就留下吧,只是那林壽可安排妥當了。」
林嬤嬤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然,道,「他每天不是醉暈暈的吃酒,就是睡覺,老奴以後不會管他了,一切都隨他,還望姑娘吩咐下去,以後他找上門來莫要給他通報。」
她顯然這段日子對林壽十分失望,所以才會說出這一番話來。
沈幼璦對這件事也可有可無,那林壽的性子確實太懦弱了些,需要好好磨礪,她給紫墨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去辦,至於林嬤嬤沈幼璦從來不懷疑她的忠心。
林嬤嬤見姑娘還肯收留她,臉上的精神氣好了許多,轉而同沈幼璦說起街上的趣聞,主僕間一個月沒見也沒有隔閡。
「姑娘,您知道有一天我去三市街找那個孽障,經過一間雜貨鋪的時候,您知道我瞧到誰了。」林嬤嬤把聲音壓低,小聲的說道。
「嬤嬤,怎麼把綠萼那一套學來了,您就說吧,我們保證不外傳。」紫墨道。
「這丫頭嘴皮子還那麼利索。」林嬤嬤笑罵了一句,道,「只是我瞧著這件事心裡為那晴姑娘可憐吧,好好的一個千金小姐,現今就變成了那副樣子。」
晴姑娘,沈幼璦眼皮一跳,「她現在在哪裡,嬤嬤可肯定是她嗎。」
「自是肯定的,我雖然老了,但眼神還好使,晴姑娘雖只探了個頭出來,但我還認出了,後來我又悄悄的去那雜貨鋪周圍去打聽,都說那人自稱姓鄭,跟四皇子府有關係,尋常人都不敢惹他,他說他娶的那個媳婦是世家小姐,他總是把這件事拿出來顯擺,但我聽說他性格暴躁,又愛打人,晴姑娘可沒遭罪,我那日見到的時候,真是像換了一個人一樣,若不是面貌是一樣的,我還真的認不出。」
她說完,大家都沉默下來,自那日沈幼嫣把香秀留下,大家都猜到了這是怎麼一回事,一時心裡有些唏噓。
「晴姑娘,這真是自作自受,當初嫁給姚少爺,就沒這麼多事了,姚少爺是個病秧子,可人現在還活的好好的。」綠萼撇嘴道。
「要我說,還是本家的人太無情了,怎麼說晴姑娘也是張太太的親生女兒。」紫墨想的更深一些。
「起先在大街上,可有不少人瞧到了晴姑娘的模樣,娶他的那位鄭公公的侄子,一定知道晴姑娘是誰。」沈幼璦輕嘆一口氣,「他折磨晴姑娘不過是杖著她無權無勢,只是...。」
她欲言又止,紫墨知道姑娘要說什麼道,「姑娘不如把這事跟嫣姑娘提一聲,她出面比我們也好些。」
林嬤嬤道,「我看姑娘還是別費這個心思了,後來我知道那是晴姑娘又往那裡去了幾回,有一回我還去那鋪子買東西,就想跟晴姑娘說幾句話,那晴姑娘是認出我來了,一雙眼睛瞪著好像要吃了我,還說讓姑娘等著,我看這晴姑娘對沈府恨到了骨子裡,姑娘你幫她,小心她反過來咬你一口,就由得她自生自滅吧,那姓鄭的怎麼說都是良民,家裡還有錢,就是脾氣不好,也正好治治晴姑娘。。」
林嬤嬤一說,這幾個丫頭連連贊同,紛紛勸沈幼璦不要去管這樁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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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黑渾濁的污水看的沈幼晴直犯噁心,她強忍著不適,把手伸了進去,那雙芊芊玉手經過這兩個月已經變的粗糙不堪。
這樣的日子她還要忍,她總有一天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的,她咬住下唇,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肥膩粗鄙的男人,那雙杏眼裡迸出來的強烈恨意似要把他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