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晚宴(1/2)
沈幼璦領著紫墨來到了榮惠院。一進門見徐氏和沈齊安坐在上首。沈幼瑩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不知道講些什麼,徐氏掩嘴失笑,指著沈幼瑩的額頭笑罵,「你看這丫頭多精怪的心思。」沈齊安唇角也帶了笑意,一家子看起來其樂融融。
沈幼璦在門口住了住腳,徐氏在沈幼璦進門的時候便知道了,她長眉一挑,對沈齊安笑的含情脈脈。
沈幼璦不緩不慢的行了個禮,對著沈齊安和徐氏喚了聲,「父親,太太。」
徐氏今天晚上顯然靜心打扮,玫紅繡牡丹褙子,玄色暗花百褶裙。髮髻上簪了一枝寶藍點翠珠釵,娥眉用青黛細細畫過,一笑便不經意流出幾分嫵媚。
沈幼瑩聽到這稱謂,心裡便知道,嫡姐和她母親的關係不好啊。眼裡也不快,上上下下的觀察沈幼璦,這一打量,便吃了一驚,狠狠的驚艷了一把,這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女子,她肌膚勝雪,姿色天然,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
舉止更是端莊有禮,像古畫上的仕女走了進來。
沈幼瑩說不清楚心裡什麼滋味,她怎麼沒穿越到這具身子上呢,她以為沈幼瑩已經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沒想到這位說不定是她的敵人的沈幼璦生的這麼好看。難道她穿越了還是個配角嗎,不一定,不都是說貌美如花的嫡姐是炮灰嗎。
徐氏見到沈幼璦進來,笑容斂了幾分。道,「是五姑娘來了。」
「是五姐姐過來了,姐姐這幾日怎麼不來清芷院看我,我都要以為姐姐忘了瑩兒呢。」沈幼瑩微微嘟起嘴。
沈幼璦星眸緩緩轉動,停留在徐氏身上。不是徐氏說七姑娘身嬌體弱,讓人無事也不要打擾沈幼瑩養病嗎,便道,「太太說七妹妹要安心養病,怕打擾七妹妹清淨。」
徐氏察覺到了,朝沈齊安一笑,「瞧她姐妹好的,才幾天沒見,就想的跟什麼似的。」
沈幼璦聽了,不接話,事實上她和沈幼瑩的關係有那麼好嗎,沈幼瑩又過來拉著沈幼璦的手道,「五姐姐,你看,這是爹爹剛才送我的玉荷簪子,你瞧瞧我帶著好不好看。」
沈幼璦抬起眼眸,看了一眼,道,「父親送給你的自然是好的。」沈齊安也送了她一枝類似的薔薇簪子。沈幼璦妝容打扮並不適合,也沒有帶出來。她覺的沈幼瑩今日有些奇怪,看她的眼神很是莫名,動作笑容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難道大病一場真的能把一個人的性子都改了嗎。
沈齊安招呼沈幼璦過去說話,幼璦的話很少,基本是沈齊安問一句,她答一句。沈齊安也習慣了女兒的這種方式。
一會兒大少爺,二少爺,還有四少爺都來了。
沈浩初今日倒是老老實實在在一旁,沈齊安一眼就看見了他,問,「怎麼學的這麼規矩了,這幾日怎沒惹事。」
沈浩然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沈浩初立刻一本正經的道,「兒子大了,自然要懂事了,這幾日都在家裡念書。」
沈齊安眉梢一跳,輕啜了一考茶,他可不相信這個兒子會學乖,看了一眼旁邊嚴肅端方的大兒子,隨口道,「恩,不錯,你長勁了。」
沈齊安當年是親自給沈浩然啟蒙,手把手的交他念書寫字,沒想到這個兒子長大後成了最不像他的一個,年紀輕輕的便板著一張臉,比一些老夫子還要古板,沈齊安實在是沒什麼成就感,對這個小兒子當初也想親自教導的,無奈沈浩初當年實在是調皮的想讓人把他踹的遠遠的,沈齊安也就不受這份罪,現在他對沈浩初也不報太大希望,只要沒給他惹麻煩,就可以了。
見沈幼璦眼中帶訝異的看過來,沈浩初對她調皮的眨眨眼睛。
沈齊安目光一閃,留在沈浩寅身上,微微停頓了一會,「浩寅,如今十七了吧。」
「是,父親。」沈浩寅抬起頭,眼眸里閃過意外,慌張,更多的是驚喜。
沈浩寅長得和沈齊安不像,更像他那位美艷過人的生母,男生女相,他在府中的地位也是極為尷尬,他的生母也是一位官宦人家的婢女,有一日,沈齊安做客那戶人家,時至,當時的人家都有用婢女待客,沈齊安年輕時也自詡為**人物,一夜露水之後,那名婢女竟然忘了喝避子湯了,大著肚子找上門來,當時謝氏對那名婢女眼裡的算計看的清清楚楚,死活不讓她進門,後來沈齊安怕事情鬧大,便把沈浩寅安排在一處外宅,一直到後來徐氏成為繼夫人之後,便做主把沈浩寅母子接進府里,這一舉動,讓她在京城裡廣受好評,直言她寬容大度。
沈齊安見他慌張無措的樣子,心裡一嘆,到底是忽視了這個兒子,便道「你明天來我書房一趟。」
沈浩寅眼眸瞬間迸發出來的光彩明亮無比,一時有些結巴道,「謝..謝父親。」
眾人話也說的差不多了,徐氏吩咐丫頭婆子們端上了菜餚,徐氏領著幼璦,幼瑩來到外間,坐在紫檀平角桌邊上,沈齊安做在外邊,中間由桃木屏風隔著,甄氏站在一邊伺候,徐氏對她笑道,「都是一家子人,我也不是什麼刻薄婆婆,是心疼媳婦的,就坐下來一起吃吧。」
甄氏扶著她坐好,其實心裡知道,徐氏只是當著公公面上說的好,便道,「太太人好心善才知道心疼我,可媳婦也不能不守規矩,還是讓媳婦站在一邊伺候吧,免的那起子人說媳婦張狂了。」
徐氏點點頭,在一邊的珊瑚圓椅坐了下來,這時幾個丫頭端著古瓷描金的茶盞走了進來,一個小丫頭在經過沈幼璦身邊手抖了一下,哐當一聲,青石磚地面被茶水泅開了一朵墨梅花,沈幼璦身上衣裳上沾滿了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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