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路遇(2/2)
沈幼璦見那女子長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白皙如玉的肌膚,眼睛很大如今正閃著水光,如同被獵的麋鹿般可憐兮兮,挺而小巧的鼻子上尚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兒,真是楚楚動人。
那女子似乎察覺有人在看她,滿臉都是哀求。
沈幼璦吩咐綠萼下去問問是怎麼一回事。
許昆傑已經認出了是沈府的馬車,心裡暗忖,這不知是幾房的姑娘,這時只見從車上下來一位十六七歲穿青色窄袖衣裳的俏麗女子下來。
綠萼對許昆傑施了一禮,問道,「不知發生了何事,我家主人派我來詢問。」
許昆傑略收起剛才的張狂無禮,他平時是紈絝些,可也知道有些人家是不能招惹的。比如沈府,雖然根基淺,卻和魏國公府是姻親關係,沈齊安也是一個極有能力的人,年紀輕輕便當上了戶部尚書。
「不過抓了一個逃奴,現在已經無事了。」許昆傑揮手示意小廝把那女子的嘴巴堵上。
女子寧死不從,狠狠的咬住那小廝的手指,那小廝吃痛驚呼一聲,手裡一松,便被她掙脫出來。
只見她跪倒在沈府的馬車邊上,苦苦乞求,「這位好心的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是逃奴,分明是這個人見色起意,圖謀不軌,我要是被他抓住了,肯定生不如死。」
官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已經有人聚在這裡,對著許昆傑指指點點,綠萼見那女子遭到如此惡棍,心中不忍,扶起女子,安慰了她幾句,指責許昆傑道,「沒想到公子一表人才,竟然如此欺凌一個柔弱女子。」
綠萼的聲音清清脆脆,一副凜然正氣的樣子,眾人看著許昆傑的目光更加不善。
許昆傑心中的一把火燒了上來,他還沒丟過這麼大的人,還是被一個丫頭指責,很好,他憤恨的瞄了綠萼一眼,指著那女子怒罵道,「你,你這個賤人,你分明是我買下的,三個月前賣身葬父的不是你嗎。」
「你們這些權貴當然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爹還好好的在家裡躺著,我怎麼會去買身葬父。」那女子憤慨的盯著許昆傑的悲泣說道。
許昆傑知道自己上了一個大當,怒火衝天,對一邊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女子明白他的意思,扯著嗓子叫道,「救命啊,姑娘你救救我吧。」
這時只聽見車廂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許公子,還是住手吧,我聽說禮部的劉尚書因年歲大了,就要退休了,他可是有心最後提攜許大人一把,補了禮部尚書的缺呢,再說如今近年末,吏部馬上就要開始年終百官考評了,你說今兒這件事傳到那些御史耳朵里,他們參許大人一個縱子行惡的罪名,許大人的升遷還有望嗎。」
許昆傑聽了沈幼璦的話臉色變了幾變,盯著那女子一口銀牙都咬碎了。
他從不關心他爹的事,可是想到他爹這幾日都是紅光滿面,不由心裡一凜,直覺沈幼璦說的不錯,要是今天因為這事影響他爹升遷,他想想許大人那鞭子甩過來,不死都得脫層皮。
可是想想就這樣放過那名女子,又覺得不甘心,他一生還從未被人這樣玩弄於股掌之間。
幾個小廝見許昆傑猶豫不決,一個小廝試探著問,「少爺,我們還抓她嗎。」
「抓個屁啊,把她抓了,明天老頭子那鞭子就來了。」許昆傑暴了句粗口,狠狠踢了那小廝一腳。又朝沈府的馬車拱手道,「多謝姑娘提醒。」說完帶著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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